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瘫》四十四生

8、第8章

　　谢名医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头疼的厉害，而且觉得全身燥热，渴得慌。
　　他爬起来喝了一大杯冰水，仍然觉得难受得很。
　　砰砰砰，他听到敲门声，他看了看墙上的钟表，都快11点了还有谁来？
　　一打开门，居然是黄芪。
　　“你这么晚了来干嘛？”谢名医看到黄芪莫名其妙的咽了下口水，
　　“我。”黄芪似乎难以启齿，
　　“你咋啦？”谢名医莫名的火大，
　　“我能不能今天晚上睡在这里。”谢名医看着黄芪，居然有那么点错觉，黄芪在害羞。
　　“为啥子呢？”不知为何，听到睡这个字，他更渴了。
　　“那个，我爸有事，今天晚上不回来，我一个人住有点害怕。”黄芪耳朵有点红，
　　“哈？”谢名医觉得自己在听天书，
　　“你不是学霸吗？一个人住还会害怕？”谢名医毫不留情的说，
　　“学霸只是成绩好啊，跟胆量无关。所以，今天。。。”黄芪又走近了点，
　　谢名医翻了个白眼，“你睡沙发，随你便。”他觉得自己热得难耐，起身准备去冲个凉水澡，
　　“等等，我，我能不能跟你睡？”黄芪说这话的时候耳朵通红了，
　　“哈？为啥啊，”
　　“我害怕！”
　　“。。。我去，你兔子变的啊。什么人啊。”谢名医看着黄芪一肚子火，但是觉得他的眼睛怎么像含了水呢，
　　“就一次，一次！”黄芪抓住了谢名医的手腕，
　　谢名医忽然觉得太阳穴跳了一下。
　　“那个，那个，我要是半夜把你踢下床，后果自付！”谢名医迫不及待的去了浴室，然后开了凉水，
　　他觉得怎么这么热，而且关键是，自己那个地方很难受。这是喝酒的反应？他有些搞不清楚。
　　好歹一顿乱冲，等他出来的时候，看到黄芪竟然坐在了自己的床上，还换上了睡衣，而且睡衣居然是粉色的，后面还戴着兔子耳朵。
　　“你？！”谢名医觉得黄芪怎么这么。。。额，真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你睡里面去，我睡外面。”谢名医发话了，
　　黄芪点了点头，向着墙靠了靠，
　　“关灯！开关在你那边。”
　　啪，屋内一片黑暗，依稀有几束月光透了进来，谢名医能感觉到身边人的温度，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用的啥子沐浴乳呢，还有点好闻。
　　周围安静的不得了，他甚至能听到黄芪的呼吸。不知怎的，那股燥热愈加挥之不去，他觉得更难受了，
　　“你睡了么?”黄芪没来由的问了一声，
　　他没敢回答，不一会却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他感觉黄芪爬到了自己跟前，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憋的难受，猛的睁开了眼睛，却见黄芪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自己，
　　“你，你干啥子！吓死人了！”谢名医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名医，我睡不着！”黄芪说话都带着软音，
　　“我靠，你睡不着关我屁事啊！”谢名医觉得自己快控制不住自己了，黄芪却往下凑了一点，
　　“你，你”谢名医不知所措，眼看着黄芪像要亲上来，
　　“我去！”谢名医吓得坐了起来，一睁眼，天亮了！自己正躺在沙发上，哪里有什么黄芪的影子，
　　“我是在做梦？”他觉得头有点痛，身体正慢慢恢复知觉，他觉得有些不对，伸手往自己裤子摸了摸，
　　“靠！”
　　谢名医赶紧从沙发下来，去冲了个澡，然后火急火燎的开始洗裤子，生怕张晓玲回来了，
　　“儿子！”说曹操曹操到，谢名医吓得盆都掉地上了，
　　“我回来了，儿子，你在干嘛？”张晓玲看到地上的罪证，忽然反应过来了，
　　“哎呀，我家幺儿长大了！”
　　谢名医气的浑身发抖，抓起裤子就要走，
　　“等一下，幺儿，你咋个流鼻血了？”谢名医一摸，一手的血，
　　“头往起，往起，快点，哎呦，你咋个火这么大！”
　　当然，黄芪是不知道谢名医这一段成长的往事。在发现谢名医误喝泡酒后，他还是有点心虚，但很快又被自己说服了，毕竟谢名医牛高马大，相信很快就代谢过去了。
　　谢名医确实代谢的快，手里捧着的那个搪瓷碗都快装满了。张晓玲看着自己幺儿流的血不知怎的就想起了菜市场卖的猪血，也是这么一碗一碗的摆起，她有点心痛，就这么白白的浪费了。
　　黄芪记得第二天的谢名医看着确实是有点虚脱，整个人的脸色都是苍白的。他心中有愧，但也不敢说出来，只是拍了拍谢名医的肩膀，
　　“昨天的酒劲太大了吗？”
