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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领证 让我们领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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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傍晚。
冬日的天擦黑早,唐轲五点钟从实验室回公寓换衣服准备。
出于礼貌,唐轲还是画了一个淡妆。
藕荷粉长裙衬得小脸瓷白无暇。
唐轲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模样,红唇满意的勾起。
嗯。
不错。
毕竟算是人生中第一次约会,唐轲心里还是重视的。
下楼时,盛慕年的周秘书已经随车等候了。
姜秘书主要负责盛慕年工作上的事情,而周秘书则更侧重生活。
两人是他的左膀右臂,缺一不可。
上车出发。
最后,车身线条流畅的卡宴,停在了颇具古典园林风格的餐厅前。
唐轲抬头——
驿家。
名字不错。
这家餐厅的幕后老板,是盛慕年为数不多的知心好友。
唐轲到达餐厅时,盛慕年已经在了。
古色古香的包厢内,盛慕年经典的白衬衫黑裤子。
唐轲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就是皮相好。
毫无特点的衣服,穿起来都有一股自己的矜贵味道。
“唐小姐,请坐。”
唐轲微笑点头,忽略了男人眼里一闪而过惊艳的停顿。
盛慕年礼貌地询问了唐轲的忌口,两人就这样点好了菜。
唐轲注意到,期间盛慕年一直在看向腕表。
“盛总是有事要忙吗?”
盛慕年右手无意识摸索着左手的表链,
“想劳烦唐小姐陪盛某听一通电话。”
话落,腕表的秒针停在了十二点整的位置。
——晚上6:00。
盛慕年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不几秒,对面接通。
“喂,你好。”
唐轲心弦重重一跳。
电话那头女孩的声音清脆好听,但没有人会比唐轲更熟悉这个声音了。
——因为这是她自己的声音!
但自己此刻正在盛慕年的身边,并没有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是谁呢?
只是自己声音相似的女孩?
又或者,
是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你好,唐小姐。”
“你好,盛先生。”
“今天过得怎么样?”
“我今天学会了打温莎结,今天盛慕年上班的领带是我打的。
嗯…
今天想吃煎樱桃,盛慕年说下班会给我带。
……”
唐轲坐着,一股深深的震惊,从脑海中蔓延到全身,麻了整个身子。
她看着对面的男人跟电话里的少女通话,两人像是老友一般,说的是家常,话的是琐碎。
但是,一种深深地诡异和害怕围绕着唐轲。
“唐小姐。”
直到盛慕年出声喊自己,唐轲才从自己深深的震惊中醒来。
“电话里是什么人?”
唐轲听见自己的声音,莫名沙哑。
“唐小姐,没有听出来吗?”
盛慕年却反问。
唐轲哑然。
“几天前,我偶然发现,每晚六点到六点十分这十分钟里,打给盛家老宅的电话,不属于这个时空。”
“而对面接电话的,正是
——唐小姐你。”
唐轲震惊于盛慕年说的话。
“而我从对面电话里的唐小姐口中得知,她会在盛家老宅,是因为她是盛家主母。
所以,盛某才斗胆恳请盛某能与唐小姐结婚。”
“可我们根本就是陌生人。”
“唐小姐。
你信命吗?”
唐轲抬起潋滟的桃花眼,第一次想审视这个男人的灵魂。
盛慕年,百年家族的少东家。
端方公子,商界新贵,杀伐果断,温和有礼,冷静自持。
被人戏称为“二十一世纪最后的贵族公子”。
唐轲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样一个“贵族公子”,会问自己“信命吗”。
“我原本是不信的,可是那日在云雾缭绕中仓促一瞥,盛某觉得自己应当是信命的。”
云雾缭绕,盛慕年说的是在私汤旁,对唐轲仓促的一瞥。
唐轲没有看到他,他却在脑海里深深的烙下了她的影子。
盛慕年墨色眼眸,如泼墨般浓稠,唐轲竟从里面看出几分深情。
怎么会?
两人不过是见过几面的陌生人,怎么会有深情?
盛慕年口中那天在汤池旁的相遇,初见。
并不美好。
甚至唐轲是狼狈的,她不小心滑倒,摔到了脚腕。
又怎么会让端方公子生出“信命的想法”来?
一旁的姜秘书适时递上手里的文件。
是一份婚前协议书。
“这是我们盛总草拟的婚前协议。唐小姐可以仔细看看,再来决定。”
白纸黑字的协议,写的明明白白。
[盛慕年,男,汉族,25岁,身高189,体重80kg,无既往婚史。……]
从出生到上学,再到工作后,盛慕年的个人情况,以及父母家庭状况都写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
**
“辛苦夫人了。这个就交由为夫保管吧。”
从民政局出来,姜秘书眼睁睁看着自己那个端方贵公子之称的盛总,“抢夺”唐小姐,哦不,是夫人手里的结婚证,然后放进了自己西装内口袋里。
小心翼翼地捋平,把嘴角的翘意努力地压下。
还“为夫”,真是没有一点身为贵公子该有的矜持和拉扯自觉。
“先送夫人回实验室。”
暖气充足的卡宴里,唐轲看着手机发呆。
一月二十日,今年她才二十三岁,就这么结婚了。
“夫人可以今晚从公寓搬到我们的婚房了。”
婚房!!
这一刻,唐轲才有自己结婚了的真实感觉。
她不再是尊贵的单身仙女,而成了美丽的已婚少女。
“能不搬吗?”
