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作茧》小江眠

4、第 4 章

　　连尧浑浑噩噩的，不知道怎么回到家里的，只觉得回家的路很长很长。以至于没注意到黎月发来的十几条信息，手机铃声响了好几遍，连尧掏出手机点开聊天框回复了黎月已经到家了别担心。 放下手机开始放空，好恶心，好脏，连尧控制不住的颤抖，冲进卫生间拿起沐浴喷头打开，冰凉的触感让他好受了些，连尧背靠瓷砖慢慢的蹲下，任由水打湿衣服，渐渐有些麻木，恍惚间又听到了让他恶心的声音，“尧尧，哥哥喜欢你....” “滚开，滚开....”连尧对着空无一人的卫生间嘶吼，救命谁来救救我，连尧痛苦的抱着头，“阳哥，救救我，救救我....黎阳..你为什么当初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去死....”连尧泣不成声。 可是，现在自己这样跟连也有什么区别呢，难道自己也要成为能那样恶心的人吗，要让所有人陪自己一起痛苦吗，蹲的太久站起时有些昏沉，连尧关上开关，吃点药睡一觉会不会就好了，吃点药会好的就像以前一样。 打定主意连尧起身走回卧室，拿出比平时多一倍剂量的药直接吞了下去，没喝水润喉的原因，吞下药片后胃里一阵恶心，感觉到不对劲，连尧捂住嘴巴干呕了几下。 很快困意上头，简单处理好打湿的衣服换上睡衣，躺到床上连尧很快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连尧睁开眼睛，看着有些许熟悉的场景，这里是小时候爸妈经常带他来的公园，少女的声音传来，连尧有些呆滞，缓缓的转过身，只见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扎着高马尾的少女此时手里拿着一个滑稽的兔子风筝，少女嘴边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尧尧，快来姐姐这里。跟姐姐一起去放风筝好不好?”小小的连尧用着稚嫩的声音开心的拉着连洁的手，“姐姐抱姐姐抱。”连洁放下风筝抱起小小的连尧，“尧尧变重啦，再过几年姐姐就抱不动了。” 连尧捂住嘴巴怕打扰到他们，控制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手背慢慢的滴落，真的是姐姐，也许只能在梦里再见一见姐姐了，以前不懂事的时候总觉得姐姐不陪自己玩不喜欢自己，爸爸妈妈离婚后，姐姐再也没来见过他，有段时间一度有些恨连洁。 再次得知姐姐的消息时，是一年前黎阳告诉他的，姐姐是一名缉毒警察，卧底任务时暴露，因公殉职，因为身份特殊的原因，同时害怕毒贩会报复姐姐的家人所以没有办法好好安顿姐姐的后事。 这时连洁突然转过身看了他一眼，有些惊讶，“你是尧尧吗？”连尧哽咽道“姐姐是我，我是尧尧。”连洁拿出纸巾轻轻擦拭着连尧的眼睛，“尧尧还是这么爱哭，不要流小珍珠啦。”“姐姐，我好想你，对不起对不起。” 连尧想要对连洁说的话此时全部变成了对不起，人这一辈子总是要在失去的时候才会想要挽回什么，其实在意的人从没怪过你，而是人本身困住了自己不愿意出来。 连洁摸了摸连尧的头像是知道了什么轻声道，“尧尧，姐姐最在意的就是你了，不要觉得对不起姐姐，好好生活下去，姐姐最后悔的是陪尧尧的时间太短了，姐姐希望尧尧可以过开心的生活。” “姐，别走好不好，我舍不得你...”连尧紧紧抱住连洁，“傻尧尧，姐姐会在天空的另一端一直看着你的。”连洁眼睛里的不舍刺痛了连尧，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撕扯着两人，连尧拼命想要挣脱全无济于事，“答应姐姐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最终两人指尖的距离越来越远，连尧用尽全力却再也拉不住连洁的手。 “姐，别走别走。。。”连尧猛然睁眼看着天花板，摸了摸脸颊，全是眼泪，连尧有些呆滞，答应姐姐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一直围绕在连尧耳边久久不能散去。 