　　谢名医脊背一挺，
　　“小意思，我觉得都没喝够。”
　　“那行，下次再给你送好酒来。”
　　黄芪还想去勾他的肩膀时，谢名医却躲了躲，而且眼神有点闪烁。
　　谢名医觉得自己的心跳的有点快，因为他忽然想到了昨天晚上的那个梦，怎么主角会是黄芪呢？但很快他又想通了，哪个男同学没有一场风花雪夜的梦呢？谁让黄芪一天到晚在自己眼前晃。如果自己眼前晃的是美女，那么自然就会换人了。
　　于是乎，很长一段时间，谢名医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学校女子合唱团、女子芭蕾舞团、女子乐团、女子篮球队.......不少人以为他是看上了哪个美女，却不想他每天就是在不同的换着场地。
　　谢名医盼着自己做梦，也倒记得几个。
　　一次自己是一个古代的侠客，在酒楼遇到几个地痞流氓调戏一个卖场的女子。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把那些人打得满地找牙，那女子哭的梨花带雨，蹲着身子给自己道谢，他大气的说，举手之劳，那女子却一双手拽上了他的衣襟。女子抬起了头，一张脸绝色无双，然而看着看着，却成了黄芪的模样，女子朱唇轻启，“少侠，我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谢名医一下子醒了，那天早上他又洗了内裤。
　　还有一次，他梦到自己是一个大厨，去参加一个美食大赛。他遇到了一个毒舌的评委，前面的人做了很多名菜，比如北京烤鸭、四川麻婆豆腐、西湖醋鱼、飞龙汤、无为熏鸭、东坡肉、腊味合蒸、辣子鸡、东安子鸡、清蒸武昌鱼，但都被骂的狗血淋头。他非常忐忑，最后把自己做的菜呈了上去。那评委先是吃了一块，然后食欲大开，居然把他的菜吃完了。“所谓大隐隐于市，你这道菜看似市井，却有着最人间烟火的味道，我宣布，你的这道回锅肉获得本次的金奖！”谢名医开心的不得了，在接过奖杯的时候，发现那个评委好脸熟，是啊，怎么又跟黄芪一模一样，“名医，我爱你的回锅肉，你给我做一辈子可好？”谢名医又吓醒了。
　　谢名医发现自己的逻辑没有通，黄芪成了他的魔咒。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定是自己和黄芪天天见面才会这样。谢名医觉得自己应该和黄芪分开一段时间了。
　　“你娃儿真的讨打，还不自罚三杯！”
　　金琳琳尖利的嗓音，让谢名医从第一次喝酒事件的回忆中跌落了回来。
　　最终，谢名医还是拗不过金琳琳，在被迫喝了三杯啤酒，露出一副预吐还休的霉搓搓的样子，才被金老师松了掐在脖子的手。
　　“你小子，今天看在黄芪的份上放过你。你在班上三年给我找的麻烦，真的是罄竹难书！”谢名医不敢开口说话了，脸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
　　“你还给我挤眉弄眼的！”
　　金琳琳一如既往的揪住了背地搞小动作的谢名医，
　　“不是，不是金老师，我这不面瘫了的嘛。不受控制，不受控制。”谢名医委屈的看着黄芪，委屈的求助，
　　“金老师，他确实面瘫了，在我那里扎针呢。”
　　金琳琳转头看着黄芪，“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来找你，你就给他治？”
　　黄芪低头喝了一口啤酒，笑了笑，
　　“黄芪啊，你当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吗？”
　　谢名医觉得话里有话，觉得两人在说着什么自己知道又不知道的事，
　　“金老师，没有什么南墙，我一直都在这里。”
　　金琳琳叹了口气，给自己满上了一杯，
　　“算了算了，你们的事我也管不着。我干了，下次再见！”
　　金琳琳啪的一声，把空酒杯扣在桌上，潇洒的离开了。
　　看着金琳琳远去的背影，谢名医才松了一口气。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喝酒吧，”黄芪问，
　　谢名医想，我当然知道，那天喝了你的酒我就做了春梦。
　　“我后来才知道，那个酒啊，是有点问题。”黄芪有些难以启齿，
　　“什么问题？”谢名医问，
　　“那个是我爸的秘制泡酒，”黄芪顿了下，
　　“你知道，就是中药的那些东西，比如什么什么，”
　　“等等，究竟是什么什么？”谢名医觉得不太对劲儿，
　　“比如，那个什么鹿鞭，还有虎鞭，你放心，都是好材料，就是可能身体反应会大点。”
　　谢名医嘴里的一口啤酒喷了出来，原来，敢情自己当年喝的是壮阳酒，所以，那天晚上才会做那个梦，自己还因为那个梦，至少抑郁了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