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见公婆 跟盛慕年回 ...
-
而此刻的周秘书正在兢兢业业的履行自己的职责。
这是唐轲第二次来总裁办公室,灰黑色的基调像盛慕年这个人一样规矩冷感。
感应门旋一打开,露出他那张冷溯的脸,带着一副泛着蓝光的眼镜。
衬衫扣子照例系到最后一颗,领带打的最简单的单结扣。
唐轲突然想起汪泉今天在自己耳朵边念叨的“把他的衬衫撕开”…
盛慕年抬眼,墨色的眼眸像黑沉的夜幕,铺天盖地得一下子向唐轲涌来。
像是船航行在波面平静的大海,一下又陷入汹涌的三角眼,热烈激荡。
这一眼,灼热又刺激,吓得她赶紧从自己的思绪中转过神。
盛慕年摘下了鼻梁上的眼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抱歉,大概还得一个小时。”
“好,你忙你的。”
周秘书把唐轲引到旁边的沙发,又询问了她喝什么。
“开水就好。”
“旁边的抽屉里有水果干和小甜品,你饿了可以先吃一点。”盛慕年骨节分明的手指依旧在电脑键盘上飞舞。
唐轲拉开抽屉,发现里面都是自己比较常吃的那几个牌子。
自己在汤臣湖区的别墅里住了不超过一周,他居然连自己吃什么零食都知道。
真不是她吹,这个便宜老公真的很细心!
终于等到盛慕年把手头的工作忙完,递给唐轲一个礼盒,是之前盛慕年说准备的衣服。
盛慕年把她领进休息室,典型的单身男性独居格局。
一张床,一列书柜,一个卫生间。
单身总裁的房间也是标准模式嘛。
不过就是那张床看起来大一些罢了。
唐轲打量着眼前的环境,回头,盛慕年居然还在。
男人倚着敞开的房门,双臂环抱。
“那我要换衣服了?”
“嗯。”
…?
还不走?
“要不…你先出去?”
唐轲腹诽,他是想让自己去卫生间换衣服吗。
盛慕年终于动了,但又笑道,“一会需要帮忙喊我。”
唐轲看着关闭的房门,不解“自己又不是废物,换件衣服怎么还会喊人帮忙。”
打开礼盒的一瞬间,唐轲有被惊艳到。
复古旗袍的设计,正红为底,白色的腊梅盘踞其上,从后脖颈蜿蜒到后腰,领口和袖口还有绒绒的毛毛保暖。
但当这件旗袍上身的时候,唐轲才知道盛慕年口中的“帮忙”是怎么回事。
身前的盘扣全都是假的装饰,真正的机关在后脖颈到后腰的腊梅下,复杂隐形的暗扣,唐轲背过双手,虽然能够到,但是却扣不上。
就在她快要泄气的时候,门板传来清晰的敲门声。
“方便进吗?”
唐轲转过身。
“请进。”
“需要帮忙吗?”
男人推开门,却没有继续靠近。
唐轲面对着他,后背暴露在空气中,在暖气充足的办公室也显出一丝寒冷来。
果断点头。
盛慕年轻笑着走近,绕道唐轲背后。
唐轲感受到独属于男人的气息靠近,仿佛能感觉到他火热的胸膛。
盛慕年将唐轲柔顺茂密的长发拢到一侧,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雪白的后背,眼神瞬间灼起暗火,却又尽力压下。
暗扣在内侧,唐轲能感觉到男人手指和自己后背肌肤的触碰。
即便看不见,也能想象到是一副张力十足的画面。
从后颈到腰窝,手指蜿蜒点火。
唐轲贝齿微微咬唇,控制着身体颤抖。
耳尖也越来越红,明亮的灯光下,显出好看的胭脂色。
最后一个暗扣扣上,唐轲如蒙大赦。
转身道谢。
盛慕年眼底的一抹灼人火热消逝极快,像是没存在过。
-
“李勋学长……”
唐轲蓦地僵直身体。
暖气充足的卡宴后座,冷白的手指把玩着线条流畅的手机。
盛慕年若无其事的播放完视频,暗灭手机屏幕。
果然,盛氏的周秘书知道受雇于谁,忠诚于谁。视频肯定是他发给盛慕年的!
唐轲默然。
然后,盛慕年就看到古灵精怪的少女偷偷转动眼珠,明明害怕,却还在靠近。
葱白纤长的手指透着可爱的粉色,戳了戳他搭在膝盖上手腕的袖扣。
盛慕年:“…”
然后那只可爱的小手,又戳了戳。
盛慕年转头,就看见小姑娘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雾气蒙蒙,想给西湖水蒙了一层淡淡的薄纱,颇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盛慕年:“…”
自己明明一个字也没说,她却摆出了一副受自己欺负已久的样子。
“我可真惨哦~”
“哦?”
既然她喜欢演戏,那就陪她演下去。
“在外面被坏人威胁,还有那么多人看我的热闹。我的心里已经足够伤心了。没想到…没想到…回家了还要…”
“还要怎样?”
男人声音又冷又清,带着久居高位的压迫感。
唐轲眨巴眨巴眼睛里的雾气,像是清晨花瓣上的露水,清澈美好。
完蛋,说错话了!
