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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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关上，锁住满室旖旎。
周岸站在门后，木偶一般定住，他感觉双脚犹如踩在软乎乎的云朵上，一整个飘飘欲仙了。
刚才和覃书在门口的对话，似电影般在他脑海中回放。
“新品是我，试用吗？”
周岸说完这句后，已经做好覃书反应不过来的准备了，正当他准备单刀直入补个直接的表白时，覃书突然捉住他的手臂。
周岸垂眸，两人的视线瞬间碰撞。
他目光似太阳，她眸光如月，明明是不可能相逢的两个存在，却在这银光素裹的夜晚，真真切切的发生。
周岸心跳如擂鼓，难得迟钝地眨了眨眼。
覃书捉着他衣袖的手还在发力，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一字一顿道：“我，愿，意。”
周岸心口骤缩。
她明白了他的意思。
有些话，开了个头，后面就容易多了，覃书怕自己态度不够真挚，又重重加了一句：“其实，不用试用的，我直接买。”
不用试用的……
我直接买……
这话像是有魔性一般，回荡在周岸耳边，配上覃书认真而坚定的声音，周岸实在是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房间里本就静谧，周岸这笑声音不大，却格外突兀，覃书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怎么了？”
周岸摆手：“没什么，就是没想到你反应还挺快的！”
一直以来，覃书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个蜗牛，她说话做事都是慢吞吞的，脑回路也有点特别，有时候思索了好半晌的回答能让对方瞠目结舌。
好在今晚，她的回答让周岸喜出望外！
＊
对话短暂结束，俩人又木偶一样站着，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忽然，又不约而同笑出了声。
两人几天没见，刚见面就确定了关系，这种感觉十分微妙，微妙中尴尬多过甜蜜。
覃书觉得这样下去不太行，她必须要做点什么，缓解下气氛，于是，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那我们现在算是正式在一起了吗？”
周岸重重点头。
覃书抬眸，看向周岸，双瞳剪水：“那……下一步要做什么？”
似乎是没想到覃书会问这个问题，周岸短暂扶额，跟着放下手，朝覃书走近一步，眼底噙着笑：“你觉得呢？我的女朋友。”
决定权一下子被抛回覃书手里，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的覃书略微思忖了下：“抱……”
她眨眨眼：“或者亲，我都可以，你想先做哪一样？”
周岸本来想说，可以同时进行，怕吓到覃书，他语调微扬：“那抱一下？”
“好。”
一番像模像样的商议后，周岸行动力十足，直接拉过覃书的手，带到身后环住他的腰，他的羽绒服没拉拉链，覃书一整个被裹在里面，两个人共穿一件衣，共享彼此的心跳。
覃书只穿着毛睡衣，刚才还有点冷，此刻，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块放在烧烤架上的肉，尤其是贴着周岸胸膛的那一面，简直是炙热难耐。
“周岸。”
“嗯？”
“你心跳很快。”
“嗯。”
“紧张？”
“都这样了能不紧张？”
“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会不会更紧张？”
“哦？什么秘密？”
“就是……”周岸的羽绒服里钻出个毛茸茸的脑袋，她的声音轻而羞，“我亲过你。”
我亲过你。
亲过你。
过你。
你你你。
这话像开了回音特效，周岸整个人木了，脸上的震惊比外面的鹅毛大雪还要壮观：“什么时候？”
“上次你喝醉的时候，我不小心……”覃书用指尖点了下周岸的额头，“亲了下你这里。”
竟然真的不是梦……
周岸抬手捉住覃书碰他额头的手，轻捏了下她的指尖，佯装生气：“你竟然偷亲我？”
在覃书认知里，那个不算偷亲，她梨涡浅浅，眼里露出少见的俏皮：“是意外。”
“那我不管。”
“……”
“既然你先亲了我，那我可要变本加厉拿回来。”
*
接下来的十分钟，周岸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叫“变本加厉”。
两人都是第一次，谁也没比谁厉害，作为“讨债人”，周岸自然是更加主动的那方，他像是个谨慎小心的猎人，一点点靠近自己的猎物，精准射中命门后，他开始笨拙而缓慢的轻啄。
作为已经束手就擒的猎物，覃书呆呆站在原地承受，她全身僵直，因为距离太近，周岸的五官虚化，她干脆闭上眼。
静谧的房间里，所有的感触似乎都被无限放大，青涩的吻啄声，头皮微微发麻，大脑一片空白，心跳的节奏一瞬间紊乱……
