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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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涪水市机场 2016年1月4日
寒风萧瑟,从高铁站走出的人都是急匆匆地坐上在外等候的车。此时将近19点,天色已经暗得透,空中飘着如细盐一般的雪。
容雪站在高铁站外的路灯下,背着一个大大的托特包,手揣在衣服兜里,脸也窝在围巾里。露出的脸颊有一丝凉意,她瑟瑟地抬起头望了一眼天上,不显眼的雪花在灯光下飞舞。
尽管在北方待了六年,她还是会对雪花有一种莫名的喜爱。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凉得她眨了几下眼睛。包里是有伞的,但她还是喜欢雪花飘在身上的感觉。
一大早收拾打包行李,之后又忙着赶高铁,中午也没吃啥,故而此时感觉整个人的能量都已耗尽。忍着刺骨的雪风掏出衣服兜里的手机,拨通了电话。嘟了两声后,传来一阵催促声,准确点说是电话那头的人一直被催着。哔哔声刺耳。
“雪儿宝贝,你等下哈,我这堵着了”。能这么叫她的也就她那娇嗔的老闺蜜冷暖了。她俩的名字就注定了这俩人天生就该是一对儿闺蜜。
“不急,你可以再慢点”。昨日就和她说了不必去接她,她直接打个车可能都比她快。而且这大小姐一看就是起晚了,忘了时间,还真是不靠谱。
她戴上耳机,点开了之前没听完的广播剧。这两年她没太多时间看电视剧,没事儿时就听听广播剧,感觉还挺有意思。而且在这里她还有一个挺喜欢的cv,这cv的声音她听第一次便觉得挺有意思的。
五分钟后
一辆宝马Mini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一张化着夸张的烟熏妆的脸露了出来。笑嘻嘻的,“宝贝,快上车”。
容雪给了她一个白眼,绕过车坐上了副驾。系好安全带,“你化这妆是想要吓死谁”。
冷暖拿着化妆镜左瞅瞅右看看。一旁的容雪啧了一声,“我说大姐,你不是说来接我的嘛。冷老爷子没吓着吧?”
她俩是从小就深知对方各类糗事的人,也是对方说一不二的老闺蜜。
“滚犊子,我这不是刚学的妆嘛,想着给你瞅瞅。”说着那假睫毛还掉下一片,冷暖用手扯下剩下的,骂道:“这什么鬼劣质产品,再也不听那些主播忽悠了。”
容雪摘下耳机,催她赶紧走,不然后面堵着了。后面的司机一直哔哔哔的,听得她脑袋痛。
“好啦好啦”,说罢便发动车驶出了高铁站。冷暖又问道:“你真辞职了”。
容雪本就是不赞成周末补课的人,这学校竟然让她联系家长收补课费。补课本就不对,还要额外收费。说是自愿,这在某种意义上就是强制性的。她不喜欢这种,当天就递交了辞呈。
这学校还行,也没有要她的违约金,只是希望她不要唱衰他们就行,她就不是这种人。刚好前段时间她的大学同学给她发了一则消息,说是涪水中学在招代课老师。她昨天发了简介过去,今天早上收到消息说是后日可以去面试。
容雪笑道:“不辞留着过年加班啊”。
冷暖这时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兴奋道:“那敢情好啊,这样你就不用去那么远的地方了。为了庆祝你回归,咱们去快活快活吧”。她兴奋过了头,一时没反应过来,就在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撞到一个骑自行车的。
一声急刹,两人都有点懵。容雪还是比较冷静的,扶着她的肩说道:“打开双闪,下去看看,你先冷静一下”。在下车之前她报了警。
站在车旁,这个路口没有灯,她看得不是太清楚。只见到一个戴着帽子的头发及肩的人倒在地上,他是背对着她们的。
那个人应是感觉到有人,撑着地站了起来,转过了身。她这才看清了,一双狐狸眼在冷清的月光下却还显得十分魅惑,五官很是周正,尤是唇角右下的那颗痣让她印象深刻。突然这个形象与她脑袋中的一个人重合——易南吕,高中两年的协议情侣。
高中毕业后他们就没有联系了,没想到再次见面竟是这种场合。看他这样子应该是没什么大碍,她问道:“你感觉怎么样,我们已经报警了,救护车应该马上就到了”。
他眼眸微垂,笑道,“没事,谢谢”。
他这是没有认出她?冷暖一直站在容雪身后不停地和他道歉,他也是摆着手笑着说没关系。
之后冷暖觉得他很眼熟,凑近打着手机的手电筒才认出了他,笑道:“哎呀,大水冲了龙王庙啊”,说着又看着容雪说道:“雪儿宝贝,这不是你那前男友嘛”。
她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她尴尬地笑笑。之后警察来做了鉴定,冷暖的全责,虽然车没什么损伤,但也被拖走定损。之后她们也跟着救护车一同去了,毕竟是机动车撞自行车,得做一个全面的检查才稳妥。
来的是市医院的救护车,十五分钟就到了医院。医生大致地检查了一番,说是表面看着没什么大碍,把表面的挫伤给他处理了。然后就开了单子让他们缴费去做检查,之后再拿着结果给他。
