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拿错了剧本》天堂院院长

2、冷掉的夜宵 天空褪去最

　　天空褪去最后一抹绛紫，夜幕笼罩着这座城市。霓虹灯早已点亮，闪烁地让人移不开眼。被酒精麻痹的人在这里醉生梦死，它发展的太快，快到大多数人都跟不上，只能拖着劳累的工作和疲惫的躯壳生活。
　　离市中心三千米处的地方，有一道小巷，小巷里是买早餐和夜宵的夫妇俩。夫妇俩是外地人，家乡的特色带到这里显然很受欢迎。每天来来往往的打工人总喜欢买根油条吃一碗豆腐脑，然后心满意足地开启新的一天。
　　这是一道少有的没有被带着进化的小巷，还保留着很早以前的小瓦房建筑风格。这里没有香水与烟草混杂的难闻气味，空气中弥漫着的，是炸油条的香味，让人垂涎三尺。
　　这也是舒绡最爱去的地方，当她还是给小孩子的时候，父母就会带她来这享受一顿美味的早餐，亦或者哪天小舒绡饿了哭闹，爸爸便会从这道巷子里买只茶叶蛋给她填饱肚子。
　　夜宵生意很红火，老板炸油条，老板娘打包，忙活中老板娘在人群中一眼望见那个经常来的女孩。今天她穿着白裙子，飘飘的格外好看。
　　“来啦。”老板娘醇厚的口音让舒绡感到很亲切。
　　“嗯。一根油条一碗豆腐脑，这次打包带走。”舒绡已经熟悉这里，点单也毫不犹豫。
　　“有急事啊？工作忙吗？”老板娘拿出一个一次性塑料盒，搅着盛豆腐脑的铁锅，热气蒙了老板娘一脸。
　　“不是，”舒绡笑着摇摇头，“我要订婚了，所以最近忙些。”
　　舒绡的话明显让老板娘吃了一惊，不过这并不妨碍她麻利地盛了碗豆腐脑到盒子里，撒上葱花，一勺咸菜加两勺辣椒油，那是舒绡的口味，老板娘早已烂熟于心。
　　“那该给男朋友也带一份啊。”老板娘边笑边用筷子捞油条。
　　“他……”舒绡笑笑，“他不爱吃这些。”
　　“跟不上大众口味咯。”老板娘开着玩笑，把油条和豆腐脑打包递给舒绡，“你喜欢就行，下次还来哈！”
　　“好。”她轻轻应着离开了夜宵店。
　　老板娘转头看看埋头苦干的丈夫：“小姑娘也就二十出头吧，怎么这么年轻就订了婚？”
　　“谁知道呢，又可能人家大城市就是流行早点结婚。”丈夫不在意地回答。
　　老板娘点点头，继续招呼源源不断的客人。

　　从小巷到家……到崔启殊家是有一段距离的，中间要经过一片小树林。晚饭后老人们经常走这里散步消食，可是现在已经不早了，树林里应该没什么人了。
　　舒绡看看幽静的小树林，有些瘆得慌。壮了壮胆，她走进去，好在里面有灯光，虽然不是太亮但看路是足够了。走了几步，她隐隐约约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她又走了几步才认出来，高挺优雅的站姿，除了崔启殊不会有别人。
　　这么晚了他在这里干嘛？等人？不过他好像没看到她。
　　舒绡刚想走上前去，突然崔启殊对面走过来一个人，看不清脸，只能根据身材推断是个女人，还是个身材相当好的女人。
　　舒绡迟疑了一下，轻轻躲到旁边小树后看着他俩。
　　“我要你拿的东西拿到了吗？”是崔启殊低沉有磁性的声音。
　　“拿到了。”女人声音很柔和，从背包里掏出一沓纸递给他。
　　“他没发现？”崔启殊压低了嗓音。
　　“没有。我又复制了一份放在保险箱，他看不出来。”
　　过了一会，见他没说话，女人又开口：“崔先生，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
　　“暂时没有了。”崔启殊回答，“你可以回去了。”
　　崔启殊转身走几步，女人又叫住他：“崔先生。”
　　舒绡挺好奇这女人怎么做到说话没有一点起伏的。
　　“崔先生，我……我爱你。”
　　舒绡：“……”
　　然而崔启殊只是淡淡地说：“Lola，你并不懂什么叫爱。”
　　“我懂的。”名为Lola的女人反驳道。
　　“回去吧。”崔启殊重又迈开步伐准备离开。
　　“你真的要和那个女人结婚吗？”Lola面对着他的背影。
　　崔启殊顿了顿：“不关你的事。”
　　舒绡屏着呼吸，在确定两个人都离开后才走出来。她有太多疑问和秘密，可一个也不能说出来。
　　就比如，她和崔启殊要假婚这件事。

　　她走回崔家大宅时已经相当晚了，一楼只有一个保姆在拖地。舒绡坐到餐桌旁边打开夜宵，慢慢嚼着油条，油条和豆腐脑已经有些凉了，可她并没有注意这些。
　　她想知道那个Lola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提起自己。
　　这一段小树林里的对话，让她摸不着头脑。说约会吧，崔启殊这冷淡态度也不像；说谈论商业机密吧，好像也没聊几句关于这类的话题。不过以舒绡当了23年女性来看，这个Lola应该喜欢崔启殊。
　　“你在干嘛？”身后传来崔启殊的声音。
　　舒绡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到刚洗完澡穿着睡袍的崔启殊，他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我吃点夜宵。”舒绡指着桌子上的油条豆腐脑。
　　崔启殊皱眉道：“家里的菜不合口味？”
　　“不是……”舒绡有些不知所措，“就是想吃了。”
　　她原本盼着崔启殊会说些其他的，比如让她不要再吃这些路边摊，比如让她早点睡觉不要熬夜。
　　可他什么都没有说，面无表情地从餐厅门口离开上了楼。
　　舒绡心里一阵难受，又自嘲地笑笑。
　　也是，不过是假婚，她竟企盼从他那里得到什么。
　　要不是崔祖母喜欢她，非她不认孙媳妇，他崔启殊不可能和她沿这一场戏。舒绡未婚先搬进来住，也是崔祖母的意思，说是让两人好好亲近亲近，可是假戏怎会真做，再亲近一万年，崔启殊还是不会爱上她。充其量拿她当小妹妹看，像十年前一样。
　　就算是小妹妹也会得到崔启殊的关心，可她什么都没有。
　　吃了一半的油条豆腐脑也没胃口继续吃了，她沉默着打上结，扔进了垃圾桶。
　　冷掉的热食，原来再美味也会变得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