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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见鬼了 “怎么,你 ...

  •   清晨阳光正好,空气中历经一番雨水的洗礼格外清新,窗外暖煦照映进来,显得整个金光泼洒地暖洋洋的。

      手机震动几声,段仔不由地烦躁起来,窝在被子里面翻找。定睛一看,完蛋,别说拜学神了,人家考试都快考完了。

      眼下都快正午了,他这次睡的出奇的香,几个闹钟也没把他喊醒。

      刚打开手机,便被铺天盖地的消息席卷而来。不是群里的对答案,就是陈硕的消息暴击……

      陈硕发来语音,听的段仔心里咯噔一声,“你还来不来了?再不来上学就给我滚蛋!”

      声音正是班主任齐天发来的,对方正气势汹汹,竟找上陈硕的手机隔空对话来了。

      段仔不由地不敢往下听,直接点开了最后一句,就听陈硕搁那瑟瑟发抖:“段哥,你快来吧,我这里顶不住了,大圣要找你家长问话的,你自求多福吧。”

      靠。

      顿时跟断片似的脑子空白的无体自容。

      原本想着看诊的事,这下子完全顾不上了。段仔简单收拾下,背着包忙赶去学校,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叫家长,或者跟家长沟通谈话,要是被他哥知道了一切就全完了。

      见保安大爷不在门前,校门开着半截小缝。段仔一只脚还没踏进校门,就被不知哪窜出来的一人喊住叫停。

      “呦,今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不翻墙了。”这人个没段仔高,头顶一片光亮,正是教导主任该有的作风。

      那墙不知何时被装高了防盗网,段仔就是想翻也翻不过去了,而此人还在明知故问。

      段仔深知自己有错在先,不敢反驳,任由着主任在他身边调侃,他心想:合着就在这堵我呢。

      “怎么不说话?”杨主任故意挡住门口那点缝隙,双手背在身后显得无比自容的老练,“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杨主任年纪轻轻挺好相处,学生们背地里喊他杨哥,他也就三十几岁的小伙,别说有小孩了,恐怕连婚都还没结,怎么就熬成了地中海?

      “说话!”地中海,啊不,杨主任打断了段仔不知神游到哪去的想法,眉眼间严厉了几分,“想什么呢?”

      “模拟考试。”段仔嘟囔着声腔,眼神不自觉地飘到别处。

      “还知道啊,”杨主任抬腕看了看手表,“就下午那几场了,你是真打算一腚坐到尾?”

      段仔“……”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还有四个月,给我抓紧上进点。”杨主任又是苦口婆心的一顿说,这才放段仔进校门。

      正午的太阳暖洋洋地照射下来,让人有了困意。有的学生趁着中午准备下午的考试,而有的同学倒头就睡。

      段仔他们班则是倒头就睡的,他们班从来不将就,向来是能过则过,不过看命,他们认为临到危难时刻奋笔疾书都是傻子行为,平时学的扎实稳定比什么都强。

      在段仔还没跨进班级门时,又被一人叫了。

      段仔抬眼一瞅,正是他的好班任齐天笑脸盈盈的,怎么可能,他那是凶神恶煞的!

      “叫上陈硕,跟我过来。”齐天的威严简直不可撼动,光是站在那里,段仔就要窒息。

      俩人你一个眼神,他一个眼神的交流着,时不时地陈硕拿胳膊肘碰碰段仔。

      就这样跟着齐天来到无人的走廊处,阳光透过窗户照映在地上,远看像是洒满金灿灿的宝石。

      四周空寂无声,心脏仿佛在凝聚。

      齐天率先打破寂静,“你们俩个,从我接手那天说了不下百次吧?”

      静谧在这一刻漫无边际,段仔好似能听见心跳的撞击。

      “陈硕是独生子,全家把重心都放在你身上,未来当然不愁,那段仔呢?”齐天锋利的眼神来回扫视着他们俩,“你以为你一直包庇,段仔就有好前程了?得,你俩就这样互相磨损,两败俱伤,你们俩谁能保证,以后的任意一方,谁不会后悔?”

      “也不能说的那么严重吧,段仔不是有个哥哥在国外嘛。”陈硕还是重义气的,他知道段仔最不愿被人当作没爹没妈的皮孩被人说教。

      “在国外怎么了?在国外就能顶替他的好前程,任他胡作非为、吊儿郎当的鬼混了?”

      段仔一直不做声响,闷闷地沉着头看着远处的金光。

      “还有四个月!烂泥扶不上墙,我也不忘想谁能上进了,我话就放这,能学就给我学,不学就给我滚蛋!”看得出齐天是真着急了,说起来他刚接手那会的确是一脸和祥的,怎么也熬成了这种凶神恶煞。

      这时一个脚步从金光走过目入眼帘,“老齐,又在教育这俩啊,这个,叫什么仔的,”杨主任伸手指着段仔,“我一个小时前刚教育完。”

      齐天的那股气一时还未消,眉心的怒火肉眼可见,“他该!”

