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记》澈清溪泠

14、第 14 章 “因为

　　“因为你情况特殊，所以现在，你还活着，只不过目前来看，在这儿对你的身体影响有些大，等会儿回去的时候，好好调养一下，应该能活到寿终正寝不成问题。”瑟一本正经的的说着。
　　“呃……这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儿了，一句话把天儿聊死的也只有你了。”商陆伸手抹了抹额角不存在的汗，顺带用手掩住了正在狂抽的嘴角。

　　跟着瑟一路走走停停，可能因为知道了走的路有所不同，商陆这一路也没有再叽叽喳喳得没话找话，无比安静的跟在瑟后边，像个小尾巴一样。
　　“哎，瑟，那个，你知道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奇怪？”商陆有些伤感的问着。
　　前边走着的瑟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没有回身，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依旧从容不迫的迈着均匀的步子，仿佛是走在自家后花园。只有袖子下面紧握玉箫手，透漏出了一丝丝压抑的情感。
　　“哦，这样啊，那我知道了。”看着瑟不回话，商陆也明白，有些事不能强求，哪怕这件事是关于自己的。了尘曾经说过，万事随缘，也许现在还不是时机。
　　瑟略微停顿了下，然后放慢脚步，微微斜目看着快要与自己并肩的商陆，想要安慰她一下，可是却不知道如何做。
　　关于这件事，他知道，虽然知道的不是很详细，但加上他的猜测与推演，事情的始末也能拼凑出个七七八八，可是他不能说，不仅因为整件事太过匪夷所思，连他都几乎难以接受，更是因为他曾经答应过商陆不能说，连一丝一毫都不能透露。对，没错，是商陆，她不只一次的来过这里。
　　那都是不知道多长时间以前的事了，那时的他还是一团无主的灵气，每天飘飘荡荡的乱闯，没有目的，没有思想，就像一粒尘埃一样。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一抹影从他眼前飘过，没错，是个影，通体雪白，还自带流光，就像是出了壳的元神，他觉得很奇怪，第一次看见不一样的东西，于是，他决定跟着她。
　　直到有一天，他看着她站在一个奇怪的地方，那个地方除了静什么都没有，没有风，没有声音，连空气的流动都感觉不到，他正想问问她，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的时候，突然发现眼前的白影动了，还没看清楚动作，就发现那白影的面前出现了一条银光闪闪的带状物，就像是镶满了钻石的黑锦，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那么漂亮的东西，仿佛是世间最炫丽的瑰宝，温暖，漂亮，耀眼，充满生机，眼前仿佛是一条流动的生命，他看呆了，整个都沉浸在眼前的美景中……
　　“哎～？怎么没了？河去哪了？”突然眼前发出一阵十分刺眼的光，迫得他不得不施术掩藏自己，等一切风平浪静之后，他突然发现，除了那一抹略显透明的白影，眼前又是什么都没有了。
　　他好奇的飘过去，想问问白影，那条河去哪了，结果就看见那个白影伏在那儿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般，连身上的流光都没了，整个影子好像更加通透了，要不是白影身上还能感受到生命的浮动，他几乎认为她真的死掉了。
　　“喂，你没事吧？喂，你快醒醒？喂～”喊了半天也没见反应，急得他只想跳脚，可他只是一团看得见摸不着的灵气，远远看去，和一团雾没什么区别，他想帮帮她，可是却触摸不到她，没办法，他只能飘在那儿等，等那个白色的影子醒过来。
　　不知等了多久，等的他都快要将自己的存在忽略掉的时候，那个影子终于动了。