唐轲脱口而出。
她听见旁边男人低沉的笑声从胸膛前发出来。
“唐小姐,你现在是正经的盛夫人。我可没有什么跟夫人分居的爱好。”
唐轲听着,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哦。”
她之所以有勇气答应跟盛慕年结婚,是因为想起了净合大师的话。
唐轲小时候体弱,每年都会有一次很厉害的发烧。
净合大师曾为她算了一卦,说她命中的保佑是在23岁这一年降临。并且嘱咐她,要欣然接受,不要抗拒。
唐轲自从见到盛慕年开始,脑海里就回响着净合大师的话。
太真实了,真实到她觉得盛慕年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两人可以从普通恋爱开始,试着接触发展。
少女的身子缩在车厢的一角,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
盛慕年只能看见她细软的耳后和脖颈,像一块儿上好的白玉,无瑕无疵。
盛慕年的眼神,蓦地暗沉下来,一闪即逝。
**
灯光晦暗的包厢里,烟雾缭绕。
盛慕年薄唇里含着烟,推掉自己面前最后一把。
“哎哟我去,盛哥今晚手气太好了。”
李麒懊恼的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抓了抓自己褪色褪的厉害的头发。
前些日子,冲动上头把头发给漂了,染了个自认为炫酷的白色。
回国要见老爷子了,才内心颤抖的把头发又染回了黑色。
可头发上的黑色掉的厉害,就成了现在这副白不白,黑不黑,四不像的样子。
“不玩了,回家。”
盛慕年把高晚起的袖子放下,盖住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
“怎么这么早?”
周盟时也看着盛慕年。
周盟时年纪在三人中最大,黑色衬衫上流淌着深灰暗纹,衬得整个人矜贵深沉。
三个人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友。
关系跟大杂院里玩起来的差不多。
即使后来大家年纪稍微大起来,各自奔忙学业和事业,却依旧是关系最铁的哥们儿。
现在在人们口中称得上豪门的越来越多。泰城盛家,江城周家,临清李家,却依旧是老牌的三大顶层。
“咱们三个孤家寡人。老爷子老太太又不在,回到家里冷冷清清,干什么?”
李麒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别。孤家寡人,只有两个。”
李麒…!!!
“什么意思?”
周盟时身子向后倚在沙发背上,打量的眼神落在盛慕年身上。
就见盛慕年从西装外套的内口袋里,掏出两个红色的小本本。
在两人面前过了一眼,又小心翼翼的放回了口袋,轻轻把并不存在的褶皱捋平。
“这什么?!”
结婚证?!!!
“还有人没老婆?”
这话就有点得罪人了。
周盟时和李麒两人,看着盛慕年慢条斯理地穿上西装外套。
男人唇角翘起的弧度怎么样也压不平。
“小嫂子是哪来的?”
“老爷子和老太太给你介绍的联姻对象?”
“盛哥怎么没带来给我们见见?”
“叫什么?多大了?漂亮吗?”
李麒心里的问题,不要钱一样往外蹦。
盛慕年欠欠的嗤笑一声,
“只有无能的人,才需要家里给介绍联姻对象。”
拉开包厢的门,两人听到盛慕年说,
“很漂亮。”
包厢的门顺势关上。
徒留李麒在风中摇晃…
不是,一周前三个还都是可怜的单身汉,怎么有人突然就有老婆了呢?
“他还没追到手。”
周盟时倚在沙发上,西裤包裹的长腿交叠在身前。
点了一根烟,烟雾瞬间把美俊的面容模糊了。
以盛慕年的性子,怎么可能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不通知两人。
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
——他还没有搞定人家小姑娘。
以他对盛慕年的了解,这结婚证还不知道是怎么哄骗人家小姑娘得来的。
这么急着回家,也不过是想在人家面前刷存在感。
倒是有趣。
什么人能在短时间内,把盛慕年收服了?
周盟时吸了一口烟。
倒是好奇,想见见盛慕年口中的那位盛夫人。
**
出实验室的时候,就见周秘书在门口等着。
唐轲才想起,今晚要搬到盛慕年口中的婚房。
周秘书在副驾驶,唐轲在后座,但这丝毫不影响周秘书为自家老板溜须拍马。
什么16岁的时候就拿了马术冠军啊。
什么在国外的时候学业有多优秀啊。
什么回国后盛氏风投在他的带领下如何更进一层楼啊。
这让唐轲觉得,盛慕年这个人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具体。
终于到达云之港。
云之港,泰城硬件设施最好,风景最优美,安保措施最好的富人别墅区。
通过门禁,是大理石铺好的一条宽阔道路,四辆车并驾齐驱不是问题。
别墅区很大,卡宴进了小区之后一直往后前进。
最后在别墅区大概的中心位置停下来。
周秘书为唐轲拉开车门。
入目的是一栋俄罗斯风格的建筑,四层的高度,高大宏伟,外部线条利落干净,像是刀削斧削完成。
管家在门口迎接。
别墅内部风格不是福利堂皇,而是干净简约。
周秘书在一旁,“夫人,您在公寓的物品已经都搬来了。我们都没有打开。有什么遗漏可以再联系我。”
“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辛苦周秘书。”
唐轲向他点头致谢。
少女胭脂色的眼尾,潋滟春色,一瞥一望,一回眸间,风情无限。
周秘书心里不禁感叹,难怪盛总栽了大跟头。
搁谁身上,谁也遭不住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