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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答应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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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我,如果等我们到了30岁,你还没娶,我还没嫁,你一定要来娶我。”
回音般的记忆之声一直在思语的脑袋里打转,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个人了,要不是今天那缕熟悉的气息,恐怕已经忘记那个人了吧,记忆里封尘的往事被一点一滴的掀开,明明是很久以前的事,为什么好像刚刚发生一样历历在目,明明已经忘记了,为什么心还会感到心痛和窒息…
“思语…。”坐在对面的依敏提高了嗓门叫道。
思语霎时才反应过来,可是来不及了,杯子里的水溢了出来,弄湿了一大片文件。思语被吓了一跳,立马抽出纸巾补救。
“完了,这是要上交给法院的证据原件啊•••。”思语一边手忙脚乱的擦拭,一边唉语道。
“谁叫你一边倒茶一边魂不守舍啊大小姐,从开庭回来就一直在那里发呆,真不知你脑袋里装了什么风景让你这么着迷。”依敏边说着边走过来帮忙。
“我哪有想什么啊,只是发了一会呆而已。”
“小姐,亏你是在这里发呆,要是在庭上,看孙律师宰不宰你。”
“你放心,孙律师人这么好,她不会这样对我的•••。”
“你呀,别仗着有孙律师疼你,你就似宠生娇•••说不定哪一天做错了什么事,孙律师立马就要你打包袱走人呢•••。”依敏一边做着鬼脸一边调皮的说道。
“我呀,才不会像某人那样,旁人一眼就看出尹律师对某人不感兴趣,可是某人就是要死皮赖脸的缠着人家,每天从早到晚的不知犯了多少大错小错,幸亏人家尹律师人好不计较,总是忙着帮某人cover这些低级错误,不然某人早就该在大街上扫街了吧•••。”思语打趣的说道。
“殷思语,你好呀,看等一下我陪不陪你去吃饭。”依敏立马反驳道。
“好啦,大小姐,不要再玩了,快点把事情干完去吃饭吧,肚子快饿死了。”因为早上睡过头连早餐也顾不上,思语的肚子早在开庭时就已经抗议了,现在她觉得自己饿的都可以吞下一头牛了。
中午的时间刚刚才过了一半,思语和依敏把午餐草草的解决后迅速返回公司整理案卷,只有在这个时候思语才会埋怨律师助理的不好当,因为往往会有一些突发事件让思语这个习惯午睡的人欲哭无泪,失去了午休时间,思语只觉得脑袋昏沉沉的,整个人都没精打采,手里拿着一堆沉重的案卷走到孙律师的办公室门口,本来想把整个身体靠着借点余力去开门,没想到门却突然开了,思语来不及把身体收回来,整个人和案卷就那样的直直裁倒在地上,案卷散了一地,在落地的瞬间,思语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腕成直角形与地面发生了严重的碰撞,只听到“吱”的一声,一阵剧痛从思语的右手腕处传来,思语只觉得疼痛难忍,趴在地上无力的呻吟了两声。忽然,一双修长有力地手抱住了思语的双肩,把她从地上扶坐了起来。
“小姐,你没事吧?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右手腕上的阵阵刺痛让思语无法正常的思考,隐约听到急切又磁性的男声在自己的耳边响起,思语只觉得这声音真好听,而且还有点熟悉•••
在地上稍坐了片刻,思语才慢慢缓过来,她努力的睁开双眼,才发现一双清澈的眼睛正紧张的注视着自己,而此时自己正靠在这双眼睛的主人怀里。
“小姐,你还好吗?”见思语争开了眼睛,男子又开口问道。
“我•••我的•••手腕,好像•••断了。”思语无力的答道。
男子见思语甚是痛苦,立马转头说了一声:“Nate,快点帮我扶起这位小姐,我们必须送她去医院。”说完屋里的两人合力将思语扶了起来,思语觉得自己一定狼狈到了极点,居然这样都可以摔倒。手里的疼痛好像已经覆盖了全身,直逼每一根神经,令思语惊慌的觉得自己的右手是不是要废了。
迷糊之间,感觉有人把自己抱了起来,思语的头无力的靠在了那个人的怀里,听到那个人砰、砰、砰低沉有规律的心跳声,还有他温暖的喘息声,这场景好熟悉,让她想起当年高三时从楼梯上摔下来的那一幕,苏霖山也是这样抱着自己去医院的,那种奔跑中的气息,那种感觉,那种味道,此刻只让思语越想越觉得眷念,越想越觉得心痛,不知不觉眼泪已不受控制流了下来•••
苏霖山的手环抱着思语的身体,头紧紧的靠在她肩上悲泣的说:“思语,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对不起,我不能够给你幸福,是我负了你。”思语早已泪流满面,心绝望到了极点,好像掉进了万丈深渊,整个人就那样呆呆的站着,脑袋一片空白。许久以后,她反过身,双手抚摸着苏霖山的脸,声音颤抖的说:“你没有对不起我,是老天爷不让我们在一起,所以,我祝你幸福•••。”再也抑制不住的泪水此刻已决堤,彻底的掩盖了思语的眼睛,苏霖山的样子渐渐的变得模糊不清,思语想尽力看清他的样子,可是没有用,眼前慢慢变成白茫茫的一片,缓缓的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洁白的床上,右手腕已打上了石膏,左手打着点滴,只有脸上残留着干固的泪痕。