冷暖拿着缴费单上上下下的,虽然是认识的,但是她还是觉得两人的氛围有些奇怪,站在两人面前就像个大灯泡一样。
所以之后的所有检查都是容雪陪着易南吕去的,常规的检查在门诊楼的二楼就可以做。而CT之类的检查得到门诊楼后面的医技楼的一楼,他们去的时候大厅里没什么人。因为挂的是急诊,所以检查做得挺快的。
容雪拿着易南吕的包站在门外等着,双手交叉抱着。面上虽然还是比较正经镇静的,怎么说也是高中同学吧,还有当初名义上的男朋友,心中还是会不免有些担心。检查的门缓缓地打开了,他今日穿得还挺多,门都打开了好久他还在里面穿衣服。
一件套一件的,外面是一件厚厚的白色羽绒服,因为刚才的缘故,表面沾染上了泥污。容雪是有些许洁癖的,看到这里心里有一些发毛。索性就撇开眼神,毕竟这也是她们造成的,有她的责任在身。他出来时望了她一眼,两人眼神相撞,他很自然地咧着嘴笑着。这模样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做完了最后一项CT检查,再加上报告需要等一段时间,几人就在大厅里等着。三个人排排坐,容雪坐在中间,三人很默契地静静待着。
没多久,冷暖坐在旁边就像得了多动症一样,最后终于坐不住,说是去买点夜宵之类的。没等他们说话就拎着包跑了出去。
最后就剩他们两个人坐在那,深夜的医院,处处透着凉飕飕的感觉。容雪一直都对医院抱有一种恐惧的心理,这里有太多的生离与死别了。
她靠坐在位置上,望着远处走廊亮着的灯思忖得太入神,旁边的易南吕叫了她三声才听到,侧身问:“怎么了”。
他手中拿着报告,晃了晃说道:“我们可以去找医生了”。
“嗯,好”。
医生看了报告后,沉思了许久。容雪在一旁捏了一把汗,心想难道真的有点什么事儿?!坐在椅子上的易南吕直接问道:“医生,你说吧,我接受得了”。
嗯?!医生用手将眼镜往上一推,瞥了一眼易南吕,说道:“没什么大碍,就是你这身体不行啊,得多锻炼锻炼。
因为医生的不说话导致他自己都有一些怀疑自己哪儿有些毛病了,他些许尴尬地咳了一声。医生瞄了一眼他身后的容雪,笑了一下,之后便说:“年轻人还是得注意点身体,少熬点夜,多起来动一动,不要到时候该动的时候没力气就不好了”。
说完还拍了拍易南吕的肩膀,他此时只能笑着与医生道谢。但是心中已经尴尬地给自己用脚趾扣出了无数个大别墅了。
他起身时瞄了一眼身后的容雪,发现她没有什么不自然的感觉。他微不可察地轻笑了一声。
“走吧,没啥事儿”。
闻言,容雪心里这块石头算是落下了,还好没什么事,不然还真挺难办的。走到门口,她望了他一眼,从包里掏出纸笔,写下自己电话号码,说道:“这是我的电话号码,若是后续有什么问题就打给我。是我们的责任绝不推脱”。
他接下纸条,指腹在上面摩挲,而后面上又挂上了笑容,“什么责任都不推脱吗?!”。他说的很轻,听得不是很清楚,就像是说给自己的一样。
六年没见了,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尴尬。再加上一见面就是车祸,还真有点两人八字相冲的感觉,虽然她不信这些。
背好包,说了句,“那就这样,再见”,还没走出一步,他就拉住她的胳膊说:“我送你吧,高中两年的情谊也是在的,是吧”。之后又想了下,“冷大小姐还回来吗”。
他这话提醒了她,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冷暖。拨通的那一刹那,手机对面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音响声,她问她去哪儿了。她一直都听不清,直到几秒后,对面才算消停了下来。
她重复说道:“你去哪儿了”。
她打哈哈,但是之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她对声音是很敏感的,一听就知道这是她男朋友。她闭了闭眼才开口说道:“行了,我知道了,知道你不靠谱,······”。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
她把易南吕的状况和她说了一下,之后便挂了。挂断之后,应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发了个消息给她。
冷大公主:【雪儿宝贝,你看我在那儿也不适合是吧。你们这前任修罗场的,实在是不好,太尴尬了。你们也这么久没见了,你就和你旧家懒驴好好叙个旧呗!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不说了,爱你哦】
还没等她回,又发来了一条,【为了以示补偿,明儿我再带你去快活快活,地点嘛!我明儿去接你,你到了就知道了。】
这一条一看就知道是她男朋友教她的,以往发生了什么事她都会推到她的身上,因为大人们都不会说她,毕竟她可是纯良的三好学生。事后也只是与她撒撒娇,并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她回了一句:【别乱起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