在脚底发软前，覃书于慌乱中抓紧了周岸的毛衣，她在努力寻找一个依靠，一个可以让她继续沉溺在这温柔乡的依靠。
察觉到覃书的动作，周岸伸手圈住她的腰，一点点将她箍紧，一寸寸与她贴近。
不得不说，覃书是个乖顺的猎物，也是个学习能力超强的好学生，渐渐地，她开始有样学样，轻轻碾磨着周岸的唇，甚至轻吮了一下他的下嘴唇。
出其不意的撩拨最为致命，周岸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他的吻逐渐加深，双唇开合之际，他趁机深入，唇瓣缱绻纠缠，周岸像是个贪婪的饕客，要将眼前的人儿吮食殆尽。
漫长的一个吻，由干到湿，逐渐缠绵。
空气里回荡着愈加急促的喘息声，还有某种透着暧昧的吮吸与吞咽声。
在覃书彻底失力之前，周岸将她抱起，安置在玄关的桌子上。
因位置的转换，两人的唇短暂分离，覃书用力吸着氧气，她的双颊酡红，浑身热到快要爆炸，一对明眸水汪汪的，让人光是看着就很有欺负的欲望。
周岸捧着她的脸，唇瓣再次贴近，却又在最后关头停住，他的胸膛上下起伏着，眼睛里迷离的情欲正浓，就连喷出来的气息都是火热的。
覃书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停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与困惑。
周岸恰好捕捉到女朋友的小表情，没忍住，他用手轻轻捏了下她的脸颊，一边捏，一边笑着低语：“双木非林，田下有心。”
像是网文作者亲耳听到别人读自己写的文字，覃书浑身热度再上一个台阶，她觉得口干，轻舔了下嘴唇：“你看到了？”
“嗯。”周岸问她，“想我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覃书抿了下唇，实话实说：“怕耽误你做正事。”
“吧唧”一声响，周岸在覃书唇上落下一吻，就在覃书以为他要继续的时候，周岸的唇开始偏离主干道，一点点游移到她的侧脸、耳后、脖颈，最后是光洁白皙的肩膀，他的唇像是盛夏的热风，撩到皮肤上，让人觉得燥热难耐。
覃书不自觉耸肩，睡衣衣领本就宽大，现在完全偏向一边，她如月牙般的锁骨一览无余，周岸眸色渐深，似乎没经过思考，下一瞬，他张口，轻咬了一下。
说是咬，只不过是牙齿与骨头有轻微的碰撞，痛是不痛，但因为这奇特的触感，覃书感觉一阵酥麻，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下。
奸计得逞的周岸抬起头，将她衣领拉正，而后，他又耷拉起脑袋，甚至直接把下巴磕在覃书肩头，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点小幽怨：“这是惩罚。”
“？”
“以后想什么，跟我有关的，都要说出来，好吗？”
“好。”
“跟我无关的，也可以跟我分享。”周岸声音低沉又温柔，“我的时间，永远无条件向你敞开。”
纵是百炼钢，也被周岸的一番操作化为绕指柔，更何况覃书本就是个温顺的性子，她点头答应着。
想到刚才让人有点羞耻的一幕，覃书轻轻唤了声周岸的名字。
“嗯？”
“小狗才咬人。”
“我乐意做小狗！”
周岸站直身子，再次捧上覃书的脸，桌子不高，覃书被迫仰望着他，仰望着这个被说是小狗还一脸嘚瑟的男人。
覃书想说他幼稚，可还未开口，周岸的五官再次一点点靠近。
“怎么办？小狗还想咬别的地方。”
“……”
*
又是一场持久战，在覃书快要窒息前，周岸恋恋不舍地收手。
覃书心道这看过猪跑和吃过猪肉区别还真是不小，她害羞地把脸埋在周岸的脖颈间，似是想寻找个舒服的位置，覃书的脸小幅度蹭着，细软发丝跟着主人乱动。
“书书。”
“嗯？”
周岸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克制着什么：“你再蹭，我又要开始了。”
覃书立刻僵住，少顷，她小心翼翼抬头：“要不你放我下来吧！”
“放你下来？”周岸略一挑眉，那表情像在说“小样儿，想得挺美啊”！
覃书心道不好，果然，下一秒周岸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覃书下意识搂紧了周岸的脖子。
周岸垂眸看她：“女朋友，怕黑吗？”
覃书顺从内心回了句“不怕”，说完见周岸把她往床上抱，心里越发紧张，口随心动，她直接道出自己的担忧：“这……会不会太快了？”
“？”须臾，周岸反应过来覃书的“太快”指的是什么，他把覃书稳稳放在床上，蹲下捏了下她的下巴：“想什么呢！”
说完，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手电筒，塞进覃书手里：“坐这里等我。”
周岸转身离开，走到门口还拔了房卡。
黑暗很快席卷大部分空间，徒留床上一束光，那束光自下而上照着一脸懵逼的覃书。
远看，有点渗人……
*
周岸没告诉覃书他出去做什么，所以，当门从外面被打开的时候，覃书忐忑与期待参半。
有脚步声渐近，点点烛光摇曳，伴随着周岸好听的歌声。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my Baby!Happy birthday to You!”
