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重回高三 ...
-
夜晚的天空,繁星点点。
纪遥走在路上,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她今天和秦言约好了一起去看海,她还特别挑了一条纯白色纱裙。
纪遥蹦蹦跳跳地走在秦言跟前,伸手指向海边的一角。
“秦言!快看,是海!”
“嗯”
纪遥提快脚步。马路的尽头是一望无际的蓝色海面,隐约倒映着几点星光。
纪遥高兴的转身朝秦言挥手。
秦言的瞳孔在一瞬间突然放大,在马路的转角口,莫名出现了一道的巨大光束。
“纪遥!快!”
纪遥只是听见几个模糊不清的声音冲在前面。
纪遥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盯着驾驶座上的人,那是她在逃亡在外的父亲。
父亲的面孔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对他而言,这个被害人似乎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纪遥!”
纪遥静静地躺在沙滩上,时而抽搐几下,嘴里念叨着什么,鲜血缓慢的从额头流出来,沾到她乌黑的睫毛上。
不管秦言怎么呼喊她的名字,都只有一阵又一阵的耳鸣回荡在耳中。
纪遥歪过头,将视线投向不远处大海,她只觉得眼中的海水越来越蓝,是她很少见过的蓝色。
她轻笑一声,瞳孔瞬间失去焦距,眼里再没了刚才的星光。
秦言紧紧抱住她,眼泪顺着她的额头滑落在脸上,冰凉刺骨。
纪遥感觉脸上传来一阵这措不及防的冰凉,肩膀不由得颤了颤。
“纪遥!这是课堂上,怎么能随便打瞌睡啊!”
纪遥被突如其来地摇晃回过了神,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眼球,呆呆的环视整个教室。
桌上还放着一张数学试卷,标题上有几个显眼的大字——高三模拟。
“算了,坐下。”
老师看到她愣神,无奈挥了挥手,示意让她坐来下来。
纪遥坐下撇过头望向同桌
秦言!
她的未婚夫,怎么当她的同桌了。
秦言别过脸,正好对上纪遥的目光。
老师的手不停地在黑板上挥舞,写着一串串公式,“咯吱咯吱”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教室
纪遥难以接受自己重回高三。她不可置信的打量着四周,惊恐的反复翻看试卷。
在无数次确定下,她只能妥协这个事实——她重回高三了!
“纪遥!上来做题!”
“哈?”
纪遥迷迷糊糊上了台,拿起粉笔用力写下来一个“解”字。
“做完这道题就下课!”
言毕,同学们的目光都齐齐投向纪遥,眼里充满渴望。
纪遥紧张的开始解题,时不时将目光投向老师。
曾丽敏一脸无所谓:不要看我,我脸上没答案。
纪遥沮丧地将视线转移到身后的同学,一一被曾丽敏挡住。
她低下头,不到两分钟后,纪遥便将粉笔交给老师,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演算公式。
曾丽敏赞许地点了点头并没说什么,只是收好东西离开教室。
久违的铃声充斥在脑海中,纪遥看着曾丽敏的背影。
果然还是那个不爱拖堂的老婆子。
两个少年迎面走来,笑盈盈地拍了拍纪遥的肩膀。
“哎呦哇,纪哥难得上课打瞌睡呀!”
林思阳先开了口,笑得春意盎然。
“林思阳,你……”
少年们的脸上满含青涩,意气风发的他们随意地伫立在阳光下。
突然,林思阳指着她的脸捂住腹部,笑出了声:“老大,纪....纪哥哭了!”
“什么?”纪遥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指腹上还带着些许湿润。
一个看起来稍微温文尔雅的翩翩少年从旁边女生桌上取出一张纸递给纪遥。
女生os:叶男神居然找我借纸,啊啊啊!
纪遥接过纸擦干脸上的泪痕。
“小三,你怎么了?”
纪遥直接送给叶寒泊一个杀人的眼神:该说什么知道吧!
“你刚才叫我了?”
叶寒泊眯起眼眸,徐徐否认:“没有啊,你是不是听错了!”
