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无语凝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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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的热闹持续一个半小时之久，江祈现在是真的有点吃不下了，跟白枫楠知会一声便出门消食。
饭店不远处有一个公园，刚刚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人流量不算很多，但也不是寥寥无几。
草坪的中央有个环绕型的浇水系统，似乎陈设在这里很多年了，落了些水珠在江祈的裤腿上。
夜色下女孩在公园漫无目的走着，身后出现一道身影。
江祈的呼吸变得急促。
“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她松了口气，是盛煜，“吃的太多了，出来走走。”
“嗯。”
淡淡的玫瑰香和雪松香在两人之间交杂糅合，如同两缎颜色各异的丝绸交汇。
“你假期有什么安排没有？”盛煜说。
这次的周末刚好和国庆假期联合起来了，空闲时间也就足够多了。
江祈思索着，说:“练习音乐和兼职吧，怎么了？”
“没事，就问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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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去，进门便听见了江万山和江辰的争吵，换鞋的间隙中，江祈略听了一二。
两人争执的大致内容就是，江辰转入中学后学习成绩日益下降，江万山先给她报补习班，但江辰不愿意。
最后的争吵以江辰的执着倔强而结束，但江祈知道在不久的以后肯定还有一次。
她回到房间换了身衣服就去洗漱了，温热的水流终于让江祈觉得舒服了些。
重新拾起音乐对于江祈来说无疑是个难事，毕竟她已经很久没有接触了。
白皙的肩背被水流裹挟，热蒸汽蔓延在浴室，玫瑰香因子柔和其中。
热水澡洗完，江祈浑身舒适，擦拭好之后拎起挂在门上的灰色睡衣，披在身上，拉出腰带随手一系，一个懒散的蝴蝶结落在腰前。
长发因洗完之后的点点水珠湿哒哒的贴在背后，江祈拉开洗漱台下面的第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了吹风机吹头发。
客厅的谈话声传进浴室后被强力风声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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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万山此时正锁着眉，正襟坐在沙发上，沉思片刻，对电话那头说：“那哪里的教学更好？”
中介说：“那肯定是A区的第一写字楼啊，江先生。”
“这些我们也不是很懂，总之就找教学最好的补课机构，钱不是问题。”
电话那边声声称好，连说许多马屁。
这些对于江万山来说可谓是老生常谈，听了两三句之后就说：“谢谢谢谢。”
然后挂了电话。
……
第二天江祈并没有去写字楼练习音乐，而是去了市中心的一家商场兼职——一家奶茶店。
她的好朋友张芷禾跟她一起，只不过因为住的地方不一样比她后到了几分钟。
“不是吧小祈？”惊叹的声音比人先到，“这么拼的啊？我今天差点起不来。”
江祈只笑着没说话，把早餐的另一份递给她，继续听她的抱怨。
“你说我们这是为啥啊？上学上学是苦哈哈上学仔，假期假期是苦哈哈打工仔。”
随后仰天长啸。
江祈最受不了这个，从早餐袋里拿出一个包子就堵上她的嘴，“为了生活。”
张芷禾一边嚼着包子，一边道：“你说说你，整天都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说的话又那么真实。”
这时候人还不多，江祈单手玩着手机，一边抽空回答：“怎么？”
张芷禾摇头说：“没怎么，就是想知道经历什么才能变成你这样。”
这话让江祈笑了出来，半开玩笑似的回：“你还觉得我这样好？随便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都觉得我欠人家两万八一样，谁还敢和我搭话啊。”
“其实也……没有……吧？”
转头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江祈的画面——那是一个雨天，她拖着行李箱到了她的宿舍，看见一个生人勿近的脸，那人坐在挨着阳台的一个床位，很不巧，她的床位就在“生人勿近”的面前一个。
回想完毕，张芷禾选择无视江祈的带着挑衅的挑眉，安安静静的吃自己的早饭。
她吃早饭的这点时间，江祈在收拾店里，说是兼职，但在张芷禾看来她更像是店长——比如现在，店长都还没来，除了负责门店经理外江祈来的最早，还给收拾店面卫生。
她看着江祈收拾，边吃饭连连摇头，不知心里在感慨什么。
吃完了早饭，她也系上围裙和江祈一起收拾，后面做奶茶的机子也得检查一下，以防万一发生。