“思语,你醒啦,你觉得怎么样,手还痛不痛,有没有好点?”耳边传来的是依敏的声音。
思语定了定神,开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房间看起来异常的典雅,米色的墙身上衬着淡淡兰花图案,沙发是暖色系的,用的是很舒适的材料,地上的红木板上铺着一张古典味十足的地毯,茶几上的玻璃花瓶摆放着几株百合,显着这屋子极其清净优雅,像是在梦境一般。
“我怎么•••会在这里?”思语轻轻的开口问道。
“你不记得你在办公室摔到手啦?后来还痛的晕了过去,差点把我和孙律师都给吓坏了。”依敏凑到思语的耳边说。
“殷小姐,您好,我和我的朋友Vincent今天下午在办公室等孙律师,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以为是孙律师回来,他想去开门,您刚好拿着一堆很重的文件进来,结果害您不小心摔倒把手弄骨折了。不过,您不用担心,Vincent他已经跟这里的院长交待过了,一定会把您的手治好,您就放心在这里养病,真的非常抱歉。”
原来思语的床边还站着一名男子,穿的西装笔挺,一头微卷的短发衬的人格外精神爽气,皮肤是古铜的阳光色,粗浓的眉毛下有一双十分英气的眼睛,看上去神气十足但又不失绅士风度,他向思语温柔的笑了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顿时让思语有了一种暖暖的感觉。
“没关系,其实,我不用住这里的,你能不能把我安排到其它普通的病房或者让我出院也可以,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严重。”思语觉得有点受宠若惊,自己的手怎么也没有严重到需要住院的程度吖。
“不可以,殷小姐,你不知道,院长说你的手是粉碎性骨折,得打一个月的石膏还要持续的用消炎药,不然很可能会因为恢复不良引起以后右手行动的不便,所以你必须得住院治疗,这也算是我们对你的一些补偿,而且Vincent也特别交待过了一定要让你在这里静养,你就安心的在这里养病,不然我们会过意不去的。”男子语气认真的说。
“那也不用住这里的,可以去别的普通病房。”这么一点伤还要住院,让思语觉得未免有点小题大做了吧。
“医药费和治疗费我们都会全部承担的,你就别想其它的,好好的在这养病就好了。”男子见思语在犹豫,又补充说道。
思语想了一想还是觉得不行,明明是自己笨手笨脚的缘故才会弄成这样的,现在却要人家出医疗费,还住那么好的病房,心里很是内疚,住普通病房就好了,不能让人家破费,正要开口说话,那男子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Vincent,已经醒了,对•••还好,好•••好的,我马上回公司。”语毕,男子挂了电话对着床上的思语说:“殷小姐,你就安心住下来,好好养病,迟一点我和Vincent有空会来看你的,我公司里有些事情,现在必须马上回去一趟,非常抱歉。”说完他快步走到门前,正要出去,却回头微笑的对屋里的两人说:“哦,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安轩德,叫我Nate就可以了,很高兴能够认识两位,再见。”说完即关上了房门,留下的思语和依敏面面相觑。
“我怎么觉得莫名其妙的就被人弄进医院来啦。”
“还不是因为你自己笨手笨脚的,你呀,是遇到贵人了,还不知道感恩。”依敏用手敲了敲思语的脑袋。
“可是,那是陌生人,我们之前素未谋面,他们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对我这么好?”
“你就放心得了,人家可是孙律师的熟人,你可是托了孙律师的福才可以住这么漂亮的病房,你放心,孙律师那边的工作我会去接手的,你就别在那胡思乱想了。”
“可是为什么刚才人家抱你来医院的时候你一直在哭啊?是真的很痛吗?”
思语想了一想,刚才晕倒的时候隐隐约约好像看见苏霖山了,这回可是丢脸丢大了,不小心摔倒那也罢了,居然还在别人的面前哭了,以后还怎么去见人啊。
“说吧,老实一点,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依敏鼓着眼睛问。
“没有,你想太多了,就是因为太痛才哭的。”思语淡淡的说。
就是因为太痛,才会哭的。心底里的那道伤痕久久不能愈合,即使多年过去,也没有趋好的迹象,而是像中毒一样,越陷越深,终究会让自己无法自拔•••
傍晚的时候思语让依敏回家帮自己拿些换洗的衣服,思语一个人半躺在病床上,夕阳西下,刚好照在病房里的巨大落地玻璃窗上,光线温和柔美,映照在茶几上的玻璃杯,一闪一闪的焕发着金光,这一刻,仿佛世界静止。思语慢慢的侧过身子,望着这美好绚丽的景色,心中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低声自语道:“真的•••真的好久没有见到这么令人着迷的景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