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香 自己尝到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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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枫楠把江祈送到学校之后回了趟家，单方面冷暴力还没去上班的大总裁。
自己老婆不理人江万山有苦说不出，他推开卧室的门，“昨天没睡好？我给你把空调打开你多睡会。”
“我有手，用得着你？”
“……”
江万山看床/上/那人直接翻了个身，自己就站在门边站也不是走也不是，一会张嘴又闭上，欲言又止。
“江祈怎么样了。”
“亏你还知道问。”白枫楠横他一眼，坐起来说：“她没事，医生开了药。”
“严重吗？”江万山皱了眉，昨天是他开车送母女俩去的医院，但江辰一个人在家白枫楠不放心，就让他回去了。
“医生说是心理疾病，万幸你女儿自愈能力好，轻中之轻。”
江万山眉头皱得更严重了，“因为我？”
“……”
刹那间没人说话了，昨天晚上白枫楠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江万山不完全错，他的“对”要说要留，“错”更不能忽视。
她叹了口气，尽量调整好语气，“不完全，你的方式不对，她是你女儿，不是你的下属，用在公司里那种全面完美无暇的计划不能用在她身上。”
“她的人生不是你来走，她的岔口也不是你来选择，你可以告诉她每条路的好与坏，但决定权你要留给她。”
“这就还比你在公司，不是也要听员工建议再做最终决定吗？这是一个道理，只需要你把位置换一下。”
有时候很简单的一个道理就算是大人也会搞不明白，但只要有人及时指出来，或是自己悟懂，那一切就还不算晚。
人就是不断学习的过程，不仅是学校里的学科，为人处世也总要不断学。
江万山沉思很久，脚下犹如绑了千斤重的石头，一步一步走到床边坐下来。
家里的人都调侃江祈是女版江万山，继承了他的五官，导致江祈长相有几分英气。
但白家人就说孩子像妈，那几分英气的张脸上又夹杂着温婉大气。
男人已经四十出头了，身材依旧矫健，黑色西装下是藏不住的肌肉。
这样一副岁月不败的身子正弯着腰，背上宛如被庞然大物压着，直不起身子。
白枫楠叹口气，上前扶住他的肩膀轻声说：“你是第一次当爸爸，江祈也是第一次当你女儿，人和人也都不一样，所以会有争吵，也包括家人。”
小孩子吵闹的声音时隐时现，偶尔传入两人耳中，将他们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来。
江万山皱着的眉最终松开，“我需要时间，”他转头看向白枫楠，将手搭在她的手上，“但那时候会不会太晚了。”
“江祈她心思细腻，就是反应总是迟钝，但只要她发现了想明白了，她就能给出一个总让大家满意的答案，”白枫楠笑着看他，声音也放得很轻，“对她来说，在她还没有彻底失望之前，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
十二月中旬变得更冷，江祈发现柜子里添了三件新羽绒服，这个审美不像白枫楠的，但她来不及多问，因为顾璇卿的音乐课难度变得更大了。
每天放学回来写完学校留的一点作业之后，研究那些教学视频总要研究到十一点多，这还不算每次顾璇卿布置的课后作业。
全部忙完加上洗漱，躺在床上已经是凌晨了。
自那次和盛煜发生矛盾之后，她就再没主动找过他，每次聊天也都是他发起的，但都聊不长。
十二月中旬过完距离期末考试也仅仅只剩二十多天。
二十多天也只是三个星期左右，一眨眼就过去了。
剩下的这三个星期，顾璇卿只把课安排在周末，工作日的课全部取消了。
这让原本聊天就不多的两人相处时间更是少得可怜。
白枫楠跟江祈说这次过年江万山还是不回去，这么多年他和他爸的矛盾还在搁置，只是江老爷子单方面的输出。
“我跟你回去吧，你自己我也放心不下。”
江祈摇摇头说：“不用了，我回去可以代表你们也回去了，如果你也跟我回去，那留在这边的就又少一个人。”
“但是……”
“妈，”江祈打断她，开始回避白枫楠的眼神，“我……我还没准备好……怎么和我爸待在一起，他是我爸爸，所以就算怎么样我也不能像现在这样不理他，这些我都是知道的，但……但我需要时间。”
不得不说这番话和江万山还是很像的，不难看出两人在对方心里都很重要，但就是相处方式二让他们产生隔阂。
既然这么说了白枫楠也只好依照江祈的意思。
