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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援手(1) 平弟,我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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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接《笑傲江湖》林平之复仇部分,开启此部同人小说。前面看的是原著或者电视剧都可以,各版本电视剧改编有少许差异,对不上的地方,请读者朋友们自己脑修一下就好啦。
前两章因为跟原著剧情重合较多,所以摘抄的原句也很多,从第三章开始就主要是自己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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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之哈哈大笑,叫道:“我报了仇啦,我报了仇啦!”恒山派众弟子见到这惊心动魄的变故,无不骇然失色。岳灵珊慢慢走到林平之身畔,说道:“平弟,恭喜你报了大仇。”林平之仍是狂笑不已,大叫:“我报了仇啦,我报了仇啦!”
岳灵珊见他双目紧闭,道:“你眼睛怎样了?那些毒水得洗一洗。”林平之身子一晃,险些摔倒。岳灵珊伸手托在他腋下,扶着他一步一拐的走入草棚,端了一盘清水,从他头上淋下去。林平之纵声大叫,声音惨厉,显然痛楚难当。
站在远处的青城群弟子都吓了一跳,又逃出了几步。令狐冲道:“小师妹,你拿些伤药去,给林师弟敷上。扶他到我们的车中休息。”岳灵珊道:“大师哥,多谢你……能不能借一辆大车给我?”令狐冲道:“自然可以。要不要我送你们一程?”
岳灵珊道:“不用啦。”伸手接过鞭子和药瓶,将林平之扶入车中,再跳上赶车的座位,拉起缰绳,鞭子一挥,径往西北行去。
令狐冲目送大车越走越远,心中酸楚,又见青城群弟子裹了余沧海的尸身,放上马背,向西南方行去,虽和林平之、岳灵珊所行方向相反,焉知他们行得十数里后,不会折而向北,又向林、岳夫妇赶去?
他呆立当地,口中喃喃的道:“林师弟双目已盲,小师妹又受了伤。倘若青城派弟子追来寻仇,怎生抵敌?”
任盈盈道:“你若不放心,咱们暗中送她一程。无事便罢了,有事正好相救。”令狐冲点了点头,伸出手去握住她左手,只觉她手掌甚凉,柔声道:“盈盈,你真是我的红颜知己。这等福气,令狐冲不知是前生几世修来?”
任盈盈面现潮红,低声道:“我去告诉仪和、仪清两位姐姐,你吩咐她们自行先回恒山。”仪和与仪清颇不放心,然见他心志已决,急于救人,也不便多劝,只得奉上一大包伤药,送别而去。
二人辨明道路,也向西北而行,沿着官道追去。拉车的是匹健骡,脚程甚快,走到入夜,见一所破祠堂外拴着一辆大车,正是日间借给岳灵珊的那辆。任盈盈道:“我看咱们也不必现身,悄悄儿过去看看?”令狐冲点头道:“正是这样。”轻轻下车,将骡子拴好。
任盈盈也跳下车来,二人绕到这破祠堂后面窗沿下,只听得林平之说道:“我的剑谱早已给你爹偷去,今天我杀了余矮子和木驼子,消息传开,他就知道我也练啦,怎还能容我活命?我说什么也不能再回华山。”
岳灵珊道:“这件事我可真不明白了。你和我爹这几日来所使的剑法古怪之极,可是威力却又强大无比。我爹打败左冷禅,夺得五岳派掌门,你杀了余沧海、木高峰,难道……这就是辟邪剑法吗?”
林平之道:“正是!这便是我福州林家的辟邪剑法!当年我曾祖远图公以这七十二路剑法威慑群邪,创下‘福威镖局’的基业,天下英雄,无不敬仰,便是由此。”他说到这件事时,声音也响了起来,语音中充满了得意之情。
岳灵珊道:“可是,你一直没跟我说已学会了这套剑法。”林平之道:“我怎么敢说?给你爹知道,焉有命在?”岳灵珊道:“你一直说,我爹只要知道你学了辟邪剑法,就要杀你。可这剑法原本就是你林家之物,你习练祖传剑法,乃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我爹就算再不通情理,也决不能为此杀你。”
林平之道:“你这么说,只因为你既不明白你爹为人,也不明白这《辟邪剑谱》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令狐冲在福州抢到了那件袈裟,毕竟还是拿不去。录着剑谱的这件袈裟,落入你爹手中,他却贼喊抓贼……”
岳灵珊打断道:“什么贼不贼的,这般难听!你一定说我爹偷拿你的剑谱,可你当时也给人打昏,怎能知道?这剑谱怎么又回到你手中?”