唐轲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将这说了一半的话扭转乾坤。
“回家了还要接受亲亲老公的盘问…
现场有那么多看热闹的人,虽然他们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干,但起哄声已经伤害到我脆弱的心灵了…
我真的好难过呀。
我明明已经简洁明了的表达过自己的拒绝了,他却还纠缠不放,还招来了这么一大堆人。
我真是可怜极了。
也没有人安慰我…”
说着说着,倒像是真委屈上了,抬手擦擦眼角的泪水。
盛慕年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不可忽略的探究。也不知信了还是没信,让人猜不透他心里所想。
唐轲心里忐忑极了,“不会第一次装绿茶,就被不耐烦了吧…”
“原本就不关你的事。”
男人突然出声,音质清冽,像是有羽毛轻轻拂过心脏,带着安稳人心的魔力。
唐轲心里一怔,转头对上一双漆黑狭长的眸子,沉郁无声。
“扰乱对方正常生活的追求,就是性骚扰。
更何况他连追求对象已婚都不知道。”
唐轲直勾勾的看着他,眼神清亮,带着一股深深的赞同感。
只见男人右手直直伸过来,唐轲身体僵直,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停在她的眼尾处,仔仔细细的将沁出的泪珠擦干净。
“这种事情没有必要跟我解释,我相信你。”
唐轲感觉男人胸膛发声的震动,随着右手传播过来,酥酥麻麻的,整个人的心脏像是被小手抓了一下。
紧接着耳尖和面颊的温度上升,泛起淡淡的绯红。
少女逃似的红着耳尖转头看向车窗外飞快驶过的风景。
压下心脏的扑通扑通。
“哦,对了。给爸妈买礼物,刷的你的卡。”
男人胸膛溢出一声止不住的笑意,“我赚钱,原本就是要给夫人花的。”
原本想转移话题的少女,此刻耳尖红的像是能滴出血来。
他怎么这么会撩啊!!
好气!
*
卡宴无声无息的驶入西郊。
一栋浑厚大气的老宅,在唐轲眼中拉开序幕。
黑色大理石铺成的道路蜿蜒冗长,伸展到大门前。入门便是曲折游廊,台阶下鹅卵石满铺。
虽是中式建筑,却透着一股浓重的富丽堂皇。
唐轲在盛慕年的示意下把手搭到臂弯,指尖攥紧了布料。
“紧张?”
男人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浸着隐绰的笑意。
唐轲深吸一口气。
…
毫无尊严地点点头。
男人笑声不避讳的从胸膛中传出来。
唐轲狠狠的瞪他。
终于等他笑够了,“你的公婆很好相处。只要记住我们很恩爱就够了。”
客厅入口处管家迎接。
“回来了。”
盛母身着一条松绿色的旗袍,人到中年却也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姿。她从厨房盯着今晚家宴,听到盛慕年的声音才走出来。
“老头子,老头子,快来!”
盛堂绛从二楼书房下来。
盛母招呼着他们坐在客厅。
盛慕年牵着唐轲的手,“这是唐唐给你们带的礼物。”
听盛慕年说盛堂绛平日里就爱下棋。唐轲给盛堂绛的是一副打磨好的玛瑙象棋,玛瑙算不上上品,但是打磨技艺确实是请人费了一些功夫。
送给盛母的是清代山水画家王时敏的一副《设色山水图扇页》。小桥溪流,峰峦叠嶂,并非泼墨几十米的长卷,但却胜在意趣盎然。
两人算是老来得子。
现如今盛慕年能独当一面,两人就退居赋闲,整日打理花草,喝茶下棋,日子过得好不自在。
这些年从未听说儿子有什么暧昧的男女关系,老两口一度以为有生之年不能见到自己的儿媳。
但前些日子,盛慕年突然信誓旦旦的说今年春节会把妻子带回来。
虽说语出惊人,但二老知道自己的儿子从来不会无中生有。
今日见了唐轲,唇红齿白,温温柔柔,真是越看越喜欢。
“唐唐,第一次见面,我也有见面礼要送给你。”盛母高兴的嘴角都快裂到耳朵根儿了。
盛慕年嘴角挂着笑意,慵懒的靠在沙发上,颇有几分放荡不羁的样子,“妈,你叫她轲轲。”
盛母白了儿子一眼。
“哎呦喂,看看,唐唐还成了你的专属昵称了,除了你谁都不能叫。”
却也从善如流,改了口。
“轲轲来。”
紫檀木的盒子里是一只银流金点翠翡翠簪子。以金银片制托,金银线勾勒出文案图样。中央是花朵和珍珠,两侧装饰花枝。透出独属于大家族才有的气质。
“喜欢吗,轲轲?”
“喜欢,特别漂亮。谢谢妈。”
盛堂绛也不甘落后,从身后掏出一个红包,“你准备的都是一些花里胡哨的。要说实用还得是我的。”
盛母撇了他一眼,“哼,庸俗!”
唐轲借过来红包不厚,但却是一张卡的形状。
她转头眼神询问盛慕年。
“爸妈给你的见面礼,都拿着。”
男人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
唐轲少见盛慕年脸上像今天在老宅这么放松。
父母恩爱,家庭和谐。也难怪他在老宅这么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