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欢喜》五百七十二条哈哈鱼

2、海棠手帕 夕

　　夕阳慢慢洒在小巷的砖瓦上，给老槐镀了一层金黄。

　　我被水气迷了眼，看着门口的身影，是大哥回来了，我擦擦手，给他比划，饭要好了，去洗洗手。大哥将书袋放下，打了一盆水，趁他洗手的功夫我的饭煮好了。
　　……
　　“张大娘又来了？”他看着桌上的一文钱。
　　我点点头

　　“这是第几次了，不能总这样，她这是欺负人呢芸芸。”大哥的眉皱在一起。
　　没关系的，这是剩下的。

　　“爷爷在时她可没少这样。下次我来说”

　　我沉默着看着大哥，他只比我大两岁，也是林爷爷捡来的。男子的命生来好似就比女子金贵，男子可上学入仕，有行走在天地的底气和自由。不像我，不会说话，还是个女儿身。

　　吃罢饭，我又将豆子泡好，染起油灯的窗映下大哥苦读的影子，我凑过去拿起算盘，将这些日子的花销一一算清。

　　睡时，我睁眼看着夜色，想起巷子口的刘家姑娘，是个寄人篱下的好姑娘，却被她舅母卖进了花楼，她曾经也是大家小姐，只因父亲犯了错家人死绝。我翻身闭眼，比起她们，我太幸运了。
　　…………

　　天还未亮时，我打着哈欠起床，洗漱一通。戴好头巾，我看着镜中清秀的眉眼，心满意足，除了豆腐，我的样貌也没的说，峨眉下的一双杏眼楚楚动人。若是说的话，自是这一条街的豆腐西施。

　　将泡好的黄豆破碎，去扎渣，上锅蒸煮，最后用点卤。做完这些，天已经大明了，我忙将豆腐装好，推着小车向南街走去，一路上碰见的叔叔婶婶，“喜丫头这么早啊！” “喜丫头吃了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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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豆腐无聊，我把三文钱一块的牌子挂上，就安安静静的等人买。这条街算个早市，卖菜的婆婆，刚开门的糕点铺子，等人慢慢多起来的时候。我的豆腐就有人来问了，我用黄纸包好，递给他们。来的大多是熟客，有几个生客，本想讨讨价，见我是个哑巴只能作罢，大有欺负人的顾客，幸好一旁卖饼子的张大娘替我说话。

　　“哎呦！你真缺那一文钱呐！看你一脸麻子，心就不干净！”

　　“哑巴的钱都伸手抓呀！喊什么喊！看你个狗驴！”

　　“啧啧啧，人哑巴不说话，你就可劲欺负吧！老天爷可看着呢！”

　　“你这不是狗娘养的东西！臭嘴里吐不出好话儿来！”……

　　所以爷爷说的对，惹谁也不能惹张大娘。
　　快收摊的时候，李秀秀从她家的铺子里拿出两块酥花饼给我，她娇滴滴的，我不肯收，她便硬塞到我怀里。

　　“喜妹妹，你能帮姐姐个忙吗？姐姐这酥饼是答谢你的。”

　　我缓缓点头，酥花饼可好吃了。

　　她眼睛亮亮的，“你把这个，帮我送给你大哥好不好？”她拿出一方粉帕，帕子上绣着海棠花。
　　…………

　　板车碾过青石板砖辘辘作响，我拖起帕子，绣着海棠花的那一点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