纪遥看向林思阳捂住的腹部,勾起一抹邪笑:“你怕不是肾虚?”
刹那间,空气陷入了无尽的寂静。
等铃声再度响起时,曾丽敏踏踏着稳重的步伐走进教室,眼里是深不见底的恼怒。大家都不由得缩了下脑袋怯生生盯着她怀里的试卷。
曾丽敏嘴上的笑意都快被怒火压垮,把试卷温柔地摔在讲台上。
“咳咳,某些同学啊,自以为成绩不错就敢当老师面打瞌睡——”
纪遥不禁背后发凉,抬眉望见曾丽敏朝自己靠近,将身子埋得更短了。
“嘭”的一声,纪遥身旁的椅子倒地,秦言站起身,挺直腰板,一言不发。
“秦言!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啊你!全班45个人,除去有人缺考,你的物理考了班级43!你,你.....是不是不想让我活呐!想气死老师你就直说,好歹给我个心理准备啊!”
秦言:“……”没啥好说的。
曾丽敏看他那不服输的样子就来火,怒吼一声:“纪遥!”
纪遥吓得一激灵,“窜”的一下站起来,摇摇晃晃地站在原地。
“你,以后负责监督他,别让他每天像个无所事事的人一样,跑去打篮球。”
“啊?知,知道了。”
“坐下!”
曾丽敏背对着众人深吸一口气,尽量放下语调,看了眼其他同学便把试卷发了下去。
“这次考试,第一名仍旧是纪遥同学,你们也得努把力,这三年高考五年模拟,再怎么说也要不负青春啊,这学了十几年,在这关键时期也不能松懈啊!没有什么比一张录取通知书更踏实呀……”
曾丽敏又不厌其烦的开始了她的碎碎念,毕竟这也是她最后一次带高三的了。
纪遥也没听去多少,她只是觉得从坐下开始她的就开始后背发凉。
她悄咪咪地转过头,一眼撞上商思柔的目光。
纪遥:啊这...秦言的忠实爱慕者嘛。自己之前也没被她少欺负几次。
“对了,....下周一不是你的成人礼嘛,你觉得我穿什么衣服好看?”
秦言像是思考了一番,随即回答道:“白色纱裙。”
纪遥愣神了片刻,一会儿又露出微笑:“好啊!到时候给你一个惊喜!”
“嗯”
秦言扭过头,直勾勾地盯着走廊上优秀学生表彰上的照片。
渐渐地,橙色的落日点燃了地平线上空的云彩,大家也都互相打了招呼陆陆续续离开了教室。
纪遥家住得近,回家后还要照顾她那个赌徒老爹。
她坐在卧室,出神地望着窗外。霞光也有些许刺眼,似乎好久没有见到夕阳了。
“纪遥!”
纪遥回过头,她知道,她那个赌徒老爹回来了。
纪遥走到门口,纪检身后多了两个人。
她用余光瞥见身后的两个人,一男一女,她很熟悉。
纪遥的奶奶闻声赶来,脱下围裙擦干净手,连忙把两人迎进屋里。
一个唯唯诺诺的少年从女人身后走出,纪遥的奶奶燕玲见了顿时见了眉开眼笑。
纪遥倚靠在厨房门边,不禁冷笑。果然,不管怎样他们还是重男轻女。
“纪遥,你愣着做什么?快来看看你弟弟!”
燕玲使劲捏住她的胳膊,眼神狠厉地瞪了她一眼,又赶忙端茶倒水去了。
上一世的妈妈因纪检将私生子领回家大发脾气后,从此一蹶不振。
“不就是一个私生子嘛?”纪遥撇嘴,“再说了他又不和我一个妈!”
女人握住茶杯的手猛得僵住,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尴尬和微怒。
纪遥在心底默默吐槽:咦,男人难道都爱这种俏丽小白兔,哼,狐假虎威。
纪遥挑眉瞧见女人那张狰狞的面孔,嚣张道:“你以为你生了个儿子就可以在这个家立足。我告诉你,如果我妈离婚,这个家的资产多半都是我妈的!”