“对了妈，”江祈又说，“我不是和盛煜跟着顾老师上音乐课吗？这个老师很厉害，有个音乐比赛因为她我获得了一个名额，就在暑假，你……同意吗？”
白枫楠先是怔住随后笑着摸她的头，“我有什么好不同意的？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想要什么就好。”
“还没问呢，这个顾老师这么会收你呢？”
江祈抿了抿嘴，斟酌之后说：“是盛煜，他学校开学的时候有个活动，他报名用了我很久之前做的一首歌，得到老师的赏识，他就推荐了我。”
“盛煜这小子总是什么好的都想着你，我还说呢你怎么会突然找到一个音乐老师。”
江祈表情霎时变得复杂，好似有口难言。
“怎么了？”白枫楠注意到她的变化，挑眉问她。
“我……”
“有什么就说，妈给你想办法。”
“我……”江祈低下头，深呼吸好几口气，心跳快得很，“我是不是很没用？”
白枫楠登时就皱了眉，但声音却放得轻，“怎么突然这么想？”
“初中三年发生很多事，也对以后没了方向，没有梦想和目标，但是盛煜做的这件事让我找到了，虽然是音乐课上了大概半个月才找到的。”
“但是这件事本来应该由我自己来，我自己弄丢的东西不应该我自己找到吗？”
江祈愿意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这对她自己来说是个好现象，应该松口气的，但白枫楠心头却像被数万把刀捅了一般。
“这件事不只是有自己找到这一个方法，很多人不止是你自己也是因为受了别人的影响才找到自己梦想的，这不是没用的表现。”
＊
下午那段话还一直萦绕在江祈心里，白枫楠说的和她自己认为的有很大差别，她需要时间想明白。
如果可以她也想问问白枫楠应该怎么解决和盛煜之前的关系。
她舍不得和盛煜就这么散了，但也不希望盛煜什么事情都要帮她完成，或是引领她找到方向。
她更希望是自己探索，自己尝到错的滋味才更刻骨。
晚上吃完饭，江祈带着心里千万个想法千万个问题出门散步，走到上课旁边的那个商场，一进去就被暖风包围。
出门本想在小区周围走走的，所以睡衣外面直接套了个羽绒服就出了，这件羽绒服就是那三件不知是谁的审美买下的其中之一。
款式很长，比白枫楠买给她的更轻便，更简约，乍一看像男款。
路过奶茶店的时候被香味吸引，买了一杯热饮，这两天晚上总是睡不着，凭着一些记忆来到熏香店。
她奶奶是做熏香的，比如香膏、香薰、香水这一类，小时候她身上总是香香的。
江祈在货架上仔细寻找记忆中的一个香料，她记得奶奶说那种香气是助眠的，效果很好。
“小姐需要帮助吗？”
店员过来热情似火地问，江祈回头扯嘴一笑，“不用，我自己看看。”
各种香味混在一起竟不觉得难闻，找起来也不觉得是凌迟。
或许那种料子很少见，货架上没有江祈想要的那种，最终还是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她没忍住给奶奶发了条信息，说自己回家过年，她奶奶直接一个电话飞过来聊到回家还没聊完。
“你自己回来要注意安全，自己小心，我这几天去进点货，给你做几个香包放你屋里，回来就是你喜欢的味道。”
江祈笑着说：“谢谢奶奶，我爷爷呢？怎么看不见他？”
“他去找你盛爷爷啦，说是一起下一盘象棋，这都两个多小时了，你带你找他们去。”
奶奶把摄像头换成后置，熟悉的摆设映入眼帘，惹得江祈鼻尖掀起一阵酸涩。
“呐，这是你叔叔，如雁上体操课还没回来呢，你婶婶去接了。”
江如雁是叔叔家的女儿，比她小六岁。
“这么晚？”
“对啊，”手机里奶奶已经出了客厅的门，来到院子，昏暗的环境下还是能看出那些被养得很好的花草，有屋内半个客厅大的院子一条小石板路连接大门。
江祈小时候就在这个大院子里和叔叔送她的白色小萨摩一起玩。
“糯米呢？它在哪玩呢？”
奶奶抬起一只手指了指边上的小窝，“窝在里面睡觉呢。”
画面跟着脚步移动，出了院子门周边还有一些类似四合院结构的宅子，这些宅子江祈再熟悉不过。
听爷爷说这些宅子比她年龄都大，后来反反复复重建以至于有的只有一层，有的最多三四层，院子也是或大或小。
江祈曾经觉得她们小区很奇怪，宅子有七个，还有二十栋七层楼的公寓围绕着这些宅子。
问了之后才知道最开始这还不是个小区，周围也没有二十栋楼，只有这七个挨着的宅子。
特别的是四户酿酒，剩下三户做“香”，比如她奶奶是做拿来用的香，盛家四媳妇是做香木盆栽的，还有一家是做用来吃的香料。
这七户越做越有名，香港回归之后被市政府得到重视，才在宅子周围建了二十栋七层的公寓楼，也成了北槐市有名的高档小区——林香酒苑。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