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邂逅」 派厄斯：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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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之前没有提到过，但我在不久前还处在一个没有学上的状态。
父母出事前为我提前垫付了整个小学时期的学费，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何会作如此打算，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确实让我平稳地渡过了小学阶段。
原本我的打算是读完小学便专注于找活干，社会上能招小孩的黑店也不是没有，主要还是在于能否安稳地在这世界里活下去。
然而现在不同了，有人……算是“人”吧，祂领养了我。暂且不论目的，祂确确实实给了我一个家，并且能让我拥有自己的名字……虽然我觉得祂也不会在意这种事就是了。
那天过后，德瑞克斯来到了我的住所。我对这个看上去唯一正常的人还蛮有好感的，就让他进了屋子。
他环顾一周，似乎是在对我的居住环境作评判。我领着他到桌前坐下。
这间公寓同样是父母留给我的，租金也是提前预付到了我小学毕业。
“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言小姐。”德瑞克斯客客气气地落座，随后从公文包中掏出一叠纸来。
不，是第三次。我无声在心里补充道。
隔着面罩，我无法猜透他的想法，只能凭着感觉回应：“是的，先生。”
我努力摆出优雅的姿态，不想给对面的人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他在看到我这样后却愣了愣。
我心里一阵不安，就听他带有安抚的声音响起：“不必这么拘谨，澹台小姐。这里是你自己的地盘，不用过于在乎别人的感受。”
果然还是被他看出来了。
我咬咬下唇，斟酌着开口：“不用叫我小姐……跟创世一样喊我就行了。”
他愣了愣，随即笑开来：“好的，小言。你果然是个好孩子呢。”
我松了口气，至少他要比看上去好相处。
德瑞克斯将那一沓纸一一铺开在我面前：“我从政府的资料库里——啊，不必担心，只有一些基础的资料，是收养你之后必要的了解。至于这处住所，是沈总告诉我的。”
“沈总”？联想先前的“沈先生”，看来祂在这里的身份还挺高。
他宽慰地笑笑：“例如你的年纪以及就读学校。我了解到你应该是在今年夏就从市一小毕业了，嗯，是跳级了吗？真是聪明啊。”
他一直在照顾我的情绪，将我们两个放到一个完全对等的立场上，使这场谈话公平公正。
我一时对这样的好意无所适从。之前从没有人如此对待我，早已忘却的亲情此时却能在这个打扮奇怪的人身上窥见半分。
所以说“人不可貌相”，这一定是创世的错，嗯。想到他对创世的称呼，我不禁好奇起他的身份，大约是某个员工之类罢。
悄悄丢了个锅，我继续听着德瑞克斯的话：“到今年9月份，你就需要到初中就读了。本市内有很多选择，本来沈总是想让你和派厄斯……啊，就是你的兄弟姐妹他们读一家学校，但是我认为有必要询问一下当事人的意愿。”
我点点头，看向那些纸，果不其然是各学校的资料：“谢谢。”
“不必言谢，只是做了一点必要的准备。”他讲了一句俏皮话，“你是沈总家里的一份子，我作为他的秘书自然要多照顾你的。”
我随便拿起一张，上面除去这所学校的名称、建校时间、往年入学率外，甚至详细到上下学时间、食堂评价之类。
……太恐怖了吧，这真的只是“一点”吗？
“……”我将纸放下，虽然不看有点对不起德瑞克斯辛辛苦苦整理的资料，但我清楚自己的回答，“不用麻烦，就去……呃，哥哥他们的学校吧。”
他反倒一副意外的样子：“这样就可以吗？嗯，我了解了。”
德瑞克斯将纸收起，临走前又冲我笑了笑：“‘小言真是好孩子’——本来想这么说的，但是夸奖说太多反而显得我不真诚了。那我就预祝你和新的家人相处顺利？”
“不必害怕，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真是，很好的人。
这样反而让我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吗？