等一切都收拾好之后，店里才有人来消费。
“欢迎光临！”
江祈手向菜单伸去，自然的露出一个笑容，“小姐想喝点什么？”
对面的女人大眼睛长睫毛，身上的装饰也很多，看起来不像喜欢喝奶茶的一类，褐色美瞳后面的眼睛在菜单上扫视一圈才用美甲手指点了一下，“就百香果柠檬茶吧。”
“好的，请稍等。”
他们的工作是分工合作，江祈只需要满足客人的需求，不需要制作饮品，张芷禾和另一位店员就是制作饮品的人员。
大概有三分钟之久，这位“百宝盒”小姐的茶就好了，江祈把茶装在袋子里，放进去一个吸管递给“百宝盒”，“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看“百宝盒”真的走远之后，张芷禾才贴上来跟她说：“你闻到空气里的一股香精味了吗？”
“……”江祈笑了一下，“闻到了，有些刺鼻，那能怎么办呢？谁让她是上帝，不然肯定赶走她。”
因为处于国庆假期，所以商场这时候人慢慢多了起来，也包括奶茶店，店里也就三个人，店门口的队伍也是排了很长一排。
被江祈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一会，又自己暗了下去，但它的主人却忙得连看它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
等到中午的时候，门口排队的人才慢慢少了一些，江祈从边上拿起被她遗忘的手机，回了些信息又继续招待客人。
现在只有一个人在等她的奶茶，不到五分钟奶茶递给她之后就打开喝了一口，似乎是饮品刚触碰到舌尖就吐了出来。
“呸！这是什么！我要的明明就不是这个！你们怎么工作的！”
江祈连忙道歉赔不是，张芷禾从台上拿起了刚刚的单子，奥利奥奶茶。
她没做错，那个女人要的就是这个，她胳膊碰了碰江祈。
江祈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心里暗骂。
她们碰到刺头了。
“不好意思啊小姐，”江祈把单子给了那个女人，“您要的就是这个，是不合口味吗？”
那个女人显然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好整以暇的说：“谁家好人店做的这么难喝？奥利奥口味都能做成这个德行。”
那您干脆别喝了。
江祈说：“真不好意思小姐，影响到您今天的好心情，做奶茶的小姐也是兼职做临时工的，技术确实不太好，您别一般见识。”
那女人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江祈还有她身后的张芷禾，莫约有两分钟，才撇着嘴说：“奶味都没散干净就出来混，屁都不是。”
这话一说就是张芷禾也忍不住了，眼看就要冲上去跟那个女人打起来。
“你说谁奶味没散干净？”
女人被阴影包裹住，一股雪松香弥散在周围，她愣怔回头，一个五官立体的英俊男的脸闯进她的眼帘。
盛煜绕过女人走到吧台，点了一杯奥利奥奶茶，他的手臂一半搭在台子上，背过身正面对着女人。
“看上去人模人样，像是会说人话一样，原来连个基本的一二三都不会啊？”
“屁都不是这个词可不是这么骂的，它是用来形容自己啃老不说反咬那些独立青年的人。”
那女人直接跺脚，指着他说：“谁啃老了！你这人会不会说话！”
但盛煜一点都不急，反而很平静的说：“你会不会尊重？怎么，小学老师没交过你吗？”
“还有，”这会奶茶做好了，盛煜也是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你怎么知道我说的啃老就是在说你了？”
那女人被气得转身就要走，盛煜慢悠悠的说：“顺便送一个词，您刚刚那个行为呢，叫对号入座。”
女人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张芷禾上扬的嘴角这时候也忍不住咧开，“他怎么在这啊？”
江祈看她没说话，转头用手指戳了一下盛煜放在台上的胳膊，“你怎么在这啊？”
他一脸无语的看着江祈，就这样沉默了一会，他从兜里拿出手机，对着屏幕一通操作然后怼在了江祈脸上。
江祈定睛看着。
/10：40/
[∝：你在哪？]
/11：25/
[江祈：在格林商场的奶茶店兼职]
这回轮到江祈沉默了，她试图去回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回他消息的。
静止一分钟，她想起来了，好像是是在人少了之后回的，她没看备注，只是回了所有给她发消息的人。
……
格林商场算是市里比较大型的商场了，在二楼有一家北槐人开的面馆，只要江祈来商场玩一次就会去吃一次面。
她觉得这家面馆是她在南松发现的一家最符合她家乡味道的面馆。
“真不好意思啊，”面还没上，江祈喝了一口水润喉，“当时有点忙，没看备注就回了。”
盛煜哼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回我是看过备注的？”
江祈认为雨霖铃里有句话说的很好——“竟无语凝噎。”
“我回消息，都看备注的，这次忙才没看。”
她真的认为盛煜就是在挑刺钻她牛角尖。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无语凝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