纪遥转头看向纪检:“纪检!没想到啊你不仅是个赌徒,还是个出了轨的窝囊废!你破产后,妈妈没有亏待你,甚至一个人支起这个家——”
没等她说完,纪检一个巴掌就甩在她脸上。纪遥轻笑一声。
门门突然被人打开,是她的母亲——占清安!
纪遥捂着肿起的脸,噙着泪跑到占清安身旁。
燕玲瞬间火气大发。
“你还知道回来,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儿!”
占清安看见纪检背后笑得猖狂的女人,接受到她投来的目光后,瞬间就明白了,指着纪检的头破口大骂:“我养你这么多年,你竟然不知道检点,还带她回来!”
燕玲直接甩了她一巴掌。
“你怎么和我儿子说话的!当年你怀孕我们家伺候你那么久,你倒好生了个女孩,又不能为咱们家传宗接代,还是个赔钱货!我儿子只不过是犯了一个优秀男人都会犯的错!”
纪遥的肩膀止不住的颤抖,当年她们家希望生二胎,怀上一个男孩。可是因为国家政策和身体原因,母亲不能再怀上孩子。当时纪检的公司又恰刚好破产,燕玲就说她克父,一直不待见她,明里暗里和亲朋好友鞭策她。
源源不断的脏话被强行塞进纪遥的耳朵里,听得她耳朵生疼。是用针扎疼的。
“就因为我是个女孩子,不能为你们纪家传宗接代,你们就要在外面找人!你们拿着我母亲赚来的钱逍遥快活,那我呢?
你们在我生前就想好了名字,结果生了个女儿你们都没考虑好名字就把你们想好的男名‘送’给了我!
生男生女又不是取决于妈妈,这是你儿子的问题,凭什么怪我妈!”
纪遥无力地倚靠在门上大声质问他们,力气在这一刻肆意挥洒,委屈如潮水般汹涌。
“话我今天撂这了,明天我就把《离婚协议书》送过来!”占清安红着眼死死盯着纪检,让他心生后怕。
占清安一把拽起纪遥:“走,把东西收拾下,妈妈现在就带你走!”
占清安走进卧室打开行李箱,衣服一股脑儿得往里塞,拿走行李。
下了楼,燕玲的谩骂声还在背后。周围的邻居看到占清安离开纷纷邀她来家休息,也都被拒绝。
占清安顺手打了辆出租车,把纪遥按进车里。
邻居们意味深长地看着燕玲,这觉得天上掉了块馅饼。
“妈……”纪遥将头埋在占清安的怀里,“我不想回去了!他们欺人太甚……呜呜”
纪遥不停地啜泣着,占清安也抹了把眼泪,轻抚她的后背。
“不哭啊,遥遥不哭啊……”
出租车里只剩下抽泣声和自我安慰。
纪遥被母亲暂时安置在酒店里。
“遥遥,这几天先委屈你住在酒店了,等妈妈把事情解决了再接你回家哈。”
“好。”纪遥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眉头紧锁。
“有事记得给妈妈打电话哈!”
“知道了妈妈。”
纪遥刚掏出手机将消息发到“Y4”里顿时群里一遍哗然。
一只羊驼(林思阳):纪哥,这不会影响你学习吧?
一只羊驼(林思阳):对了对了那个老妖婆脸有没有气红?
……
Komorebi(纪遥):唉,真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
纪遥放下手机,她不能确认这是对的,但是这会是第一个转折点。
纪遥裹上被子,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也许是老天爷看不惯自己的父亲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吧!好不容易重生一次,再怎么样也要为自己着想。
只是她和秦言的关系一下子从未婚妻又变成同学,她还真有点尴尬。
“唉,他还会喜欢我嘛?”纪遥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曾经”恩爱的画面,她起身拍了拍脑袋。
一段熟悉的小提琴声从被窝里传出。
纪遥按下播听键,和妈妈寒暄几句便匆匆挂断了。纪遥盯着手机界面直至息屏才有打开。
纪遥查看手机铃声,还是那首《玫瑰少年》,她无奈摇摇头头换了首《Daylight》就倒头裹好被子,把头埋进枕头里。
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太混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