林平之道:“你爹一回到华山,便躲去思过崖上练功,我长日窥探,亲眼见他将剑谱扔下山崖,难道是假的?我拼了性命,下崖找寻,天幸这袈裟挂在一颗大树之上,才教我拾回。事实俱在,你怎能抵赖不认?”岳灵珊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林平之又道:“你爹一直诬赖是令狐冲偷拿了剑谱,可令狐冲武功大进在前,咱二人找到剑谱在后,这其中关节,一想便知,怎骗得了我?”岳灵珊点头道:“不错……不错!我真是个蠢材,居然去怀疑大师哥……大师哥素来大气,并不贪图旁人的物事。我早该想到的!”
令狐冲在窗外闻听此语,只觉得从前满腹委屈,霎时间都不在了,又欢喜又酸涩,只想过去跟小师妹相见。转念又想:“在封禅台上,林师弟便对我颇为介怀,我如出去,给他知道我悄悄跟随,只怕误会。若累得小师妹跟林师弟夫妇失和,终究不妥。”
果然听林平之冷笑道:“他这么好,你为什么又不跟他去?”
岳灵珊道:“大师哥和我从小一块儿长大,在我心中,他便是我的亲哥哥一般。我对他敬重亲爱,只当他是兄长,从来没当他是情郎。自从你来到华山之后,我跟你说不出的投缘,只觉一刻不见,心中也是抛不开,放不下。平弟,我待你一片真心,又有了你的骨肉,你怎还能说这种话?”
令狐冲心头一震,忍不住起身往屋内看去,见岳灵珊坐在地下干草堆中,林平之眼睛上蒙了一块布条,远远站在一旁。他也不知自己是高兴还是难过,只想:“小师妹成亲还不足两个月,原来已有了身孕。那怎么不保重身子,却要上台比武?刀剑无眼,若有个闪失,如何是好?师父师娘怎能由着她性子胡来?”
林平之叹了一口气,道:“多亏有了这点骨血,我林家才不至于断绝,我才能苟活至今,报得大仇。当初在福州,我给人一剑刺中心口,全仗着祖宗保佑,我心房生得偏了,才侥幸不死。凶手正是你爹……”
岳灵珊道:“那你何必说是大师哥?我爹又为什么要杀你?”
林平之道:“你爹那时已拿到辟邪剑谱,再留着我姓林的,有什么用?当然是要斩草除根啦!我那晚睡不着,正在屋里乱走,听得身后有声,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爹虽穿了黑衣,头脸也裹得严严的,可他的眼睛……我不会认错,我这辈子也忘不掉!此事扣在令狐冲头上,不过是个缓兵之计。死局要破,终究是靠你。”
岳灵珊颤声道:“靠我什么?你……你跟我成亲,原来……原来是拿我当作一面挡箭牌,好保住性命,对不对?”
林平之道:“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爹。他杀心已起,要不是看你寻死觅活的为我伤心,早就第二次下手了。可我在你爹身边,怎能长久?我去向他求亲,他居然说你还年幼,要再等等……谁家二十来岁的大姑娘年幼了?说不得,只好跟你生米做成熟饭……好教他投鼠忌器,非但不敢杀我,还要急急忙忙的给咱们置办婚礼呢!哈哈,哈哈!”
岳灵珊又羞又恼,纵声大哭。令狐冲心下愤恨已极,直想冲进去将林平之一剑杀了,兀自强行按捺。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掌伸过来,紧紧握着他手,令狐冲侧头看去,对上任盈盈温柔沉静的目光,呼吸渐渐平缓。
林平之道:“我可没逼你!你心中恨我,这就走罢。只要将孩儿生下来,我便永感你的大德。”岳灵珊抽抽噎噎的道:“你叫我到哪里去?嫁鸡随鸡……我已经是你林家的人了,这辈子总是跟着你。你既然跟我爹生了嫌隙,以后也是不易和好的了。咱们远走高飞,找个隐僻的所在,一家人快快活活过日子。”
令狐冲心道:“人言夫妇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果然不错。小师妹对这姓林的贼子一往情深,我绝不可莽撞。他只要不动手伤害小师妹,也就是了,别的事我管不得。”
林平之道:“咱们这夫妻,早就做不成了。我宁可给你爹一剑杀死,也不要你再跟着我。你快走罢。”岳灵珊站起身来,哭道:“林平之,我爹就算谋你的剑谱,对你不起,可我岳灵珊并无半点错处!你始乱终弃,这般轻贱我……我……我还活着干什么?”刷的一声响,拔剑出鞘。
令狐冲跟任盈盈俱是大惊,一起站起身来,便要冲入。却见林平之身法奇快,已至岳灵珊身侧,他双目已盲,摸索了两次,才扭住妻子右手,将剑夺了下来,扔在地下。
岳灵珊并不抵抗,只是哭泣。令狐冲长出了一口气,二人又低下身子。这一番动作,已有声响,好在屋中林、岳二人都是心神大震,无暇顾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