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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虫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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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族生命漫长,西尼尔的雌父佩辞刚刚成年就作为特若申家族族长与雄父联姻,极有手段地生下了雄子西尼尔可以说现在特若申的势力是在他手上壮大到现在的。
佩辞现在极妥帖地穿着一身军装,和西尼尔一样的微笑唇,气质温润深沉,看起来摸不清城府,只是视线移到西尼尔身上时才骤然柔和下来,看起来比西尼尔大不了几岁,更像是哥哥。
“雌父”西尼尔打了招呼,懒懒地窝进了沙发。
“西尼尔有些不一样了”佩洛看起来有些欣慰,对着他介绍站在身后的雌虫“这是我为你定下的未来雌君,祢亚”
漂亮的祢亚有着比一般雌虫更加柔软的身段,神情温柔,笑里蕴含着和西尼尔不一样的甜意,清丽地像绽放的百合花。
“很高兴认识西尼尔阁下”。
声音也好听,两虫不做痕迹地互相打量着,各怀心思,视线在空中交汇,激起一阵火花。
佩辞看起来很满意,“你们年轻人有话题些,西尼尔,你的事等会儿用过午饭再说吧,正好我前几天移栽了几颗珍贵的古木,带祢亚一起去院子里看看吧”
顺便培养一下感情。
西尼尔点头,交流感情一般是雌虫主动,何况西尼尔的优秀天赋,这算是给足了祢亚面子。
祢亚走到西尼尔身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那就劳烦西尼尔阁下了。”
“我的荣幸”
这里是佩辞长住的老宅,佩辞当上家族后除去了不少旁支,因此亲戚不算多,西尼尔的雄父在佩辞的帮助下成为了帝国议员,确切来讲,这对夫妻更像是生意合作伙伴,因此除了佩辞血脉暴动的那几天,雄父很少会过来住。
偌大的庄园,环境清幽,穿过一系列价值不菲的珍奇草木,是一湾环绕的流水,西尼尔已经记不大清雌父所谓的古木被种在哪里了,毕竟所隔甚远,索性他们也不是真的来看树的。
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西尼尔看见了前面的柔软躺椅就不动了,像没骨头一样躺了上去。
“累了”
看起来祢亚对他已经做了不少功课,知道了几分面前这个纨绔雄虫的性子,哪怕他有一张好看的脸。
祢亚面上依旧是恬淡的笑意,看不出来任何不满,体贴入微“那西尼尔阁下需要叫几杯果汁吗?还是呼唤虫佣来帮您按摩一下。”他眼里是切切的关心建议,简直妥帖到了虫心里“佩辞大人的府宅很漂亮,在这里小睡一下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他的话虽然有讨好的成分,但是说得是真的不错,西尼尔坐下的地方这里本来就是佩辞享受下午茶的地方,绿荫环绕,光线柔和,是历来被评为帝国前十的私虫后花园。
西尼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祢亚漂亮的脸蛋瞧,像是被迷住的色徒,笑容里酝酿着不好的想法。他勾了勾手指“来吧。”
“什么?”祢亚有些没听懂,但本能感觉不妙。
西尼尔的笑容更加危险“既然是你的提议,那就你来帮我按摩啊。”
他们身旁虽然没有别的虫,但是花园里遍布了做事的虫佣,雌虫听力极好,就算远远的听到了西尼尔的话也不敢说什么,毕竟他是雄虫。
祢亚笑容一滞,着实没想到雄虫会这样无力,雌虫需要和雄虫保持距离,他根本没有接触过别的雄虫,更何况帮雄虫按摩?而且照西尼尔的意思,不是明摆着把他当成虫佣了吗?