      “你看看,气过头了吧,我搁隔壁那栋楼都听着了。”杨主任拍拍齐天的肩膀,“哎呀,气大伤身,小孩他会开窍的。”

      杨主任很好地转移话题,带着齐天离开。经过段仔那里时,杨主任一个眼神杀过来,“快回去。”

      待他们走远后,俩人这才松了口气。

      “哇靠,谁招他惹他了,”陈硕缓了口气,“你看人杨哥多精明和善。”

      “知道为什么吗?”

      陈硕摇摇头表示不懂。

      就见段仔指指自己的头,语气感概道:“曾经气的。”

      陈硕想起主任那一顶光溜溜的卤蛋,顿时明白了意思,简直欲哭无泪,甚至还想笑。

      “走,拜学神桌去,”陈硕拽着段仔,“说不定咱以后成绩就跟坐火箭似的。”

      段仔有直觉那桌子一定是他哥的,内心强烈地想去一探究竟,这跑的比陈硕还快。

      “喂!段哥,我竟然没看出你是个重学轻友的男人!等等我!”陈硕紧跟这后面追上去。

      来到一处教室窗户边,向里望去,众多桌子排列有序,这件屋子朝阳,暖煦打落下来,段仔仿佛看到了展冠坐在这里学习的场景。

      “怎么样?”陈硕打断段仔的想象。

      段仔回过神来,“上锁了。”

      这间教室位于顶楼,曾经有学生发生过匪夷所思的事情,而后一直处于封锁状态,这也成了学生们饭后常谈或者赌约挑战的地方,直到昨晚陈硕他们把教室整理了一下才开放了一会,现在又被上了锁。

      陈硕叹了口气,略显颓唐,“看来你真是有缘无分了,怎么就跟好成绩沾不上边呢?”

      “翻过去。”段仔比量了下窗户的高度,他们踮起脚尖才能看见屋子里的场景,这对段仔来说还好。

      “啊?咱不是刚被训完……”陈硕有些犹豫,不敢再去挑战齐天的底线。

      “还想不想有好成绩了?”

      “走。”陈硕顿时慨然应允,绝无二话。

      幸好窗户没锁,段仔心想他们那个子应该也够不到窗户。

      二人翻过窗户,来到教室里面寻找那张桌子,陈硕皱气眉头,显然是忘记那张桌子什么特征了,他现在看哪张都长的一模一样。

      “昨晚太黑了,还是在他们起哄的时候看到的,应该是这个位置啊,怎么感觉这张桌子变了?”陈硕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

      段仔瞄到陈硕站在中间末尾处徘徊,“他不会去那个位置坐的。”

      “欸?那你怎么会知道他想坐哪?”陈硕说着,但身体很自觉地走向段仔认为学神会坐的地方,正是正午阳光洒在桌面靠窗的位置,刚好在末尾。

      这张桌子不注意的情况下确会被忽略掉,但阳光却正好能准确无误地打下来,增添了几分主角光辉。

      展冠一向是爱晒太阳睡觉的。

      “那昨晚我们不会都拜错了吧?”陈硕竟由心底的相信段仔找的没错,“啊!这样的话,他们都不会成真欸!”他期待地搓手手,眼里冒着金光。

      这张桌子给段仔带来强烈的预感,心底的涟漪跌宕起伏,他忍不住伸手去触摸桌面,隔着遥远的十年间,只感到苦涩又温热。

      “就是这张,”段仔神情中柔光四溢,舍不得的意味涌上心头,“我哥的桌子。”

      “啊?!”陈硕被惊了一跳,满脸不可思议,“你哥的?展冠的桌子,你哥叫展冠?!”

      段仔拿起手机对着这张桌子就是一拍,“昂,展冠是我哥。”

      “等等等等等等,”陈硕立马打岔,脸上就差写上我不信!我不听!之类的话了,“你姓段,你哥也不能姓展啊?”

      “我也没说是亲的啊。”段仔把刚刚拍下来的照片发送给不是亲的展冠。

      也难怪陈硕不知道,当初展冠走时,他俩还不认识呢,成为邻居后,陈硕也只是知道他有个哥哥在国外,竟想不到还是个学神!

      “这就是你给学神的备注嘛?”陈硕指了指段仔给他哥发送图片页面上的备注,上面赫然写着——我哥是笨蛋。

      “挺适合他的。”

      陈硕:“……”顿时石化,表示身受重伤。

      这时是个笨蛋那位回复了:长本事了?

      配着这备注,回复这消息,陈硕真的要憋不住笑场,“你哥是学霸,你咋没学着一点好?”