突然有了新的家人、新的住所，能够继续上学，还有人如此同等地对待我……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
既然已经发生了，我的任务就只有认真活下去，至少要给父母一个交代。
自从不用打工后我的生活变得格外清闲，倒是与霍金斯的立场反过来了。
那小子最近找到了一家冷饮店坐帮工，我作为好友自然要去捧场——就像之前他一直对我做的那样。
顺着他给我的地址，我一路摸到了目的地——旁边的中学。
这不科学。我站在凹凸学园的大门前如此想到。
说巧不巧，这正是先前我亲自敲定的9月份就会入学就读的学校。
更巧的是，那位非—常(重音)不欢迎我、甚至在我去到他家(虽然现在也是我家)就夺门而出去和朋友聚餐的“大哥”，派厄斯，也在这里。
啊，还有和他一起聚餐的朋友们。
是我先注意到他的。毕竟一个高个红毛领着一群看着就是学生的人在放假时期杵在学校门口，怎么看怎么奇怪吧。
派厄斯一边滑着手机一边不耐烦地和身边人说着什么，我则在寻找霍金斯的路上迷失了自我，想找个当地人问问路。
恰好他不经意间抬起眼，扫过我这边，然后浑身僵了一下。
好，就决定是你了。
我无视他愈发狰狞的表情，步伐轻松地向着那一群人走过去。
“请问你们有人知道，意冰冷饮店的位置吗？”
一个白发的男生先回答了我：“刚巧我们也要去那边，不介意的话一起去吧？”
“喂、丹尼尔！！”派厄斯听到这话立马不乐意，却被旁边的绿毛一搭肩：“哟派厄斯，这么着急干什么？人家小弟弟想问个路，你还不许了？”
派厄斯一脸便秘样，好像是碍于旁人不便发作，最终臭着脸骂了那男生一句：“你瞎啊！”
他们在后面打闹，我面前的人则是无奈地一扶额：“不用在意他们，他们……本质上不是坏的，这群人就是平时闲太久了。”
我最近听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他们是好人”。
他刚才是被派厄斯叫做“丹尼尔”，半边头发遮住一只金色的眼睛，整个人一副休闲的打扮，但浑身莫名散发出一股因同事不靠谱只好独自加班完成KPI的孤苦社畜的气息——打住，再想下去就不礼貌了。
我忍住吐槽这搭配怪异的三人组的欲-望，在派厄斯的死亡凝视下和这位丹尼尔并肩走。
他可能也感觉到我和派厄斯之间怪异的气氛，走路途中也隐隐约约帮我挡住了部分派厄斯怨念的视线。
谢谢你，比派厄斯还要高的白发温柔大哥哥。(真诚)＊
大概是为了让气氛不那么尴尬，丹尼尔一路上找了很多话题，都是些不要紧的小事，完全不会让人感到冒犯。
伴着身后红绿二人的拌嘴，我愉快地在心里对这位目测靠谱人士好感up。
冷饮店离学校其实并不远，只是这周边有太多绿化所以让我一时摸不着路。
遥遥看见霍金斯显眼的双马尾，我礼貌地向三人道谢，在成功收到派厄斯的怒瞪后慢跑到前台。
“所以你就这么来了？感冒好透了？”
我一顿，准确地被戳到痛点：“……没事，我可以请别人喝。”
霍金斯把目光投到我身后，我跟着扭头，看到派厄斯他们正和另一个白发的男生会合。＊
我转过头，霍金斯也把视线挪到我脸上：“对，就是他们。”
“你随意。”他打了个呵欠，对我挥挥手，“别打扰我工作，要喝什么就来下单。”
我比了个ok，跑到那一群人旁边。
丹尼尔看到我转回来有些惊讶，侧身挡住后面的派厄斯，微弯下身子问我：“怎么了？是还需要什么帮助吗？”
“还能有什么，你没看见人家刚才都找到他朋友了吗？没准现在是过来给谢礼的——”
绿毛若无其事地用着轻佻的口气说到，我看到他先是向派厄斯的方向瞟了一眼，注意到我后又对我眨了眼。
“赞德！别这么没礼貌！”出乎意料的，是新加入他们的白发男生在劝阻。
丹尼尔为他向我道歉：“实在抱歉，我的同伴有些……”
“我知道，他们都是好人。你帮我带了路，你也是好人。”我忍不住开口打断他，与其继续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说法还不如由我亲口说出来。
看到他微微讶异但并无生气情绪的眼睛，我壮了胆继续道：“那边的绿毛小哥说的没错，我就是过来给你们报酬的。”
丹尼尔愣了，被叫做“赞德”的绿毛愣了，喝住他的白发少年也愣住了。
派厄斯愣没愣我看不到，但我知道，他先前被我撞破和朋友聚会现场时都不一定会有我此时尴尬。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邂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