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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同桌,你好,好欠 相“亲”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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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洗漱完早早去了教室。
五点半的外面还黑着,抬头看皎洁的月亮挂在幕布上。
风肆意的刮着,滑过白嫩的脸庞,楚言带上了卫衣帽子,捂着冻着发红的耳朵,快步的小跑。
学校的人还有良心,到教室时有暖气,看着半屋子的人,楚言动了动僵硬的手指。
进教室的陈喻眼下乌青,找到桌子就趴下去补觉。
陈喻的头横在右胳膊上,左手绕过肩膀搁在枕部,闷闷的声音传来:“不冷吗?关窗。”
楚言坐的位置靠墙靠窗最近,他一手撑在桌上,另一只手指扯着窗户,手腕用力。
“刺啦——”
拿着卫生纸擦净手指,一边留意着老师。
沈青时一脸沉重踏进教室门,班主任也停在他后面,抱着教案靠在门框上:“沈小同学,昨儿没吃饭吗,咱至于这么虚吗?”
教室里的同学哄堂大笑。
“千总,第一时间检查沈哥的作业,尤其是语文!”
“还有外语,我打赌沈哥肯定没写!!”
沈青时:“……”
老千是高二(四)班的班主任,姓千,名千秀,是一位平时大大咧咧的已婚女性,因为和同学聊的来,冲浪快,大部分学生都喜见这位班主任。
一群小兔崽子不喜欢乖乖的叫班主任,干脆起了外号,老千,老班,千总。
千秀笑眯眯点头:“听取大家的意见。”
“……”沈青时灰溜溜的回到了坐位。
“趁着大家都在,那我就两句。”千秀把教案放在讲桌上,环顾了下面,“不浪费太多时间,讲一下新学期新事项……那谁,怎么大清早就趴在桌子上?楚言,喊一下你同桌。”
三十多双眼睛看过来。
“……”楚言被赋予了叫醒同桌的大任,扭了扭白皙好看手腕,在全班人的注视下用力的掐了把陈喻的大腿,在全班人的注视下陈喻弹了起来,嚎了一声余音绕梁。
“楚言!!”陈喻往后靠着,搓了搓大腿,不爽的抬头措不及防的与多双眼睛,多个憋笑的人对视。
“……”
“噗嗤。”
“哈哈哈哈哈哈哈。”
“喻哥你也有今天?”
陈喻仿佛听到了东非大裂谷炸裂。
楚言淡定的收回手,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陈喻狠的牙痒痒。
“陈班长,您是起到了早自习午自习晚自习带头睡觉的作用吗?”千秀调侃几句。
陈喻:“……”
下课刀了楚言。
“清醒不少吧?”千秀说,“那行,我说下,就几句,之前的班级干部制度什么都不变,餐桌几号不变,班长还是陈喻,课代表还是那几个,新学期新气象。”
“这次没有分班,原因我也不清楚,但是既然大家都认识了一学期,也能更好的督促进不学习对不对?打起精神……”
班主任千秀贼爱唠叨,就“几句话”讲了半节课。
陈喻听着不远处的声音,烦躁趴在桌上转过头,我和睡觉有愁啊?
“……成绩应该更上一层楼。”
“行了,就说这么多,看看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我恨不得替你们学。”千秀叹了口气,“下课。”
高跟鞋“哒哒哒”的走远了,班里热腾起来,叫卖互换作业抄的人一群一群的。
“谁的数学卷子写了?两套数学试卷换物理作业!”数学课代表喊了一嗓子“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质量保真!!”
没写完数学卷子的人蜂拥而上,把数学课代表围起来。
“亲爱的宁老师,呜呜呜咱俩换。”
“宁哥宁哥!”
……
嘈杂的、杂乱的声音一点点闯进陈喻的耳朵里,秉承睡觉时周围的声音不能超过50dB,陈喻顶着鸡窝头起身。
叫卖声不断。
“外语作业,d语文练习册!”
“来了来了来了。”
沈青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补作业,还不忘和楚言说话:“楚哥,千总就是针对我啊,他的语文作文我是一个没动。”
楚言笑了一声:“该。”
“唉,我说干什么啊你们,我会死的很惨的。”沈青时抽出一张卫生纸拧了拧鼻子,无生可恋的哭诉,“上次的教训我不想再经历一次。”
楚言忍不住翘了嘴角。
上次沈青时同志没写完千总的作业,千总的惩罚手法总是出乎意料,比如让那人去上讲台讲语文课,讲不了就站着,面对三十多个人加上一个和蔼的老师。
上课开小差让人去讲台边角站着,以至于千总上课,总有些同学站去守会岗。
沈青时哭唧唧的咬着手绢:“吓我别用千总吓我。”
出息。
下节课是亲爱的数学课程,有的为了课上不睡觉或者被催眠,特地带了咖啡泡着喝。
其中就有沈青时这个傻蛋,傻蛋浅浅的抿了口直接吐了出来:“呸呸呸,啥玩意咖啡,这么难喝。”
带咖啡的人惊了:“第一口给你了,你还喝吐了?!”
