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贰壹捌

34、有点遗憾

　　放假前的体育课，白墨贱兮兮的和几个女生打闹，疯的不像样。
　　焦严二人突然就嚷嚷起来：“哟，又是看到谁了呀，那是谁啊？”带的一片人开始起哄。
　　“谁？”白墨是真的没看到他的身影。
　　“装什么？害羞了？”
　　“没装，真没认出来，哪呢？”
　　“那个穿绿衣服的不是？”
　　白墨一下子后悔透了。他原来离得那样近吗？她们都认出来了，怎么我偏偏看不到呢？我刚才那般疯癫张狂吵吵嚷嚷的样子被他尽收眼底了？
　　惨绿少年微弓着身子，双手放于胸前，静候着或将飞来的足球。眼睛该换度数了，白墨看不清他的神色，大抵是万分认真，周身闪着热爱的光罢。
　　许是感受到了白墨炽热的注视，刘豫安往这边望了望，白墨仍是看不清他的表情，于是闪电般收回目光。
　　瞳孔与你面庞的距离在对视的瞬间跃变为0。
　　他们渐渐踢到了场地的那边，白墨也不好再张望。很快就到了下课时间，很遗憾，又一次没能好好看你一眼。
　　“不是我说，你俩真没缘。”严小姐叹息。
　　白墨一整个下午心情都笼了一层淡淡的灰雾。
　　还好再过几天。就是白墨的15岁生日。
　　半年前刘豫安生日那天，他亲口说记住了白墨生日的。为了还白墨的情分，怎么样也会来给白墨说一声生日快乐吧？
　　刘豫安说了他记得的。
　　这天白墨好容易上课没犯困，一直撑到大课间。下课铃响前，她的心脏险些跳出来——他会来吧，会来的。“我那样郑重对待他生日，他那样细心人物，难道不知道礼尚往来？他说过他记得的，可以见到他的。”
　　二十分钟在白墨的发怔中流走，他没来。
　　“他大概有事，嗯，下午大课间，或是吃饭时，他会来的。”
　　其实白墨心中已经有了定数。
　　正如所料，下午大课间也没见他的影子。
　　白墨跟严小姐说，以后要是自己再提刘豫安，就帮着扇一巴掌。
　　“好嘞，一定不夹带私货！”严小姐摩拳擦掌。
　　“不信。”白墨瑟瑟发抖。
　　第二天是假期，白墨发了一条庆生朋友圈。
　　少顷，刘豫安留下一个赞。
　　——或许他看到朋友圈才刚想起来，或许一直未放心上，或许记得但不觉得应该做些什么。
　　好吧，白墨这回属实是多想了。
　　依稀记得几年前提起伊婵的生日，他那副激动牵挂的模样。原来这就是“特殊朋友”和“普通朋友”的区别。白墨最不该的，就是把他彬彬有礼的态度，挂在嘴边的敬词，大扫除那天收到纸条时低头的浅笑，当成了彼此之间成为“重要朋友”的标志。
　　嗯，有点遗憾。
　　白墨的家庭很幸福，有一些知心朋友，她这个生日庆得还算热闹快乐，她很开心。
　　也有些朋友没说什么，这倒不值得白墨多想。只是刘豫安的一言不发，实在出乎了她的意料。
　　白墨以为，刘豫安的“记住了”是分量很重的。
　　但是再想想，中考完那天，刘豫安也说“记住了”给白墨发照片和联系方式，结果还不是石沉大海？
　　吃一堑长一智。白墨终于明白，刘豫安对自己说的“记住了”或许只是随口答应，并不值得多想的。纵使自己跟他说话时，“记住了”是思前想后千百遍作出的决定，是反反复复掂量考虑时机才挤出的话语，是时刻牵挂绝不违约的承诺。
　　你小子，可真是好样的。
　　“怎么这么没出息呢，忘了这个小遗憾吧，没人有义务给你说声生日快乐。”
　　小假结束，开学这几天依旧是与刘豫安无缘。
　　“也许会有些不期而遇的惊喜呢？他的生日礼物，不也是我拖了一个月才送上的吗？”
　　谁会信这副说辞，聊以自慰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