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贰壹捌

21、痛苦中的休憩

　　时间很快来到下学期，升学考试的压力让白墨有些喘不过气。按白墨的成绩有公费直升高中部的可能，但并不稳定。
　　一个晚休，白墨和刘豫安面对面碰了个正着。他戴着口罩，一袭黑衣，好像更高了些，需要抬着点头说话了。白墨记得自己以前明明是平视他的。
　　“我们班主任最近发烧了，小班管我们，说实话，真比他管得好多了！”连他都开始抱怨的话，那这位班主任八成真不怎么样。“诶，父亲，他们说你们班主任可淑女了。”“哈哈哈哈哈，淑女？指会河东狮吼一脚把水桶踹十米远吗？”
　　快乐的一晚在笑声中结束。
　　班服做好了，体育中考的拉练也开始了，白墨完全不愿回忆那段日子。她只记得，每天拉练时放的歌曲都很好听，而这好听的节奏中，常常能看到好看的背影穿着好看的班服好看地跑远。
　　四月末的晨风还有一丝凉意，少年还是记忆中那样自信地驰骋着。
　　他们的班服，一件是白底上泼了五彩，晕染成抽象的图案；一件是全黑，写着吉祥的话语；还有一件是考试专用，红的鲜亮而厚重。
　　哪一件都极漂亮合适的，尤其是刘豫安穿上。
　　有一节体育课因为调课原因，白墨和刘豫安的班级一起上，也只有那节体育课一起上。她看着刘豫安，他穿了夏季的校服，在绿茵场上溜达嬉笑，好像还是那双白鞋子？明明目光对上了，但白墨却低下头好似在看书。她用余光看见他想走过来，却又落寞地退回去。她知道他不愿打扰她，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明明很想说话，却总是低下头。
　　再后来，体育中考取消了，大家的备考节奏也更紧张了。常常是起床铃刚响两分钟，操场上就站满了人。候操时，白墨常常看到那抹或白或黑或黄的身影，带着慌张与她擦肩而过。
　　每一次不期而遇，都是痛苦中的休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