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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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宋医生，文文才有空闲正式招待起刘老婆子俩。
老人佝偻的身子，苍苍两鬓经过时间的风化已然花白，本就不算年轻的身体被突如其来的末日生活压弯了腰，饱经沧桑的脸上透出的是坚难求生的艰辛，深邃的眼中，显现出的是对未来满满的悲愁。
在本就应该天真灿烂的年纪，瘦弱似鸡仔的小女孩眼睛左右闪躲，不敢视人，畏畏缩缩的紧紧攥着奶奶枯树般的手不放。小小的个，瘦骨伶仃的短板身材，枯黄细小的毛发，配着鸡爪似的小手让在场的人爱怜不已。
“来，来姨姨这里。姨姨这里有糖哦！”
怀着孩子的王悦看着小姑娘，瞬间为人母的爱子之心让她掏出本就节省吃的糖，笑着逗了逗躲奶奶怀里的小姑娘。
“你王阿姨给囡囡糖呢？快谢谢你王阿姨！”
刘老婆子轻轻拉了拉怀里的小姑娘，小姑娘只悄悄露了一只大眼看了看王悦，又盯着王悦手心里的牛奶糖，始终没有过去。
“没怎么常见我们，小孩子有点怕生。”文文说着将王悦手里的糖塞到刘奶奶手里。
看见刘老婆子虽然衣衫破旧却仍然整洁，皮包骨的手，指甲修剪整齐。在以往和平年岁，这并没什么，但是在现在来看，这是非常难得的。
“刘奶奶，你想必也从向灵或者宋医生哪里听说了。我想找个有经验的接生婆来照顾我老婆。我老婆还有一个多月就快生了，我也是第一次当母父，实在是对怎么照顾孕妇没经验，找个有经验的，我也放心点。
听宋医生说，您接生技术很好。我也不让您白忙活，我手上还有点现金，给您五千一个月，包吃包住，小姑娘也跟着咱们吃，您看行么？不过，我只有一个条件，您必须得住过来。”
“谢谢！谢谢！老婆子没什么不满意的。你愿意请我老婆子，那是你看得起老婆子的手艺，老婆子一定好好照顾太太。乖囡，我们谢谢东家”刘老婆子搂着孙女，满脸感激，忙不达的起身又是鞠躬又是握着小姑娘的小手作揖。
向灵和王悦见状忙去搀人，“不用，不用。您看您现在能搬过来吗？老灵现在有空给您把东西一起搬了，顺带把房子收拾出来，您就住我对面，有事也好招呼。”
“哎，行！”
“那麻烦你了，老灵。文文腿伤着了，她也弄不了重活。等她好了，你有什么要忙活的，只管吩咐她。”
“成，那我过去了。门还是拴着吧，等我回来了再给我开门就成。”向灵转头领着刘老婆子俩出了门。
“成，我搁院里守着，等会好给你们开门。”文文扬声回道。没一会功夫，向灵收拾齐整了刘老婆子的物品，还帮着整理了房间，又从别的客房拿了褥子被子，怕刘老婆子担心弄脏新被褥不敢睡，特意去院子里打了不少的水，烧了整整几大锅的热水，用来洗漱。
要知道，自末日以来，全球断电，自来水早就因为破坏而无法供上。所幸村子里大多都有前一辈打的水井，所以比起城镇那些幸存者无法喝上干净的水外，她们倒是不必担心水源的问题。
就是有点费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前面她俩在巡逻队的时候捡了大半仓库，省着点够用一阵了。
除了受伤的文文稍微擦了一下身之外，大家都久违的洗了一身热水澡。为此王悦还专门去给刘老婆子找了几身文妈以前的衣服，没得几岁大小孩的衣服，也是套着大人的衣服凑合着穿，显得小姑娘越发的瘦骨嶙峋。
心疼得王悦不知不觉中给小姑娘夹了满满一碗的菜，桌上的菜一半都堆进了，小姑娘的碗里。若不是刘老婆子的制止，她还不肯罢手。她知道，文文和向灵更需要食物。可即将为人父母的她看到骨瘦如柴的小姑娘时，母爱的情绪瞬间达到了顶峰，理智的弦绷的一下，就断了。
她见不得这么小的孩子受苦，如果她的宝贝遭遇到这样的情形，她得多心疼。她一会觉得，她的孩子不会这样孤苦无依，只有奶奶在旁，一会又幻想到她如果不在了，她的宝贝得怎么办？李文文会不会另寻新欢撇下孩子不管，毕竟‘她’也不算孩子真正的母父。
自病毒爆发，世界末世以来，一直保持理智的王悦终是迎来了孕妇的多愁善感期。
本就吃着饭的李文文，吃着吃着，突然感觉本就因夹菜动作不断的王悦猛地不动了，抬头一看，好家伙！只见王悦，红着眼眶，发呆的盯着自己，眼泪慢慢聚集，只差一声嚎了。