　　“呀，你终于醒了，怎么样？怎么样？没事了吧！”他高兴的飘到白影面前，企图引起她的注意，结果一不留神飘得过了，直接碰到了白影身上的流光，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到再次醒来，自己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哎～？这……这……”瑟醒来时，被自身的变化给惊到了，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有形体，可以像世间万物一般，有生死，有轮回，而不是像之前一样不生不老，不死不灭，无来处，亦无归途。
　　“看来你适应的不错～”瑟闻声抬头望去，只见先前的白影已经恢复如初，流光盈身，缥缈无踪，下一刻，已来到眼前。
　　“呃……”瑟正看得出神，却被突然近前的白影给惊了一下。
　　“这样看来，你对时间适应的还不错，原来初成后的你是这个样子，不错，很不错～”白影仔细地从上到下看了他一圈，又远去了，飘到了一株桃树上。
　　瑟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周围一片片亮光飘过，像是碎掉了的元神，而每一片光里却又是他自己，从一团雾到现在这幅模样。
　　“这是什么？为什么这上面的都是我？”瑟看着眼前一切，好奇的问着白影。
　　“这是你呀？只不过，那是你应该经历却又未经历的，哎！”白影叹息一声转头看向他，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一直看不到白影的五官，但却真实的感受到了，白影眼睛的位置射出来的无比纠结的视线，就像是明知道一件事结果已定，但却还是在心里无比抗拒。
　　“那个，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呀？我看你的样子好像很烦恼？”瑟抬头问白影。
　　“哎！罢了罢了，即是如此，便随道而走吧！”白影看了瑟许久，最终又飘到他眼前，然后给了他一把玉箫。玉箫整体呈青白色，略带冰裂纹，做工精致，入手微凉，瑟不明所以的拿在手里。
　　“即使有缘至此，那这缘也该由你继续，若有一日复相见，切记一切莫强求。”白影转过身挥了下手，远处那株桃树眨眼间没入脚下的一片漆黑之中。
　　这时瑟才发现，他们所处之地并非实物，而是白影幻化出来的。随着桃树的消失，周围又恢复了初见时的一片昏暗，连那一片片的光亮也没有了。就在瑟想要发问的时候，只见刚刚没入黑暗中的桃树开始有了变化，先是脚下的黑暗中有了一点亮，然后那一点亮慢慢扩大，冲破黑暗，就像泼墨的画一样，一片漆黑中闯入了一点光，然后随着光的增多，黑逐渐褪去，慢慢形成了白、灰、黑三中色彩，而那白光在逐渐扩大的同时，还泛出了七彩流光，猛然间，它把瑟和白影卷入其中，等一切安静下来之后，这里就成了另一番天地，除了那棵桃树没有改变之外，周围有山有水，有雾有风，和他曾经见过的尘世一模一样。
　　“这……这是……什么？”瑟看着周围的一切轻声问道，唯恐声音太大惊着里面的东西。
　　“这是世界。”白影看着头顶的桃枝，淡淡地说着。
　　“世……界……？”瑟有些不明白，他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这和他的认知简直南辕北辙。
　　“也许叫时间漏洞更合适吧。”白影转过身看着他:“本是不该有的存在，却因为你我之间的机缘巧合而不得不存在。这里，是你目前所能安身立命的地方，也只有这样，你才能处天道轮回之中而不受天道干扰，也不干扰天道。不过，自此之后，你就只能在此间世界，妄要强行突破，否则天地重回混沌，世间再无你我，你，好自为之！”白影说完转身欲走，瑟情急之下想要阻止，结果一抬手又差点碰到白影身上的流光，多亏白影及时转了身。。
　　“还想如何？”白影似是生气，回身厉声问道。
　　“没……没什么……我想问问你，要去哪里？我们还能再见吗？”瑟也被吓了一跳，赶紧解释道。
　　“万莫强求生与死，缘到自有相见时……”话音还未落，白影却不见了。
　　自此后，这里就成了禁地，而在此世间，万物生灵几起几灭，却都不知此间之始，而后，每到禁地有不明生灵出现时，，瑟都会认出她，但是她却已无先前记忆，且生身能力一次不如一次。

　　“芡儿，醒醒，快醒醒，让你在这照顾商陆，你怎么又睡着了，下次再让我发现，你就等着挨削吧！”芡实妈妈来看商陆，发现芡实这个欠削的又睡着了。
　　“哎哎？妈，您松手，我这不刚眯一会儿您就来了，真没睡着，您放心吧！”芡实揉着被自家老妈揪得生疼的耳朵，一边说好话一边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