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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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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风吹过杨柳,晚霞停在半空,后又慢慢下沉。
一辆大众停在十字路口边,一位少年走下车。身材高挑,白衬衫罩在清瘦的身上。一头浓密的齐肩狼尾搭在两边,眼神三分凌厉,七分慵懒,还未褪去的青涩围绕在身边。
少年站在路边单手摆弄着手机。
“程儿!程儿!”
少年抬起头,朝对面看去。一位中年男人站在那脸上带着红晕朝他挥手,普通牛仔裤加一条黑衬衫,旁边还站着一个人,西装革履,满头的发胶。
少年走过去朝那个中年男人道了一声:“爸。”
男人的手搭在少年身上,说:“这是爸爸单位上的朋友,你可能不知道,叫张成龙,你叫他张叔就行。”
“张叔好。”
“唉,好!国飞啊,你儿子真帅啊。这么好看一定有女朋友了吧。”
“啊,还没有呢。我儿子,从小帅到大,学校里不少小姑娘喜欢呢!”许国飞道。
“啊,我给我儿子说两句话啊,你等会儿。”许国飞笑道。
说完,便拉着他的宝贝儿子,走到附近的花坛,道:“儿子啊,很抱歉,今天爸爸有一个合同出了点问题,所以不能陪你了。你上次不是在电话里说了吗,自己钥匙又丢了,喏,爸又给你配了一把,别再丢了,丢了就没了。晚上你自己吃啊,爸明天回来陪你。”
许程已经习惯了许国飞这样,明天说不定又遇到什么事。他没说话。
他看着许国飞把钥匙放在他手里又叮嘱他两句才走。
许程回家后,找到自己的房间,瘫在床上,打算睡一觉。坐了一天长途车让他疲惫不已。
刚要睡一会儿,手机突然就响了,烦躁的铃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许程看了一眼来电人,是松佳,许程的发小。
电话一接通松佳就在那边叫到:“唉你人呢,怎么这么早就走了,我去你临时宿舍找你,你舍友说你早上就走了,咱们上完实践课最多还能呆两个星期,两个星期啊,没你我泡妞都难了······”
许程就听着松佳在那抱怨,道:“不感兴趣,再说我走跟你泡妞有什么关系啊,我不走成天往宿舍的板儿床上一待。待两个星期,不可能。还有我回家纯纯是为了躲难,要不要然小组老师天天找我麻烦,何苦呢。”
“算了,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没兴趣了,等着,我过两天回去找你。”
“算了,你还是两个星期后回来吧。”
“行吧,挂了。回去给你带礼物。”说完松佳便挂断了电话。
许程笑了笑,把手机扔在一边,睡下了。
睡了两个多小时,醒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他伸了个懒腰,准备出去吃个饭。
吃完饭的许程回家把沾了味儿的衣服换了,准备散个步。
七月的晚上十分炎热,许程从兜里掏出皮筋,扎了个小辫子。
他打算回家时,忽然脑后一紧,头发又搭在肩上,他猛一回头,却见一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站在对面,手里攥着那个小皮筋,痞笑着看他。
许程一改情绪,挥拳朝少年所在的那个反向砸去。
许程从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能动手的事绝不动嘴。第一,他和这人没关系。第二,这人太贱。
少年见状一躲,随后固定住许程,道:“哥们,借用一下,你不会不同意吧。”
许程挣开他,趁他不注意一拳砸在他胸口上,道:“我借你六舅。”
少年被打了个踉跄,许程将他按在地上,趁少年不注意时,许程瞟了他一眼。
白皙的皮肤上嵌着一双桃花眼,瞳孔深奥,高挺的鼻梁,粉嫩的唇。少年的顽固与青涩还未褪去。
“怎么,看入迷了。”少年轻笑道。
徐程刚相依全乎他脸上,一阵沙哑清脆的声音传来:“辰哥。”那小子见许程骑在他大哥身上,一下子就不乐意了。
“唉,你谁啊。”说着就往许程身上扑去,许程见状从那少年身上退去。
那人转过身,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美工刀,朝许程脸上划去。
许程来不及躲开,就将手挡在脸的前面。
顿时,一股麻木的疼痛感便在手臂处炸裂开来,接着就是一股子暖流顺着伤口流出来。
刚被许程压着的少年刚站起来,就迎来了眼前的一幕--拿着美工刀的那个人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而许程则保持着刚刚的那个动作坐在地上喘着粗气,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流,然后又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
少年瞳孔剧缩,拉住拿着美工刀的那个人,道:“你划人家干什么呀!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啊,你负责还是我负责!”
