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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解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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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雪僵在原地,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不带上她还好,可适才那女生那副打量的模样让她很不爽。她虽不在意外表吧,但为啥她看到她后就能说出他俩不合适的。合不合适关她什么事儿。
她这暴脾气上来了,上前一步挽着易南吕的手阴阳怪气道:“妹妹是吧,我要是说不呢”。再说了,从小到大她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易南吕愣了一下,转而一手握着她的左手,一边又搂着她的肩。表明了自己绝对的立场。
在场有不少看热闹的人,此时都在议论纷纷。女生还不想罢休,盛气凌人地说:“那我就抢”。她身边的几个朋友走到了她的身后,似是想要仗势欺人一般。
她嗤笑一声,这年头还兴这种搭讪方式吗?!这些人一看就是十几岁的学生,好的不学,坏的倒学得不错。
她当了两年的老师,身上有着不怒自威的气势。她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声,但是听起来却让人有一种震慑感。“小妹妹,你觉得你抢得走吗?!”
那女生见她这样子,一改之前那盛气凌人的模样。走到她的身旁说:“姐姐,你这年纪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老牛吃嫩草呢”!
她原本还以为她会说些下台的话,没成想还火上浇油。说她年纪大,她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易南吕。不就打扮得年轻些嘛。要说年纪,他还要比她大上将近一年。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有些怒气地说道:“怎么了,不行啊。你行你也可以”,接着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视角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是老师,我说你不行,你就是不行”。
许是她的气势,又或是听到“老师”二字,她面露怯色。那年头的学生多多少少还是会对老师带有一丝敬意。当然,少数除外。但是看她和她身后那些人,应不是属于少数的那一批的。
看她退后了一些,她又继续说道:“你们还是学生吧,若是闹大,你觉得谁比较吃亏呢。反正我是无所谓的。”
几个人看她像是要报警的样子,顿时有些怵。女生旁边稍微有眼力见的朋友拉着她往里走。
容雪练过跆拳道,所以就算是动起手来她也是不怯场的。
她转身就撞上了他的眼眸,他一直看着她吗?!她收回眼神,示意他跟上往电梯处走。运气不错,刚好就停在了这一层。
两人一直都没说话,出到了下面,他才缓缓开口,“还挺帅”。
嗯?!当时她走神了,尴尬道:“哈?!”
他笑道:“没事儿,走吧,我送你”。
他拦了一辆车,两人坐上车时,司机问道:“去哪儿?”
他很自然地说出了她家的地址,这里离她家有一段距离。车里放着老歌儿,许是车有些年头了,音质不太好,兹拉兹拉的。伴和着暖气,她觉得有些燥热。拉开了羽绒服的拉链,打开一丝窗户,冷风吹了进来,很舒服。
看着窗外,这些年涪水市发展的很快,她都不太认识这些地方了。高中毕业后,她是在北方上的大学,毕业后工作也是直接就签在了那儿。这六年也就过年那几天会回家,大部分时间也是待在家里,或是跟着爷爷回老家祭祖。细数起来,她已经有六年没有好好看这座城市了。
旁边的人自上车后就很安静,她望了过去,发现他竟然睡着了。依靠着座椅,很是踏实的样子。车里很暗,只有那一掠而过的昏黄路灯光。够着这点光她能堪堪看清眼前这人,他长得其实和以前差不多,唯独这头发长了些许,嘴角的那颗痣更深了。好像还有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
他是在笑吗,看来做了一场美梦啊。之后车就停了下来,司机大叔的嗓门确实响亮,“姑娘,到了”,她连收回视线,拿着包,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关上车门前看了一眼他,他歪着头看着她,嘴角似是咧着的。
她说了声:“谢谢”。之后便径直走进了小区,她与冷暖住在同一个小区。冷暖家是一大家子,四世同堂的那种,她还是她们家族里唯一的一个女孩,备受宠爱。大学毕业后开了一家火锅店,就因为自己喜欢,想着把它开他个十几二十家分店。
而容雪家就只有三个人,爷爷和弟弟,还有她。父母在她初一时就出车祸离去了。妈妈是孤儿,也就没外婆外公这一说了。
自那时起她就是跟着爷爷生活,老爷子一辈子都在体制内,前不久刚退休。在家没事就逛逛公园与人下棋,要不就是开视频与容雪传授经验。而弟弟今年上高三,一直都很懂事。