裴泽玉起了个大早，准备随便吃点好好捯饬捯饬自己，秦霜则是有些惊讶的看着裴泽玉，这孩子周末从来没有起这么早过，“泽玉，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裴泽玉快速的解决着眼前的食物，漫不经心的回答“今天要跟同学出去吃饭。” 秦霜更加好奇起来，虽说裴泽玉的朋友不少，但是没见过对哪个朋友这么上心，难不成是....秦霜清了清嗓子，“儿子啊，是不是谈恋爱了，哎呀没关系的，爸妈也是这个年龄在一起的。我都明白的，跟妈妈说说是哪家的女孩子呀。” 秦霜说完暗地里戳了戳裴继山，正在看新闻的裴继山收到信号立马回应道“是啊儿子，妈妈也是关心你。你快跟她说说。”裴泽玉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有些不好意思，眼睛躲闪的回答“也没有，就是跟一个好看的男同学吃个饭而已。” 秦霜又重复了一遍，“跟一个好看的男同学吃饭....男同学？...”正在喝咖啡的裴继山毫无预兆的喷了出来，咳嗽了好几声，“咳咳咳.....”秦霜意识到好像不太对，用犀利的眼神瞪着裴继山。裴继山有些委屈的看着秦霜，那眼神好像在说，老婆，我也不知道儿子好这口啊。 因为心情好的原因，裴泽玉没感受到奇怪的氛围，三两口吃完就匆匆上楼开始捯饬自己了，秦霜目送着裴泽玉离开的背影，幽幽的开口“老裴，我说你儿子怎么突然开始知道在意形象了，原来是喜欢上男同学了啊。你说下一步是不是准备出柜了。” 裴继山一把揽住秦霜的腰拉坐到腿上，“霜儿，也许就是泽玉说的那样吃顿饭而已呢，泽玉从小到大没让我们操心过，就算他喜欢男孩我相信他也会处理好的，我们都是希望孩子过得好不是吗？”说罢亲了亲秦霜的嘴角。 秦霜脸有些红，看着裴继山俊朗的脸，岁月并没有打败这个男人，少年时的心动经历岁月蹉跎仍会为了这个人再次心动，一把年纪了还是会因为亲密的事情害羞，秦霜双手抵在身前看着裴继山，“我知道的，我只是有些担心，不行我要去再问问。” 说罢从裴继山腿上迅速起身，裴继山还没来得及在说什么，秦霜已经上楼了，看着妻子可爱的模样，裴继山笑着摇了摇头。 秦霜蹑手蹑脚的走进裴泽玉的房间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在门。做好心理准备后，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敲了敲裴泽玉的房门，“泽玉，妈妈进来了？”裴泽玉在里面应了一声，秦霜进去的时候裴泽玉正在挑衣服。看见秦霜后，裴泽玉赶紧拿起几件衣服在自己身上比试.，“妈，快帮我看看哪个好看，穿哪个能彰显你儿子的帅哥气质。” 秦霜有些犹豫的开口，“儿子啊，妈妈想问个问题，你去见面的男同学你很喜欢吗？”裴泽玉有些疑惑，“喜欢啊，他长得很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孩子，妈你是不知道，他....”“好了好了，妈妈知道了。”知道你喜欢男孩子了。用一分钟消化了儿子喜欢男人的事实的秦霜女士开始給裴泽玉挑选衣服。 看着自己的作品，秦霜女士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不愧是我秦霜的儿子，对了，还差一步，儿子等我一下，妈妈去拿个东西。”秦霜快步回到了卧室，没一会便拿来一瓶香水，裴泽玉有些抗拒，“妈，香水就不用了吧。”秦霜坚决的回答，“不行这个一定要的，第一次约会一定要对方记住你点什么，这个香水叫初恋，很适合男孩子喷的。” 秦霜在空中喷了两下给裴泽玉闻了闻，前调是甜甜的青柠味道，中调是铃兰的味道，后调则是清新的木质香，确实很好闻。适合连尧用，想到这里裴泽玉笑了笑，“妈，第一次约会空着手去不太好吧，总要带个礼物见他吧。” 　“我觉得初恋就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