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野》春分冬眠

1、第一章 鹤梁市霞鹤

　　“你好，”少年清冷的声音传来，“你是蒋肆衍？我是盛之野。”
　　坐在行李箱上的少年回头望向高他一个头的人。
　　少年逆光而来，阴影打在他的头顶。
　　“是舒阿姨叫我来接你的。”
　　蒋肆衍一脸懵逼，呆呆的望着他，恍然大悟。
　　他上飞机前他妈还提醒了好几句。
　　自己一下飞机就完全忘了该干嘛，干等着，也不知道问问，感觉自己像个傻X
　　蒋肆衍干巴巴地应了一句。
　　“走吧。”盛之野提起行李箱，让蒋肆衍踉跄了一下，转而瞪了他一眼。
　　盛之野没看到这一幕，一脸平静的在前面带路。
　　蒋肆衍低着头跟在身后，时不时还摆弄手机，手指敲击屏幕的声音回荡在两人耳边。
　　叮铃铃——
　　“肆哥！你回国了！？”
　　那人的语气太明显了，蒋肆衍不看备注都能猜到是谁。
　　“是啊，我还在机场呢。”
　　那人一骨碌的从床上爬起来。
　　“素姨！我去机场接肆哥了！”
　　在厨房忙碌的老妇人放下手中的菜叶子，忙说:“不用，大少爷已经去啦！”
　　盛忍瞬间泄了气，“肆哥~”
　　“你……”蒋肆衍顿了顿，下意识看向旁边的人，“别来了，我这有人接我呢。”
　　盛之野撇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回头打电话。
　　“接到了，现在在门口。”
　　“谭叔马上到了。”
　　“没事，你叫他慢点，别出事。”
　　那边应了一声，匆匆挂了电话。
　　两人在长椅那坐着等，蒋肆衍突然就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尴尬，开口:“你……”
　　蒋肆衍稍愣，祈祷:没听见吧？
　　“什么？”
　　蒋肆衍在“闭嘴装做没听到”和“立马编一个”中兜兜转转。
　　“……”
　　盛之野转头看他，盯着他的眼睛:“蒋肆衍，你是不是太闲了？”
　　“……”蒋肆衍被他的出言不狲愣了一瞬间，眉头一皱:“盛之野，你说什么？”
　　两个人盯着对方，“那你没事叫什么，好玩？”
　　“你滚。”蒋肆衍撇过头，不在理会他。
　　盛之野也不自讨苦吃，他知道这看起来不过17.18岁的小男生骂起人来有多狠。
　　机场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不少亲人来接机，还有明星的粉丝来，各种各样的应援服。
　　蒋肆衍实在受不了，掏出耳机带上。
　　耳朵旁的声音逐渐替换成舒缓的音乐，眯着眼睛小息了一会。
　　在醒来已经在车上了，不免有些懵。
　　盛之野也没理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把自己隔离起来。
　　蒋肆衍打量了他几眼，最后停留在他那帅气的脸上。
　　盛之野被他盯着受不了了，“你有事没事？”
　　“不是！就看你一眼怎么了？我还要当着你面看！”
　　“……”
　　这人是不是智障。
　　蒋肆衍:“你说你这张脸祸害了多小姑娘？”
　　真是智障。
　　车里一阵无语。
　　盛之野转过头:“你要不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蒋肆衍证了两秒，蹙眉，刚想驳回，转念一想，自己理亏，安安静静的闭嘴了。
　　车缓慢的开进了一栋别墅。
　　卷帘门哗啦啦的升起。
　　盛之野先一步下车，大步流星地往房间走。
　　跟在后面的蒋肆衍不屑的“切”了一声。
　　拽什么拽，迟早拽断你腿！
　　“肆哥！”
　　蒋肆衍把盛忍抱起来转了一圈，转而把他稳稳的放在地上。
　　楼上的盛之野垂眸望着两人，手搭在落地窗上，像是在抚摸着蒋肆衍的头。
　　他也想像盛忍那样，一回来，第一时间冲向的不是自己的哥哥，而是冲蒋肆衍，被他抱在怀里撒娇，诉说自己有多想他。
　　可是不行，他永远都不能像盛忍那样，那样撒娇，耍无赖。
　　他只能把这份感情藏进心里，不见天日。
　　蒋肆衍似有所感，抬头望向自己熟悉的那个房间。
　　“肆哥？”
　　蒋肆衍回神，“怎么了？”
　　盛忍牵起他的手，把他往餐厅拉，“快来吃饭，饿了吧。”
　　蒋肆衍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跟着进去。
　　蒋肆衍啊，蒋肆衍，你要我怎么样面对我对你的爱。
　　“哥，”盛忍极不愿意喊出这个称呼，但为了在蒋肆衍的好印象，“下来吃饭了！”
　　……
　　楼上一如既往没有声音。
　　盛忍：“咳。”
　　“没事，就他这脾气，我们不惹他。”
　　盛忍冷哼一声。
　　仲夏，树上的蝉嘶叫几声，发出刺耳的叫声，让人难以接受。
　　盛之野坐在书桌前，伸长腿，戴上耳机，享受片刻的安宁。
　　楼下的人一直在嚷嚷，只能模糊的听见几个词。
　　窗外的蝉仍然在长鸣，只闻其声，不见其物，阳光懒懒地撒在他身上。
　　咚咚——
　　来人只是轻声敲了几声，似乎是怕打扰他休息。
　　等了几秒，盛之野撇间门下的缝隙还是有黑影。
　　静静地待在座椅上几秒，随后起身去开门。
　　蒋肆衍从手机中抬起头，放回口袋里，“盛姨叫我端给你的。”
　　盛之野望着饭菜，伸手接过，转身回了房间。……但门却没关上。
　　蒋肆衍几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