她看了眼腕表,已经一点多了。她蹑手蹑脚地打开门,一开门便是玄关,过了玄关便能看到客厅里有一盏小夜灯开着。容老爷子说无论她何时回家都会有一盏灯为她而留。她的行李要过几天才能到,但也没关系,家里该有的都有。
在外的话,她信奉的就是一个行李箱走遍天下,所以那边的行李也不多。洗完澡后已经将近三点了,但没什么睡意。只好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养神。想着今日发生的事儿,还挺神奇的。
她发现她每次只要和他待在一起,这生活就充满了各种不可思议。身边有这样的朋友还挺有意思的,想想她这几年的日子也是挺平静的。但是各有各的好处吧,平淡的日子里她就不用处理太多复杂的人际关系。
她一直都挺不擅长于与陌生人打交道,熟悉的人还好。尽管很多人眼中的她是一个圆滑的人,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都是假的。生活中本就充满着各种假的东西,你认真的话便会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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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着容雪进了小区门,他一直在等着她能往后看一眼。可直到看不到她的背影后她都没回过一次头。
“小伙子,别看了,都没影儿了。去哪儿啊?!”司机响亮的嗓门把他本想低沉一会儿的思绪打断了。
他有些忿忿地看着司机,有些委屈地说道:“就不能等会嘛,打断我的情绪”,他叹了一口气,报上了地址。
“呀,这地址完全是在另一头啊”。这司机师傅就像是个话痨一样,又与他搭话道:“看样子是还没追到啊”。
他望了他一眼,而后没搭话。
见他没说话,司机师傅也不觉得尴尬,兀自地说:“追女孩子嘛,一次不行,就多来几次。若是她明显表现出烦躁的话,那你就可以悄悄退下了;但若是她没说什么,允许你在她身边晃悠,那说明啊······”。
他故意地停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
“什么”。
“说明她对你不反感,你是有机会的。不放弃就不会后悔”。
这些他都是明白的,他也是这么努力着的。走到半路,手机响了。也是巧,再晚两分钟,他的手机就进入了免打扰模式了。
一看是唐文卿,这家伙大半夜给他打电话干什么。“说话”。
对面传来一怯怯的女孩子声音,“你好,请问你是手机主人的朋友吗?我看你是他手机联系人基友那一栏的。”
易南吕:“······,他怎么了”。
“他喝醉了,现在在公园的长椅上躺着。您方便的话,可以来接下他吗”。她说得很有礼貌。
她都这样说了,他也没法说不去啊。当他到了公园的时候,根据那人所说的地址找了去。他躺的地方刚好是没有灯的,不对,是有的,好像是坏了。
到了发现是一对情侣,年纪不大,像是十八岁左右的大学生。他们说他们原本是想到山顶上去看日出的,这条路刚好是上山的唯一一条路。他们经过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他,醉得不省人事,怕他出什么事儿这才给他打电话的。
看他来了,两人也不停留于此了,继续上山去了。现场只剩他和唐文卿两人,还有手机手电筒照出的一束光。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坐了一会儿,收起手机扶着他往外走。唐文卿这些年瘦了不少,所以他可以较为轻松地在他没意识的时候将他背起来。
一路上的易南吕都在骂骂咧咧的,“你自己就不能在家喝嘛,喝完就睡嘛,跑出来干嘛,每次都紧着我一人霍霍。呜呜呜~人家都是背自己的媳妇儿,我呢······”,说着就想把他扔下去,出于人道主义和那浅薄的兄弟情,在掉下去的那一瞬他又把他接着了。
又继续说道:“你也上点心吧,像你这样每分一次手就喝这么一次,然后第二天就忘了。之后就又迅速地开始新的恋情,你特么这样,我若是女的,我绝不嫁给你。”
说完之后他还挺舒畅的,这些话他都说过无数次了,只是他都听不下去。易南吕是有一点感情洁癖的,他也坚信此生只喜欢一个人,要娶的也只能是那一个人,不然就算了。毕竟他喜欢的那朵花有毒,且无解,只她能缓。
他把他送回家后才回的家,而他家与他现在住的地方又是两个方向,所以他回去的时候时候已经将近四点了,他迅速地洗了一个澡便回到房间完成剩下的工作。大学毕业他开了几家店,兼职配音。
他把最后一段的配音完成后已经天亮了,他也就不睡了。他想他要是再来这么几次的话,可能哪天就猝死了,最后还是乖乖地躺在床上准备眯一会儿。
他还是睡不着,侧身拿出枕头下的那幅画,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今晚那出小插曲深得他心,还是那么的默契。
手机屏幕亮了,他拿过手机一看。
易中吕:【表哥,姨妈让你晚上回家吃饭】。他心想这老太太怎么不自己和他说。
他去年一月就从家里搬出来了。家里有一个高中生,他这工作性质还有作息,实在不适合,再加上老太太明里暗里的各种催婚,他就借着这个借口搬了出来。
当初选择这里的原因很简单,这里都是十年前的老房子,大都是一些老年人,安静;其次这间房的窗外有一棵木棉花树,给他一种心安的感觉。虽然现在还是光秃秃的,但是待到三月左右的时候,枝头便会开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