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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雨夜天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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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且留步。看你面堂发黑,着实是不祥之兆,近日定有无妄之灾啊。”孙女看着自家爷爷又去招摇撞骗,一脸的习以为常。
只不过爷爷,这姑娘的额发遮住了大半个脸,只露了一张嘴。你是怎么看出人家面堂发黑的?
姑娘听了,果真停在了原地,踌躇了一会儿,提着手中的菜篮,转过身来到算命摊前。两只眼,透过浓密的额发,直直地盯着老头,不说话。
老头以为,是对方不信,轻咳一声。
“姑娘,不是本地人吧。”
“……”
“姑娘,可是前一年,从京城中迁来此地?”
“……”
“姑娘,可是为情所伤?”
“……”那姑娘一把捉住老头的手,另一只手忙忙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塞进老头手心里。看这架势,是要让老头替自己算上一卦。
“好好,我这就替你算上一卦。”老头挣脱出被那姑娘捉得有些发红的手道。
“现在此写上你的姓名以及生辰八字。”老头甩甩手,递给那个显得有些神神叨叨的姑娘纸和笔。
接过纸,上面是用一手娟秀漂亮的簪花小楷写的小字。老头颇为惊奇的看了一眼那姑娘,显然是有些吃惊,这奇怪的姑娘竟写得一手好字。
“林好。恩……,这五行属木,水生木,木生火;水生木:水润泽生木;木生火:木干暖生火。金克木,木克土;刚胜柔,故金胜木;因为刀具可砍伐树木;专胜散,故木胜土;因为树木可稳住崩土。”报出一串个术词儿。
老头用眼角余光瞄了瞄那姑娘,见那姑娘依旧是是一瞬不瞬的盯着自个儿,便捋了捋白须道:“恩,姑娘此劫,源于水土,也须要借这水土之力,才能化解啊。”
“……”
“你我既是有缘之人,我便助你度过这一劫难罢。来,这个给你。”老头从怀里掏出一根红线并掏出一枚铜钱穿过红线,递给姑娘。
“这是那灵光寺高僧开过光的铜钱,具有灵力,可助你度过此劫,你须保管好。”
那姑娘还真应了,忙接过,当时就挂在了脖子上。
老头见了,顿时觉得这个神神叨叨的姑娘好生有趣,顿生些许好感。忍不住提点道:“你一个姑娘家,晚上须谨慎啊。”
那姑娘听了,重重地点了点头,提着菜篮子走了。
见那姑娘走远了,小女孩忍不住跳下凳子,拉着自家爷爷道:“爷爷,爷爷,你咋知道那姑娘的身家的?瞧,那姑娘都被你给唬得一愣一愣的了。”
“小鬼丫头,你说你爷爷好歹也是有些本事的,怎么就被你说的那么不堪呢?”老头负手身后,一脸得意的样子。
“我说,是骗人的本事吧。”小丫头撇撇嘴,好不留情地拆穿。
“不过,说来也巧,竟让我碰上她。”
“那‘她’是谁啊?”
“这小姑娘还真当好骗,这柳宿镇屁大点地儿,搬来个人家,谁会不知啊,何况还是从京城来的。早就听说这姑娘行事怪癖,来了一年多,从没见过和谁交好,孤零零的也不爱打扮。心下便有了几分印象。今儿个正好,嘿嘿……”说完,掂了掂手中的那块分量不小的碎银。
“那,你说的为情所困呢?”小女孩嘟起嘴问。
“哼哼,猜的啊,想也知道,姑娘家家的不就是那几分心思吗?这可不就是送上门来的银子吗?走,咱去吃顿好的。”
虽然,对于自家爷爷骗人还不知耻的无赖行径不赞同,但是美食在前,还是算了吧。小女孩丢了手里的糖葫芦,急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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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大部分银子都给了那算命老头,林好,也就是爷孙口中的那个“好骗姑娘”,今天只好买了些许素食回家了。
她朝着“天下第一庄”的方向走去,却在庄子的正门口,硬生生的拐了一个弯。原来,林好的目的地并非是天下第一庄,而是天下第一庄旁的一个小院落。
那小院落,通常是会被忽略的,也难怪了在这么大的山庄旁的小院落,自然会被人认为是那庄子的附属物,忽略也是在所难免的。
说不准连庄子里的人都不曾知晓自家庄子旁何时多出了这么一个小院落来。
咚咚咚,敲了门。
“小姐,回来啦。”从院子里走出一个和善的老伯。
“……”林好点点头。
院落的门匾上写着‘林宅’。
林宅里,只有四个人:小姐——林好;和刚开门的老伯——福伯一家三口。管家——福伯;厨娘兼杂务——福婶;帐房兼杂役——小江。
进门后,林好反常地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像是在估摸院里的风水,想来,是对那算命先生的话是深信不疑了。但是当福婶问起时,林好却又摇了摇头,将菜篮递给福婶,径自回房了。
“小姐,小江去京里了,那孩子没让我和您说,说是很快就回来,没必要和您说。”见林好要进屋了,福婶喊道。
林好脚步顿了顿,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进了房。
这天的夜里,下起了雨。
林好被雨声和偶尔夹杂着的雷声闹得有些睡不着。
小江走了,而福伯和福婶住在西厢,这东厢只剩下林好一个人,林好索性披了件袍子,走出房门。
说实在的,这场景着实有些可怖,女子披头散发地,因为被额发盖着,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张殷红的嘴。身穿白衣,撑着伞,漫步在下着雨的黑夜中。
若是被什么人看见了,指不定吓出点什么病来呢。。
幸好,这院子没人。
“砰哒……”不算大的声音,但是,却在这除了雨声雷声外静得异常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林好遮掩着的眸子一下子瞪大,神经绷住。缓缓转过身,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声响发出的地方。
那是一处种着芭蕉的墙角,雨幕蒙蒙,加上芭蕉叶的遮掩,以林好那样的角度,着实是看不出些什么东西来。
林好撑着伞的手微微地捏紧了些,壮着胆,缓缓靠近。
掀开挡着的芭蕉叶,林好从发丝的缝隙间,对上了一双黑得如同漩涡般的眸子。可是,这样的对视没有持续多久,因为,眸子的主人,晕了过去。
林好有些茫然地对着此情此景,不知做何反应。
许久,林好放下手中的伞,将地上的人连扛带拖的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