周岸捧着蛋糕走到覃书身边，烛光映着他英俊的脸庞，让他的笑容像是染了月光：“生日快乐，书书。”
一颗心暖暖胀胀，覃书嘴角梨涡像是盛满阳光：“谢谢。”
“许愿吧！”
就这样，覃书许了今天的第二个愿望。
＊
吹完蜡烛后，周岸将蛋糕放在茶几上，他走到门后打开灯，走回到床边，他牵起覃书的手，走到沙发边坐下。
覃书本来以为周岸随便问酒店要的小蛋糕，此刻光照充足，她才看清，蛋糕是个小太阳造型，上面有写她名字的白巧克力片。
注意到覃书的表情，周岸得意一笑，把刀递给覃书：“你说我像太阳，那我就亲手把它送给你，以后，我就是专属于你的小太阳啦！”
眼眶微微发热，覃书接过刀，却不舍得切：“可吃了就没了。”
“傻瓜！”周岸蹲下，仰视着她，“你的太阳永远不会消失，只要你不嫌烦，他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某人今晚像个情话输出器，覃书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明明刚刚才做过羞羞的事情，现下她又红了脸，心里酥酥麻麻的，连切蛋糕的力气都快没了。
于是，覃书破罐子破摔，把刀递给周岸：“那你帮我切。”
＊
晚上和梁恬吃了挺多，覃书吃了半块蛋糕就吃不下去了，不过为了不浪费周岸的心意，她勉强吃完了一整块。
覃书演技拙劣，周岸一眼就看出她吃不下去了。
“吃不下可以放冰箱，吃太多晚上睡不着。”
覃书摸了下肚子，没再坚持：“好。”
周岸让寿星坐着，他来收拾蛋糕，收拾好以后，他走到玄关位置，拿回刚才刚才藏在身后不给覃书的纸袋。
“给，生日礼物。”
在生日的时候收到心爱之人的礼物，没有女孩子会不开心，覃书也不例外，她接过纸袋，因为心中已有猜测，覃书更加好奇：“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周岸扬眉：“当然可以！”
覃书打开纸袋，看到熟悉的泡桐木盒子，天地盖被缓缓打开，酒红色绒布中间躺着一支优雅的蘸水笔，笔身是聘书最爱的胡桃木，颜色深邃浓郁，整体线条修长流畅，握笔位置被嵌入细碎的贝壳，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覃书爱不释手地转着笔身，像是看着价值连城的宝贝，转着转着，她发现，笔尾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太阳。
她突然间意识到什么，看向周岸的眼神里有一丝惊讶：“专门为我做的？”
“可不是！”周岸不是个含蓄的，直接邀功，“岂止是专门为你做的，还是我亲手做的！”
他摊开手心晃了晃，眉头微拧：“手都磨破了！”
笔是周岸离开前做好的，当时确实有些小口子，可经过几天，伤口早就愈合了。
覃书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只当这灯光晃眼，她看不清伤口，于是，她把手覆盖在他的手上，轻轻揉了揉：“我给你揉揉。”
末了，她还低头吹了下。
十足十哄小朋友的样子。
周岸脸上喜滋滋，心里爽歪歪，在覃书认真给他搓揉手的时候，一个不经意，他五指张开，与覃书十指相扣。
“怎么样？喜欢我送你的这个礼物吗？”他得意地轻晃两人紧握的手。
“特别喜欢。”
“那我和这个礼物，你更喜欢哪一个？”
覃书拧眉，虽然不知道周岸为何要和自己送的礼物做比较，还是乖乖地答：“都喜欢。”
“非要选一个呢？”
覃书不假思索：“你。”
这下，周岸心满意足了。
“小寿星。”他叫她。
“刚才蛋糕好吃吗？”
覃书点头。
“好可惜，我还没吃够。”
“那我去给你拿出来。”
覃书欲起身去拿蛋糕，手臂突然被周岸捉住，她看向周岸，一脸茫然。
周岸倒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挑了挑眉，神情戏谑：“不用这么麻烦，这不是有。”
覃书还未反应过来，某人已经欺身而至。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