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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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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过当年的经历,余惜和沈焕之对杜蕊的生产之事很重视,余惜提议还是破开结界去寻找当年那个产婆。
结界打开意味着外面的人也能看到竹屋重新回到于家村。
没想到顾濯疯狂地以千金大肆寻找杜蕊的行踪,不出半日,顾濯本人就到了竹屋外头。
沈焕之听到动静,出门一看,顾濯带领一队人们围困了竹屋。
掺和了凡界的事情,不可动用灵力去抵抗围剿。
弓箭手从远程对着沈焕之连射五箭,沈焕之挥剑斩断三支箭矢又翻了两个跟头躲过这些暗箭,顾濯可不追求光明磊落,从腰间抽出软剑直逼沈焕之。
沈焕之在抵挡之际还能抽空讥讽顾濯:“嫌里头出的血不够多,还要祭更多的血来迎接孩子的出世吗?”
顾濯对沈焕之出现在杜蕊身边嫉妒得发疯,一时之间脑子还没转过来,思考的空当被沈焕之一下子抓住破绽,捉了他的肩膀利刃直抵他脖颈,见了红。
顾濯的手下齐齐收手,弓箭手也没有把握不射伤顾濯就射中沈焕之,也只能就此停手。
屋里头的杜蕊被拿走口中的布条尖叫出声,余惜已经出来报喜:“是个男孩!”
沈焕之松了一口气,顾濯茫然地看着竹屋,腿软地走不动道,而沈焕之的刀已经放下。
“还不让你的手下撤走吗?”
顾濯迷茫地抬眼瞧了沈焕之一眼,抬手示意其他人撤走。
余惜看到顾濯,内心十分鄙夷,出口也不客气:“就你这样的,也配当爹?白捡个便宜儿子,果然是什么力气也不用出。”
顾濯的剑掉在地上也不管,往前就要走到里头去。
余惜从侧面瞧见了那猩红的眼角,没有哭过,倒像是从未合过眼。
沈焕之听到余惜的话明知她不是在对自己说,心里也像有密密的针扎过一样疼,抓着余惜的手飞往东南山角。
山洞很隐秘,里头是一片冰凉,水晶棺材里躺着的孩子哭声在洞中回荡,力气一点不输杜蕊那个孩子。
“这是怎么回事?”余惜心里明明有感知,却不敢确认,不敢上前一步,怕这只是一场梦。
“我们的孩子。”沈焕之确定地告诉她。
余惜撇开沈焕之,跌跌撞撞地跑到棺材前抱起孩子。
沈焕之继续解释道:“当时他其实有一息尚存被你的灵力护着,没有别人寻到他,他才能被我找到,但要救回孩子只能让他重新投胎再经历一次生产,借用一凡人的孕育可以让他的魂魄恢复完整,只是这母胎难找,因为需是痴儿才能不被察觉胎身有异样,还得母子皆是痴傻。没想到顾濯逼疯了杜蕊,而且在明知杜蕊是失散妹妹的情况下还能让杜蕊有身孕。他们的那个孩子多半也是痴傻。而我们的孩子借用了这样的胎身才不会损坏别人的气运。是他们本身的行径坏了自己的气运。”
余惜一心只扑在孩子身上,只顾哄着孩子。孩子能回到她身边让她整个人都回了暖,至于所遇到的那些可怜人都被置之脑后。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易,她一直在看戏,可自己也在另一场戏中。
若能顾好自己的事情已经很不容易了,她一直求的也只有普通的一家齐全柴米油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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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隐隐于市,余惜没有再挑高处建房,而是在集市中寻了一处普通的住所,用卖花的钱买了房。
沈焕之抛下原来的修为抱负和儿子争宠争得不亦乐乎。
余惜都不知道他早年的折腾是为了什么。
但她一直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也就对沈焕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灵力被浪费用来布结界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大错,可是对求而不得的人就算是可耻。
故而时而有能突破结界寻找沈焕之主持大局的,亦或是三顾茅庐祈求拜师学艺的。
余惜不胜其烦。沈焕之怀璧其罪,几度被余惜驱逐出门,只能更加尽力求得不被人甄别的术法,让余惜和孩子能够安心过活。
要是要逃到什么世外桃源去,余惜是不肯的,她最喜欢烟火气,不想与人不同,能泯然于众人过最普通最平庸的日子才是最好的。
无论是公主殿下还是帝君给她的不平凡都无一不让她渴求平凡。
活着又不是唱戏,看话本还是看戏都是别人跌宕起伏,还是越跌宕越好看,可轮到自己身上,疼在己身,还是越轻飘飘越好。
沈焕之陪着她越久,越对她的一切感同身受,更觉昨日的自己像个笑话。
无论是多么追名逐利,那个抛妻弃子的李笠跪倒在贵妃的石榴裙下,东窗事发被人拿了当棋子玩;那个哄着人换/妻的许生因违禁药的售卖被判了流放,而他的大嫂也因为受了惊吓难产致一胎两命;顾濯被许生牵连被夺了爵位贬为庶民,在一次酩酊大醉时被杜蕊带入了湖底。
求平凡才是最不易的,沈焕之庆幸自己还得到了余惜给他的回头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