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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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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是高中同学。我们的情愫也在高二下半年悄然绽放。
我们都考上了大学,我考上了师范,他考上了公大。
但我们依旧每天好几个电话打着。
毕业了,他做了一名缉毒警察。我成了一年级的语文老师。
在他成为一名缉毒警察的时候,我是欣喜的,但担心和害怕占据了我的内心和表情。
他就抱住我,安慰道,“没事的,你当了老师,我当了警察,我救了一名大人,就等于就了孩子们一命啊。”
我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住他,害怕在将来的某个时间在也抱不了他了……
时间过的很快,我从实习老师转正了,当了班主任和语文老师。
他也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关于毒·品的案子。
当我得知他晚上不回来时,我一夜为睡,带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学校。
这个案子他们做了很久,一会儿跑去审问嫌疑人,一会儿又要跑回去找关键线索。但他还是坚持每两天大电话报备一下,叫我不要担心。
直到七月多,他们才结案,抓捕了四五名毒贩与两公斤的海|洛|因。
他拿了三等功。他还受了伤,我去医院看他时,他正在睡觉,我就在一边看着他,眼里满是心疼。
在走廊里的他的兄弟貌似是知道我的和他的关系,就把他如何受伤的,如何得了个三等功的。
据他说,他是在抓捕毒贩的时候被他们的枪给打伤了,但硬是一声没有叫,还带着伤抓捕了三名毒贩和一公斤半的海|洛|因。
听完,他还说,“做缉毒警那个没有不受伤的,没事的。”
我看着他受伤的腹部,眼圈已经通红,嘴里无声的说了句,“傻瓜。”
他醒了之后,拒绝了上头给他的假期,照常去往警局。
我就在中午下学的时候给他送汤,他的气色才好了一些。
这天,他来学校接我了。他穿着警服,在校园门口等着我。
小孩子们见有警察来,全都围着他,一口一个警察哥哥的喊着,我也跑过去,喊他,“你好啊,警察哥哥。”
他笑了笑,揉了揉我的头发,“你多大了啊?”
“二十四岁了。”
他笑笑。
我班里的学生看着那个警察哥哥揉着我的头发,问我,“江老师,警察哥哥你是的哥哥吗?”
我笑着看着她,道,“他啊,是老师我的爱人。”
那孩子又问,“可以让警察哥哥天天来吗?”
我说,“不可以哦,他很忙的,有的时候甚至一个月都不会回家的。”
“为什么?警察哥哥不就是警察哥哥吗?为什么还会不回家?”
“这个吗?不能说,是秘密。”
……
慢慢的,我们开始聚少离多了,他只要一有时间就会去学校里接我,但是很少。
直到这天,他告诉我,他要去毒贩那里做卧底了,要我不能时不时给他打电话了,也不能去学校接你了,也不能时常见你了。
他说着话的时候,语气很温柔,像是在讲一个寻常的故事。可我知道,这是稍有不慎就会死的故事。
我在他怀里哭了好久好久,直到我睡着了,他才起身,把我抱到了床上,在床头柜上放了五千块钱。
换了个手机号,把自己的用具全部带走了,警服,证书,警徽,等等……
又去了物业,告诉他,他住的房子早在一年前就搬走了,要是有人来了,问这间房子的时候,就直接这样说,实在不行,就赶紧给他大电话,告诉他不要回家。
物业知道他是警察,容易招人恨,立刻答应了。
我醒后,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他忽然不在了。
那个小女孩见不到警察哥哥了,就在下课的时候问我,“江老师,那个警察哥哥为什么不来了?”
“我也不知道啊。”
……
怕什么来什么,这个定律是改不掉的,我也甩不掉。
当时我正在上课,忽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我顺手接了,让孩子们先自己看看拼音。
电话那头转来了一阵哭声,是他的兄弟。
他道,“请问是江羽吗?”
“我是,怎么了?”
电话那头又传来了哭声,那我十分紧张,心脏也开始不安了起来,我刚要开口,那头却传来了一道没有感情的声音。
“缉毒警察沈。,卧底名号念江,宣布死亡。于明日早晨下葬,盖国旗。”
即使他的名字被打了码,我也能听出是他的名字。
听到这里,我明明心里早有准备,却还是瘫软的跪坐在了地上,拿着手机的手,颤抖极了。我捂住嘴,失声哭了起来。
电话那头似是听出了我的哭声,还是毫无感情的说道,“您是他最亲近的人,也知道他是名缉毒警察,也同时知道他随时有可能丧命,请节哀。但我还是要说一句,还是尽早搬离你现在所在的小区。”
我早已经听不出他在说什么,只能背对着孩子们哭。
孩子们像是感觉到了我的不对,都下了座位,蹲到了我的周围,奶声奶气的安慰着我,“江老师不哭了,警察哥哥会难过的。”
“江老师你有什么不高兴的可以跟我们说啊。”周围的小朋友们都附和了起来。
我无法在失声哭了,出了声音。
孩子们都闭上了嘴,只有时不时的摸摸的肩和我头,电话那头始终没有在说话,也没有挂断。
这时,那个小女孩说了句,“江老师不能在哭了,一会警察哥哥来了会心疼的。”
我听此话,埋在手里的脸,摇的厉害,颤抖着说,“不会了,在也不会来了。”
电话终于挂断。
次日,我辞了工作,把我住的楼层退了。
去了他被埋葬的地方,眼睁睁看着他的骨灰盒上盖上了国旗,入了土。
看着墓碑上的那个男子,我好像心脏被人狠狠的割了好几下,那个拔刀的人,嘲笑着我的无能。
我后悔没有和他一起去考人大,十分后悔。
我跟着他们回了警局,去了的办公室,他的兄弟抱着一个纸箱子进来了,后面跟着他们的老局长。
不用说,我都知道,是他的遗物。
那个老局长道,“这是他的警服。”
我听,猛地看向那个纸箱子,颤抖着手,打开了。
里面赫然躺着一件早已经被鲜血浸透的警服,早已经变成了褐色,警服上没有一点蓝色。
老局长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到这件衣服。
良久,才道,“你是他爱人,我知道,所以昨天我才把他的卧底名号告诉你,跟你说。小沈这孩子很好,刚潜入毒贩窝里没几天,就开始向外面放情报。可最后,还是被发现了。哎。”
我看着那件衣服,鼻尖酸疼,“我知道,我把老师这个职位辞退了,房子也退了。”
……
过了两日。
海边,我站在海边,看着海洋,身边空无一人。
我手里攥着他生前的警徽,看着海鸥,远去。看着太阳落山。
我缓缓走入水里,在快要把我淹没的时候,我无声的说了句,“傻瓜,我来陪你了。”
多年后。
那名小女孩也成了缉毒警察,有一天在公安网看到了一张黑白照,十分眼熟,仔细一想才发现,这个哥哥和她在一年级时江老师的哥哥是一个人。
也明白了那句,来不了了,在也来不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