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番外（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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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城的风光对赵知陵来说是陌生的，大雪没日没夜地下，书里见到的远不及身临其境。
当然，最直观的感受还是冷。
两城博物馆联合办展，报社要出专栏文章，她来b城已经快一周了。
坐在中央街的一家咖啡馆里，外面的雪很大，暖气烘的她根本不想出去。刚写完稿，眼镜还没来得及摘下，往窗外瞥去的那一眼捕捉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白茫茫的雪夜里，他的黑色羽绒服本不起眼的，只是往那一站，她一眼就能看到。
“姑娘！你的电脑！”服务生看她急急往外走，赶忙提醒。
街道路面的雪刚被清理过，她可以毫无顾忌地跑。
周嗣白上前一步，敞开外套，迎进怀里，紧紧抱着，以此消融她裹挟而来的寒气。
“你怎么来了？”缓了一会，她才抬起头，冷风一吹，鼻子红红的。
他想起来那年冬天，她在y城一家咖啡店门前与他并肩而立，也是像这样，两颊和鼻头通红，只是那时还不能像现在这样，捧起她的脸，与她额头相贴，试图捂回它原本的肤色。
“想你了，就来了。”他阖着眼，拇指慢慢摩挲着她的脸，耳语般的声音，只有她听得见。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面前人的体温高的异常。
这几天，律所的律师们疑惑：从前周律师从来都是踩点下班，一刻也不多待，这几天倒加上班了。
魏衡语气欠揍：“老婆出差几天而已，有些人都快成忘妻石咯。”
周嗣白不置可否，难得没有呛他。
谁知道第二天就买了机票飞b城了。魏衡看到空空如也的办公室和他桌子边站着的几位面面相觑的实习律师，只得将气憋了回去。
实习律师A：“魏律师，刚刚接待了一个来咨询离婚的先生，太恋爱脑了……”
魏衡签完字，把文件往实习生手里狠狠一放，愤愤道：“他周嗣白才是律所最大的恋爱脑！”
“啊？”
……
回到酒店后，赵知陵找出温度计给他一测——38.5℃。
在她印象里，周嗣白几乎没有生过病，就连感冒都少见。
说来可笑，小药箱还是周嗣白偷偷塞进她行李箱的，这会儿真派上用场了。
她拿来一条薄被子披在他身上，盘腿坐在了地毯上。
周嗣白伸手拉她到怀里，两人都只着薄薄的睡衣，她一到冬天手脚格外冰凉，整个人像是捂不热的冰块。
发热的时候抱着，格外舒服。
“你看……雪越来越大了。 ”他们坐在落地窗边，身处高层将b城夜景尽收眼底，落了雪的俄式建筑让她想起俄国文学里描写漫长严冬，从前光是看文字还体会不到那种彻骨彻心的寒。
“明天要是退烧了，就带你去吃俄罗斯菜。”
他没应答，只是点点头。
周嗣白这些天睡得极不安稳，睡醒后看到身边空荡荡，会稍许愣神。这种程度的分离对他来说还是难捱了。
不曾想因为气候温差大感冒了，忍着想吻她的冲动，沉默地将滚烫的唇贴在她后颈，隔着衣领，手从衣摆下探入，贴在腰侧细细抚摸。
她没太在意他的小动作，还想着往前窗边挪挪，被他一手勾了回去。
落在后颈的吻绵绵有力，掌心也烫的惊人，随着似有若无的碾压碰撞，身后人的身体变化她一清二楚，于是试图转过身去。
“就这样，阿陵。”他不想传染给她，沉声制止，吻又重了些。
男人的气息明显急促起来，乱了节奏，整个身体像是要烧起来。他无法控制这种不合时宜的情动。
她轻声问了句：“很难受吗？”
“嗯……有点。”
他捉到她的手，引领着，喘息道：“手给我……马上就好。”
……
第二天清早，天刚蒙蒙亮，赵知陵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量体温，烧退了。
又将手背轻轻贴在他额头上，温凉的触感。他难得睡得沉，翻身的小动作也没吵醒他。
她穿好衣服去附近买了早餐，打包回来的粥还是滚烫的，一进门发现他已经起床了。
周嗣白在梦里抱她抱了个空，醒来发现枕边又是空荡荡，恍惚了几秒才意识到她是出门了。
酒店暖气开的很足，她里面只穿了件松松垮垮的短袖，扭头背对他的那一瞬，后颈处的红痕尤其显眼。
他伸手拉她到腿上坐下，手掌附在痕迹上，眸光一沉，“疼不疼？”
“嗯？”她显然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周嗣白无声一笑，手上微微施力，迫不及待去亲她，刚喝完药，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苦味。
“粥还烫，再亲一会儿……”似乎是这个姿势不得劲，他直接把人抱起来。
“苦……”她推搡开。
一个几乎不碰糖的人，当即剥开一颗水果硬糖，
“现在是橘子味的，你尝尝……”
……
周嗣白很清楚他的爱是怎样的，世人大都不耻于肉|体的爱|欲，可所谓灵魂的爱并不比其高尚。
他们的初见也常常为他自己所不耻——潮湿的雨夜，少女天然雕饰的脸，隐秘的情愫……不得不承认，人与人之间最初的吸引就是肉|体的吸引，进而去爱她的全部。
“食色，性也”，他周嗣白只是个普通人，自然也不例外。
北国冬日的黄昏暗沉，圣索菲亚大教堂的穹顶上仍均匀的覆盖着一层雪，像是撒了糖霜的蛋糕。
她怀里的红玫瑰在一片冷色调中惊艳又孤绝。
卖花大叔笑呵呵的和周嗣白搭讪：“送给女朋友的吧？”
周嗣白一笑：“送给我太太。”
他一直有这样的习惯——不论何时路过花店，都会停下来买上一束送给她。
抱着花朝她稳步走去的那一刻，他想起了他们的婚礼。
她不喜欢婚礼的场合，不喜欢许多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聚在一起，只会显得这场仪式愈发虚浮，费钱又费心。
他知道，他的阿陵骨子里不融于世俗，于是嘴上答应好，最终那场婚礼还是令人艳羡的。
“你哋家女婿咁有钱啊，阿陵有福气了。”
“我睇长得也系一表人才哦。”
时不时有人跑来跟赵澄明搭话，赵澄明不耐烦道：“什么话，我哋家阿陵也系个百里挑一嘅女仔啊，系呢小子有福气……”
把女儿交到他手里的时候，赵澄明形容不出来那是一种怎样的心情，总之，不是开心，即使他比谁都清楚，周嗣白是值得托付女儿终身的人。
赵知陵隔着头纱望向他的那一瞬，他觉得……此生无憾。
……
她抱着花在去往机场路上时，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即使她明天就回去，他还是会选择今天飞过来见她，只是因为……想见她。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番外（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