但是毕竟不好得罪可能的未来的雄主,祢亚笑容几乎维持不住,又因为良好的教养,犹疑地凑近雄虫。
如果不是明摆的掺杂恶意的笑,面前这只雄虫的确是该死地有魅力,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雄虫,微卷的栗色柔软短发贴在同样洁白柔软的脸颊,茶色的清透瞳仁一望见底,笑起来时露出尖尖的虎牙,让雌虫恨不得揣兜里时时刻刻保护着。
在祢亚的手指即将摸到西尼尔肩膀的时候,手却被毫不留情地拍开了。
西尼尔拍开祢亚的指尖,尽管只是一瞬间的事,他还是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拭着手心,仿佛刚刚沾染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祢亚面色僵硬,瞳仁微竖,显露些许虫态。
“算了,看你身娇体贵,也不会按摩”西尼尔还没完,看也不看祢亚,对着一旁淡声说“出来”
小径拐角处走出来一只雌虫,穿着虫佣的黑白制服,听见了西尼尔的话,俊脸的面色一下子惨白,像是回忆起来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又因为不得已的原因被迫一步步走向令他恐惧的根源。
“西、西尼尔阁下”雌虫在靠近雄虫三米远的地方不由自主地跪下,膝盖触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高大的身躯匍匐着行至西尼尔脚边。
西尼尔眼角下垂,不满地收敛了笑意,把脚放在了雌虫宽阔的脊背上,翘着腿冷声问“你叫我什么?”
雌虫很明显地随着西尼尔冷下的声音剧烈颤抖了一下,有很快收住,还是本能地细细颤抖,跪得更加恭顺,声音微哑“主、主人”
西尼尔这才满意地收回压在雌虫身上的脚,看着面前这只忘记了名字的上辈子被他当成雌奴的虫,大发慈悲地说“起来吧,帮我按摩”
祢亚站在他身侧,让出了位置,看着雌虫脸上不似做伪的恐惧,仿佛模糊窥见了以后自己的命运。
看来传闻不假,西尼尔果然是残暴的雄虫,他本来就对这桩婚事没有兴趣,现在打消刚刚看见可爱雄虫的滤镜,更是痛恨起那莫名其妙的匹配机制来。
西尼尔眯着眼享受着不知名雌虫的按摩,还没忘记祢亚,目光像是毒蛇一样黏腻在祢亚的身上,仿佛透过布料窥见了什么,让祢亚浑身不适。
“脱吧”雄虫的声音突如其来,面对着祢亚说。
“什、什么?”什么意思?这只残暴的雄虫是打算在这里做出什么吗?祢亚笑意完全维持不住,心底开始恐惧起来。
西尼尔不满,“脱衣服啊,还能是什么?想做我雌君,至少让我验验货色吧。”
祢亚身世显赫,很少受过委屈,一向得到虫的尊敬,面对雄虫突然的发难,不由难堪。
不说这是大庭广众之下,光线明亮,暗处时刻走动着虫佣,更关键的是西尼尔身后还站着一个陌生虫佣,众目睽睽之下就叫他绝不可能臣服西尼尔的命令,要是他真的照做了,他决计明天就会成为贵族圈里的笑柄,这桩婚事不一定成,但是他此后肯定无缘贵族雄虫了,这叫他怎么敢?
祢亚站在原地,僵硬地不敢动,他战力不高,落在对方的地盘上,懊悔没有带上自己的仆从,要是雄虫硬来,他还真没把握逃出去。
果然,西尼尔见他不动,像是不耐烦了,啧了一声站起身来,走到祢亚面前,讥讽道“装个什么劲儿?我还以为你挺迫不及待呢。”
“做为雌君,这点要求都满足不了?”西尼尔嘲讽地看着祢亚眼里微微的希冀和求饶,指尖按在了他的领口上。
祢亚穿着一身显身段的高订,领口的扣子连着上半身的衣链,只要扯开领口的扣子,他的上衣就可以轻易剥离。
雄虫指尖恶劣地用力,几乎让祢亚感觉脖颈上的扣子被压到了肉里,西尼尔指尖微动,作势要解开,被忍不住的祢亚一把攥住了手腕。
“别——”
“啪——”
祢亚的话被西尼尔一巴掌打散,头歪到一遍,不敢置信的神情凝滞在脸上。
西尼尔后退几步,眼里满是厌恶,揉了揉手腕,嫌弃道“果然皮厚,打得手疼”
他拿出一块崭新的手帕擦拭手心,也不看祢亚,漫不经心地把帕子丢在祢亚脸上,转身就走“既然你这样不听话,我这就去找雌父退婚。”
祢亚还能说什么呢?脸上是火辣辣的痛楚,他狠狠闭了一下眼睛,不知说该庆幸自己逃过一劫,还是因为雄虫的话。
雌虫想要摆脱婚约无异于登天之难,若是雄虫提出退婚,到好上很多,这样的雄虫,他与之相处半天就很窒息,怎么能愿意和他相处一生?
伟大的虫神保佑,这桩婚事谁爱要谁要,他反正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