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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还是选择相信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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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自由活动,高中牲活最美好的七个字。
可惜白墨是个运动白痴,只能跟朋友打闹说笑,完全融不进篮球足球羽毛球联结的人群。
找找看,有没有刘豫安的身影?
倒是看到许多与他同班的熟人,唯他不知跑到哪去了。“果真没缘。”
于是她便与一个初一同学绕着操场散步,希冀着获得一瞥。
“刘豫安是真6,钓了一个高一刚认识的女生,还pua人家,让人家觉得两人两情相悦……”
“细说。”
女孩滔滔不绝,转眼就下课了。
白墨遭受了一场头脑风暴。
其实从初二起便间或听到些关于刘豫安的“花边新闻”,只是一腔热忱,也没在意许多。可从未有一次,她这样真切地听着了,她们也说得那样真切。
好像护了三年的小火苗在不留后路地极尽热情地大烧一场后,忽然的淋了几滴冰雹,便融成一团泥灰,寂静不起波澜。
一刹那间,本来只是想想或偶然听到都会心悸的名字,变得冰凉陌生。再怎么在心间重复,都好像只在念叨一个陌生人,疏离平静,甚至有些嫌恶。
曾有人说,很多事一瞬间就放下了,有的人一眨眼就开始讨厌了,白墨原本是不信的。
“我好像,不喜欢刘豫安了。他好像很会伪装,他并不是我心中明媚的小太阳。”
有一丝丝遗憾,更多的是如释重负,好像结束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好潦草啊,没想到过这般结束。
把消息告诉焦小姐和严小姐,二人却似乎并不意外。
“哦,看吧,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二人说。
这天晚上月色很好,自习间隙,白墨拉着严小姐吹风。
“其实这个年纪所谓喜欢不过是为了给枯燥的校园生活找个乐子,本质是为自己提供情绪价值。怎么办,我现在的大乐子没了。快帮我找一个喜欢的人。”
严小姐黑脸,对白墨无语。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最后一节自习,白墨去筹备一个活动,又碰上了在之前活动中见到的一个男孩。
男孩叫邢汝则,成绩很优秀,总是皱着些眉头,面色严肃,步履坚定,常常看着跟要上战场似的,充满了这个年纪少有的刚毅和正气凛然。
白墨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边听会边紧盯着邢汝则,看他小大人似的表情,有种独特的喜感。
本想男孩应该是诧异,不解,或甚至有些厌恶这种目光的。谁知他也抬头盯着白墨,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就是在笑。
诶哟,这孩子有点意思。
白墨起了坏心思。
“嘿,我看上个人。”晚休,她赶上焦严二人的步伐。急切而有些兴奋。
“这么快?666。说吧,又是哪个儿子?”
“不是儿子,我也不熟,你们帮我打听打听……”
可算找到个预备乐子,白墨安然睡去。
第二天,白墨写下一首长诗,怒斥刘豫安的行为,表明自己的心意,让严小姐帮忙递送。
“帮我送最后一封。”“ok。”
这天体育课,白墨跟同桌学会了羽毛球。
“要是刘豫安是个好人,就可以和他打了。”
白墨仍忍不住想着。
第三天,事情完全偏离了轨道。
大课间,刚从数学课中挣扎出来,白墨拉着严小姐去图书馆转了一圈。
“跟你说啊,以前我只是个一般的变态,现在不喜欢刘豫安,我最后一点纯洁也没啦。姐目前是个彻头彻尾的无敌变态。”
白墨跟严小姐说笑着走下图书馆的楼梯。
眼角一转——她是彻底愣了,从未愣得这样明显。
上楼的对面人也愣了。
许多天来,她头一次好好看了看他——是不是又长高了?头发是长了些。
二人不知该礼貌假笑还是该作出怒态。
严小姐最先反应过来,拉着白墨猛跑。
“等会,等会等会等会。”他追上来。
她好像还从没听过他着急的语气。
白墨还是没能战胜心底的声音——三年啊,哪有那么云淡风轻。她停下。
严小姐回头,又转头,仓皇逃跑。
“严xx你他妈的!”白墨完全不顾在刘豫安面前,脱口就骂。
“怎么了。”她看着刘豫安,他还是一副干净澄澈的样子——装什么啊。
“给您。”他把一张纸往她手里塞。白墨没仔细看,以为是自己送出去的那张。
“这是……”
“您不是……说我品行有问题吗……您看看这个……”
二人支支吾吾,都不大自在。
“……好。”白墨比了个ok,摆了摆手,径自走开。其实她还没缓过神来,不知自己什么心情。
说真的,她敢说看到他的一瞬间,自己心里是讨厌的生气的吗?她敢说自己没有一点点激动和开心吗?她敢说自己彻底潇洒了吗?
一封信,诚挚的语气,有些潦草孩子气的笔迹。大概是请求白墨不要相信谣言,不要破坏了他们之间两年多的友谊。
——白墨真的很没出息,她立刻就心软了。
“看起来……不像装的。”
眼睛明镜似的一个人,恐怕也没法在虚伪恶心之上装出开朗温柔吧。
如果一个能被人一眼从眼底看到心底的人都是装的,白墨便不会再相信真诚与正义。
他很香,一直都是。这张从他兜里掏出来的纸,仍长久带着独特而馥郁的馨香——只有他才是这样的。恍然间,这气味把白墨引回了初二同桌时,引回了一个个他热情洋溢的瞬间。
不争气的感情又迅速破土,顺势疯长,几秒钟的功夫,漫天藤蔓把心堵的严严实实。
其实只凭一封信是没有任何说服力的,可白墨真的没法不信。
信他吧。
“你或许诧异吧,我这么容易就选择相信你。”
焦严二人一副早料到的了然表情,白墨觉得自己在她俩面前被看得透透的。
场景一幕幕重演,又一节自习荒废——恐怕一整晚都不得安宁。
白墨趁着英语自习写了封短些的诗,聊表歉意。
“乌龙常自闲口出,余心未与君心离。”
你说我们是好朋友,余心未与君心离,致我们的友谊。
我尝试过许多次放弃朋友以外的情感,可终究,余心未与君心离。致我迷蒙疯狂幼稚的青春。
王先生说白墨恋爱脑。
“不信。”白墨嘴硬。
……
“邢汝则有女朋友。”严小姐报告消息。
“啊!我连我们的未来都想好了!他怎么可以有女朋友!不!为什么!心碎了啊!”白墨抱头痛哭。
“别装,刘豫安澄清了之后你还在乎人家小邢同学?别给姐装!”
“好的。”白墨一秒变脸,神色如常。
小邢同学很可爱,小刘同学更可爱。
晚饭,白墨爬了几层楼,把小纸放在刘豫安桌子上。
他还是像初中时那样,桌子齐整,又有好些小玩意。香气,那样浓的香。别人的香,从不是这样令人心震颤的。
白墨感觉自己整晚周身都散着他的香气。
今夜难眠,明天又有体育课,或许又有什么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