      “谁知道。”说着二人准备在翻出去,躲避了陈硕的视线,段仔又很怂地回复他哥:不敢不敢。

      那边的展冠没有回复,目光锁在那张照片上没移开。十年的光阴,桌面早已布满灰尘,透这阳光轻飘地尘埃,落的厚厚地一层,早已没了往日的生机。任谁也不会发现,唯有桌洞角落的一旁,刻着他曾经的梦。

      这晚是周五,考完后不准备留学生上晚自习,各自回家休息迎接下周的准备。

      住校生可留可不留,陈硕就是那个不走的。倒不是他多想用功学习,而是不想回家面对全家的催促,一张张嘴对着他就是口沫喷子,想想都可怕。

      “那我回去了啊,周末出来玩,”段仔拎起书包,对着陈硕一扬头,“老地方。”

      眼下正值黄昏,树荫旁地光影飒飒,平时下学都是傍晚了,段仔已经很久没见日落余晖。

      这时候的街道还人涌潮湃,褪淡寒冬霄凛,丝丝凉意划过脸颊还是些许刺痛的,无数个二月都不如这般令他不知所措。

      穿过这条老街道,房子裹着整个金黄,倒也不显得可怕了,这让他想起小时候,他每到这个点时就要躲进被窝睡觉,生怕黑夜某些东西来敲门找他。

      段仔伫立在门前,拿着钥匙却迟迟没有开门,他听到了,听到了里面的声响,这种令他厌恶的声音又回来了……

      正在段仔弥留之际,一阵“咚”的一声,被袭来的物品砸向门,发出碎裂声响。

      这让段仔更不想开门进去了,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种场景,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这种事要一次次地发生在他面前,他恨死了!他心中海啸般的咆哮无处释放,每到这种时候,他就要露宿街头,要等这俩恶魔离开他才能回去。

      他已经不知哪里是自由,哪里是家了,他就像个落魄的小狗,整一个脏兮兮的,没有人会收留他,他只能一遍遍地伪作湿漉漉的可怜样去求人施舍。

      儿时的噩梦他已经经历了无数次,他受够了,他逐渐长出带刺的外壳,他就要成为坏孩子,就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结合出的子嗣是多么无药可救!

      段仔沉沉地低着头,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握紧了拳,呼吸着狂风暴雨炸开了锅,他强忍着怒火,再次逃离了这里。

      眼眶已被浸湿,段仔慢悠悠地走在小道上,冷白的肤色衬着鼻尖上那一抹红格外显著,他收拾掉情绪,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来到海边栏杆处,听着呼啸的风洋洋洒洒,海面尽情地拍打。

      “呦,段哥,”几个零零散散的混子叼着烟前来,“今天怎么回事?逃的那么早?”

      “心情不好。”段仔撑着栏杆,撇了他一眼。

      小弟很识趣地递给段仔一根烟,“这有什么,段哥你天不怕地不怕,还有兄弟罩着你,明天哥们几个去玩,来不来?给你散散心。”

      “很不巧,有约了。”段仔递过那根烟。

      那小弟眼神头很好,“段哥。”哈着腰打起火机给点上。

      正有一句没一句的聊时,段仔隐约感到有尖锐的目光投射到自己身上,这跟昨晚一样,光是被盯着就感到寒颤。

      “段哥,你觉不觉得有点冷啊?”小弟看向段仔身后远处几十米开外的地方,一身姿高挑的人正笔直的走向他们。

      “你也感觉到了?”段仔耸耸肩,原来这不是他一个人感受到便放下心,“可能要变天了吧。”

      “哥,”小弟不知为何,浑身抖的厉害,“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身后那群小弟眉头皱的奇怪,话都没敢插一句。

      “没有吧?”段仔还不知所惑,吸着烟还沉浸在悲切中。

      小弟看着远处那人越来越近,僵硬地吞咽了下,悄悄伸手指向段仔后面,声音低沉道:“那,那人,奔着你来的?”

      “什么人?”段仔回头,撩高了眼皮打量过去,只见这人已经离他五步之遥,代看清楚后,段仔倏地五雷轰顶,头皮发麻!!

      靠!见鬼了!

      一瞬间空白袭击了大脑,心跳如同排山倒海般狂风大作,又悄然地往下沉了几分。

      锃亮的皮鞋对着段仔停下脚步,目光不偏不倚地注视着段仔,寒光四溢地冲击中穿透段仔闪躲的瞳孔。

      站在一旁地混子们也随之呼吸一滞。

      心惊胆战间段仔手里掐着的烟掉落在地,那几秒的瞬间,仿佛听见了重物落地的声响。

      “哥……”段仔几乎不敢置信地低声叫出了口,对面这人高了他半个头,身姿凛冽挺拔,迫使段仔陷在这人身下的阴影里。

      “哥?”段仔缓缓抬高眼皮对视过去,不确定的语气再次显得暗哑无比。

      只见这人佯作没听见似的倾斜了身子,声音磁力且成熟地覆盖全场,“怎么,你哥都不认识了?”

      段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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