“怎么了？怎么哭了呢？菜不好吃吗？还是宝宝踢你了？我看看”李文文赶紧放下碗筷，抚着王悦的肚子道，眼神还不住的上下查看。王悦闷着嘴，并未回答，就光拿眼委屈的望着李文文不出声。
向灵老油条子了，一看这场景形似上午王悦扒着李文文要看伤的情景，她把碗里的饭两筷子扒干净，说了句饱了，你们接着吃拿着碗就溜了。
刘老婆子这种事经历多了，一瞧便知原委，恰好小囡也吃不下了，正硬撑着吃呢！挨过饿的小姑娘舍不得糟蹋粮食，小粒小粒挑着往嘴里送。刘老婆子拿过小囡吃剩下的饭菜，三下五除二吃了个干净，道了一声，也牵着小姑娘拿着碗下了桌子。
“到底怎么了？怎么委屈的看着我，我那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改，别伤了身子。你肚里还有宝宝呢。”李文文见状虽摸不清头脑，却也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赔罪，生怕气着王悦。
不料话音刚落，李文文这边正寻思着那气着了王悦时，王悦反而早就放下了碗筷轻声的窝进了李文文的怀里，头顺势搁在了李文文的锁骨上，清浅的呼吸轻轻的打在了李文文白皙细腻的脖颈上，软滑透明的皮肤，隐隐显出皮下细细青青的筋脉。
李文文被王悦突然的拥抱，吓得挺直身板，浑身梆硬，手还在王悦的肚子上尴尬的拖着，不知道如何是好。
‘今天她真的好奇怪，这是她今天第二次主动靠近我，上午还亲了我。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是开始喜欢我了吗？为什么？我的心突然跳得好快，也不反感她对我的亲近甚至还有点不点的欢喜呢？’
客厅突然静默了几分钟，王悦听着耳旁胸腔砰砰砰急跳的心跳声，感受着李文文浑身绷紧的肌肉。李文文的临场反应，忽然又冲散了她突如其来的悲伤情绪，又羞又爱的她心里暗恨道，‘这呆子，怎么就不能说几句好听的话哄哄她吗？’
这叫没说几句好话哄她？前面难道说的是废话吗？李文文要是知道王悦的想法都得拔秃了头去想想，什么样的话才叫好话。真是天见可怜，她一个和平年代的大龄单身圣斗士，男人的小手都没牵过，更何况别说谈恋爱了。哪里会揣测面对对象，什么样的话算好话。
一朝穿到末世丧尸世界，一点力都没出，老婆孩子俱全，喜当爹。一过来，王悦那恨不得生吃了她的眼神，令她每每午夜惊魂，生怕好不容易苟住命的她，回首死‘自己’冷冰冰的老婆手里了，那真是芭比口了。
为了消除王悦的恶意，她又是杀僵尸，又是抢物资，用尽一切办法的照顾她，搁她面前刷了好几个月的好感。终于好不容易等到，王悦对她缓和了，不再冷眼相看了。这情景还没维持多久，突然变现在这样了，她反而有点看不懂，有点不敢问了。
随着拥抱的时间拉长，李文文感觉好似有些东西正在不短的缓缓发酵，涩涩甜甜的，让李文文如鲠在喉般，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文文，我怕宝宝生下来，我给不了她/他好的生活，我那该怎么办？我想让她/他穿好看的衣服，吃我曾经觉得好吃的食物，玩好玩的玩具。可是现在丧尸横行，所有的东西都停产了，衣服，食物，玩具。可是光活着，我们就已经在拼尽全力了。”
终究还是王悦舍不得李文文陷入往复循环的纠结，引了另一个她所担心的事来分散文文的注意力。
“不会的，咱们现在不是过得还不错的吗？要吃的喝的了，我开车去镇上找，总归有的。不行，咱们还有一大片院子呢，咱们可以种菜。院子里有石榴树，等孩子生下来，我可以给她/他做秋千。她/他还有刘奶奶的小孙女当玩伴，多好。
她/他想要漂亮的衣服，我去城里给她/他找。她/他要好玩的玩具，我给她/他做。她/他将来会过得比世界上所有的孩子还要幸福美好。你不要太过担心了，好吗？咱们最最重要的事，就是让她/他健健康康的生下来。”
“嗯。”
王悦在来回试探后，发现在这种李文文自认为尴尬的情况下，王悦只要一聊别的事，李文文就会不自觉的放松身体，迅速的投入到别的事情里面去，来躲避这种让她不知所措的情绪。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