沈青时理直气壮:“难喝,不信你试试!”
那人尝了口,俊俏的脸扭成一坨。
宁秋池:“呕——”
“我就说吧,难喝。”沈青时捏着鼻子躲远点。
楚言离着宁秋池的位置较进,扑面而来的咖啡味熏得他皱起眉头,陈喻认命的不睡了,佛过咖啡味闻了闻:“……”
“啥味啊?”陈喻捂住口鼻,“你确定这黑不溜秋一大坨的玩意儿是咖啡?”
宁秋池咳了声:“不就是浓浓的醇香味,入口的时候,确实感到一股苦苦的味道,但在入喉的那一刻,感觉到一丝微甜。”
“?”陈喻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宁秋池憋住呼吸,一幅深明大义又去上战场的表情,浅浅的舔了一圈杯子顶端的咖啡渍,就在有人上前问怎么样的时候,宁秋池脚步一转,那浓浓的醇香味,入喉微甜的咖啡倒进了垃圾桶里。
那人直接傻眼了:“今天我值日负责倒垃圾。”
陈喻窝在墙角站着,听到忍不住笑了声。
宁秋池吐了几口唾沫包在纸里扔进垃圾桶:“辛苦了这位同学。”
江沅:“……”
宁秋池叹气:“下次不带咖啡了。”
沈青时看了眼咖啡,怜悯的啧了声:“下次带风油精得了,让全班都精神精神。”
宁秋池顺着那句话思考了一会儿,眼睛一亮:“我觉得可以。”
楚言踹了一脚沈青时。
“……”沈青时,“我开玩笑的。”
“什么玩笑这么好,不跟我说说?”数学老师出现在教室外门口,手里拿着课本敲了沈青时的头,“作业写了吗就知道玩玩玩。”
“写了写了,数学作业肯定写了,哪能不给您面子。”沈青时仰着身子,打理了自己乱乱的头发,“但是刘总,男人的发型不能乱。”
刘总噎了一下:“哦。”
沈青时笑了俩声,顿时笑不出来了,刘总撸了下自己光光的头:“你的试卷投上去。”
沈青时:“……”
水逆。
上课时,沈青时看着狗爬字做为“表彰”试卷上了黑板,心里不是滋味。
“拿出假期发的一套试卷,用今天的这节课讲一讲啊,手里拿着红笔批改。”刘总捏着粉笔头扔向沈青时,“还有那个字,看不懂的一率打叉。”
沈青时都快把脸埋桌上了。
省里出的卷子是顶顶好,半节课到了睡了一小半人,刘总在讲台还是那么从容,楚言打了哈欠,揉了揉干涩的眼睛。
想睡。
真的困。
楚言整理好的桌子干干净净,一点脏东西都没有,等的就是这一刻,这一刻的前一刻,他没有眼色的同桌用手肘捅了他一下。
“借个签字笔。”
大学霸上课没有笔,楚言吐槽了一句,笔袋里随手拿一只笔甩给他。
陈喻拿着笔转了几圈:“学渣文具多是真的啊。”
“……”楚言看了眼笔袋里满满的文具沉默了。
楚言的笔袋里的笔倒在自己桌上时陈喻并不意外,好心情的勾了唇。
陈喻点头,心安理得的把十几只签字笔,笔芯,墨水收入桌洞里。
楚言:“……”
不气不气不气。
楚言默念三遍。
陈喻闹玩完就认真听课,可谓是转变极快,楚言觉得无聊,课桌前摆了一道书,趴下去老师根本不知道在睡觉。
教室里度秒如年,下课铃响起,刘总也不拖堂,粉笔头一扔抱着课本就走,一节课没睡的同学目送他离开。
像瞻仰烈士。
“刘总霸气,我就喜欢刘总的不拖堂。”
“刘总我的神。”
安静如鸡的教室瞬间变了画风。
老师一走,睡觉的人都起来了,心情不错的伸了懒腰。
楚言揉了揉懵逼的脸,数学课难熬,趴了一节课脖子都酸了。
楚言捏了捏酸软肩膀,看着陈喻低下头写着东西,楚言上课时趴下头看了半会,也不知道他在搞弄什么。
楚言凑过去一看:“?”
陈喻把手拿开一点,抽出一张纸打草稿。
楚言看了一会还是没懂:“写的什么?”
“黑板。”
楚言抬头细细的看了眼黑板,没懂,放弃,低下头。
陈喻好似看到了,低低的笑声:“同桌你要是看不懂我也不勉强。”
楚言“……好欠。”
“客气。”陈喻不咸不淡的接下去,搁下笔,满满的公式的一张纸里塞进楚言的手掌里,温热的指尖戳了一下手心,“膜拜吧,记得写读后感。”
说完,转身大步的离开教室。
楚言:“……”
读你个锤子。
好奇心作祟,楚言打开一角看了看,片刻后合上去撕了个粉碎。
他就是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