“我也没想到啊,谁叫他不躲着点。”
“行了,你先找蒙子他们去吧,我来处理。”
那人点了点头便走了。
许程不明白为什么回家第一天就这么倒霉,刚站起来准备回家,手就被少年抓住。
许程疼地一缩,不耐道:“你他妈傻逼吧,松开我。”
少年根本不管许程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嗯,不用缝针。”
“我说了松开我,你以为你是谁啊,就多管闲事。”
少年道:“辰盛,男,十七,转学生,现转于红阳二中理科系高二五班。还有我这不叫多管闲事,叫见义勇为。”
许程心说:······艹,跟我一个班,还这么贱。
辰盛道:“你去我家吧,我给你抱一下伤吧,不然你这样很容易感染。”
“不用你管,而且我从来不认识你,我也不去陌生人家,请你自便。”
话都绝到这种份上了,只能接受。
接着许程就朝着自己小区的方向走去,辰盛跟着许程也往小区走去。
之后又跟着许程走进了同一栋楼,同一单元,进了同一个电梯,按了同一楼层,最后发现他们是邻居关系······
两人之间的气氛越发的尴尬。。。
“到底用不用包扎啊,你血流一路了。”
“那你家有医药箱吗,借···借我用一下。”
“你会弄吗?”
许程感受到了来自辰盛的鄙夷的眼神。
“不用你管,我--”还没说完就被辰盛拉进了他家。
辰盛家的装修风格十分简单,基本都是白,黑极少,只有阳台上几棵小绿植成为了整个家唯一的最突兀的装饰。
辰盛有吧许程拉到自己的卧室,把他按到书桌前的椅子上,叫他不要动,自己去拿药箱。
许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系列动作整蒙了,就任由辰盛把自己挪来挪去,反应过来时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才见面不到两个小时的陌生人家里了。
很荒谬。
许程环顾一周,白色的床,但被子枕头却是黑的,白色的桌子、椅子,白色的衣柜,白色的书架上放着各种课本、名著,桌上只有一个乱七八糟的魔方。
许程下意识的拿起魔方拼了起来,血渗到裤子上都不知道,虽然很久不拼了,可是还是凭记忆力很快的魔方复原了。
魔方刚复原,辰盛就拎着药箱进来了。
“呦,手都这样了还能拼呢。”
“你二话不说就把我拉进你家,什么意思?我们很熟吗?”
辰盛把药箱打开,道:“是我朋友闯的祸,他一向不会处事,一遇事就办的稀巴烂,所以他闯祸都是我担着。”说完撩了一把头发。
许程看着眼前少年把齐眉长的头发撩到头顶,然后去拿生理盐水。
“我一小搬到这来,为什么一直没见过你。”
“我小学时搬到这里来,但我上的是住宿小学,连着初中和高一是都是,后来不是了。”
“你叫许程吧,你爸爸是不是叫许国飞?”辰盛一边包扎一边说“其实一开始我就认出是你了,但是我回家回的少,咱们几乎没有矫情,我年少时也只见过你一眼。”
许程压根不记得他还和辰盛见过面,自己从小到大只有松佳一个玩伴。
两人都沉默不语,很快许程的伤口就包扎好了。
“走了,谢谢你。”许程说完便往门口走。
“唉,留个微信。辰盛晃着手机道“会有用的。”
两人就这样顺利的有了对方的微信。
许程的微信非常简单,头像是自己的证件照,名字就是自己的本名,但后面加了名字的首字母大写。
而辰盛的微信则使用大头贴当头像,名字叫参天元帅。
加微信加的许程火大,他回家后立马把对方称呼改成了对方本名,边改边骂。
许程脱了渗到血的衣服,将近一米八的个子,有这削微的肌肉线条。
随后拿着毛巾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温凉的水顺着头顶往下流。
五分钟后许程围着毛巾走出浴室,他换上睡衣,吹干头发,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把手机关机后,就睡了。
许程的睡意比较浅,才睡了三个多小时就醒了。
这个时候在怎么睡都睡不着了,看向窗外,凌晨四点,天刚蒙蒙亮,街上已经有一两个行人,晨跑的,锻炼的,赶早市的。
许程点了一根烟,他并不经常抽,但有时却不得不抽。
莫约过了半个小时,困意袭来,许程躺下,不一会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