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风而行》树海阳光

5、秋夜起风，无花绽放。 依风，你不

　　（五）秋夜起风，无花绽放。

　　风吹过的时候，你飘落了第一片叶。
　　我走近，看见你满身的伤痕。
　　我说我要看灿烂的花。
　　你说你只能给我落叶。
　　你问我，你不知道春天的花秋天不会开吗？
　　……
　　“依风，这是什么意思？”
　　“恩，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有的时候就是会写出我也不明白为什么的文字。”
　　“那个人，要看秋天的花朵。”
　　“是，可是他自己也知道，春天的花，秋天不会开。”
　　“他来错时间了……”
　　“是的，他也来错地方了……”
　　“他可以找其它的树啊……”
　　“可是，他只希望他眼前的树为他开花。”
　　……大概，那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树吧……

　　恍惚中，我想起了同依风的一次对话。
　　我听到了一阵很急的敲门声。我看到林涉愤怒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还有一个男人愤怒时布满红色血丝的双眼。
　　站在她后面的是欣子，正慌张地看着我。
　　“你这个变态！”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你在这里只会害了依风，你这种人，你这种疯子，你给我离开依风！”
　　很好，他终于来了，他终于知道了，也终于骂出口了。
　　我只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如果依风在，不知会做何反应，幸好她在学校。
　　林涉用痛苦的声音骂着我，我知道他痛苦。
　　“林涉，你别这样，你快点离开这里。”欣子在一边拉着林涉。
　　“对不起，Windy，我是不小心说出来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故意的又怎么样，不是故意的又怎么样，这也是迟早的事。在阴影中行走的，总是有被发现的可能。我们这种人，不适合阳光，一旦被照到，被人看到，也许就是魂飞魄散。
　　“你这样害了依风，你会后悔的！”他留下这么一句话后走了。
　　我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任脑袋一片空白。
　　突然间的，一片空白。
　　是开门的声音，依风从学校里回来了。
　　我才回过神来。
　　依风。
　　我上前去紧紧抱住她，那一刻，我想把她揉进我身体里面去。

　　六月的那个周末，依风回家去看她的父母。
　　我想，她大概会遇见林涉吧。
　　不，是一定会遇见，我苦笑着。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不想起来。没有精神，没有力气，什么也干不了。
　　我只躺在床上想着依风，想依风，你快点回来。
　　我在恍惚的睡梦中被人吻醒。
　　依风长长的睫毛落在我的唇上。
　　依风？
　　突然发现她的双肩在颤抖。
　　依风？
　　“被发现了，我的父母知道了。”
　　什么？
　　“我和林涉在争吵的时候，被他们听见了。”
　　她抬起头，我望进她一双美丽的，带着泪的眼睛里，我看见她的双眼里有我的影子。
　　“别哭，别怕，有我在。”我把一只手揉进她的发里。
　　“Windy，Windy，你一定要在我身边，你一定不要离开我。”她像个孩子般地呜咽着，那样的无助。
　　“你不要离开我……”
　　我想起了那个夏天，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我任性地求她不要赶我走，求她让我留在她身边。
　　我拼命地喊着我不要走，我不要离开。
　　她用温暖的手拥着我说别哭了，你不想走我不会赶你走的，你不想走你就留在我身边。
　　可是这次我没有回答她。我只是用手揉进她的发里，轻轻地吻她，让她在我怀里渐渐安静。
　　依风，你不要怀疑，我爱你。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