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雪山梦中记》绯雨婷

2、雪女迷踪 既

　　既然明白雪女是璃月仙家的一部分，就有了应对方法。

　　空再上雪山时，拿出之前收集的带有璃月仙家气息的器物挂在腰间。零零碎碎的器物随着他的步伐摇晃，金属相互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点缀了一条纯白的道路。

　　星荧洞窟的最底部有一种不同于山顶的寒冷。如果说山顶是高处不胜寒，狂风肆虐如魔龙，洞窟底部就是冰晶千年不化，寒意幽幽深入骨，而且地形错综复杂如迷宫，嶙峋的冰刺和随机坠落的远古寒冰加重了探索的难度。

　　空敏捷地向前跃起，飘起的肩带尾端后是冰晶轰然坠落，落地时再一个翻滚躲过旁边被击落的大块碎雪，而派蒙早就在过去的冒险中学会自行躲过危险。

　　环境似乎比上次恶劣许多，这里的冰比之前遇到的少了许多杂质，更像是人为的造物。冒险家遗留的火把、火堆和各种物资的踪影也随着他们不断深入而消失，上方的危险也在不知不觉中解除了。

　　派蒙捏着拳头靠近空，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空，你有没有觉得这里一点都不眼熟啊。”

　　空摸摸腰带上的饰物，认真地回忆行走路线，也发现和从前探索的地域并不重合，他似乎是在躲避坠落冰晶时方向失误，朝向了某一处墙壁，结果误打误撞进入了这里。

　　“带着仙家信物才能在无意中进入这里，大概率就是雪女的驻地了。”空整理衣服，招呼派蒙跟上。来都来了，不探索一下怎么都说不过去。

　　传说中的雪女驻地早已经被废弃，但仍然能看出整体的构架。从先前危险的自然景象走过，再通过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就能看到倾颓的防御关卡，之后就是广场和生活区。

　　普通的房子坍塌在岁月之中，只留下驻地最深处的神殿。神殿用纯白的不知名矿物打造，镶嵌着打磨成薄片的夜泊石，隐约可见风化的浮雕，上通穹顶，横贯左右，整体大气磅礴，迥异于璃月传统风格。

　　进入神殿后，两侧常见的柱子和装饰物也是和外墙相同的材质，多数都塑造成了偏向雪山和冰雪相关的形象。对面就是一座风化的立姿石像，看不清性别，只见双手交叠于小腹，袍子宽大，褶皱流畅细腻，技巧超拔绝伦。最奇怪的是，石像的脖颈处断裂，失去了头颅。

　　走近后才发现，石像脚下堆积的不是灰尘，而是大量的珍贵矿物和干瘪却残留着香气的花束，全是最顶级的供奉品。

　　派蒙已经惊喜地叫出了声，沉浸在发财的美梦里。空却盯着供奉物若有所思，甚至突然抬头看向石像的断裂处。

　　“赫乌莉亚。”空喃喃自语，明悟了先前的既视感。

　　摧毁的神像，顶级的供奉，迁徙的子民，排外的部落，遗落的历史。一切的一切都在轮回，在这片大地上反复发生。

　　“空，你怎么突然说起盐之魔神的名字啊？她的领地不是在地中之盐吗？”

　　空没有解释，收起那些矿物和干花后，面沉如水地绕过石像，在壁画上寻找机关。

　　通过机关后就不像是神殿了，而是空旷的场地，铺着蒲团，四周陈设香炉，中心是一块盖着破碎草垫的冰晶。

　　冰中是一个白袍女人，姿态和衣物纹理与石像分毫不差。盘起的银白长发混合着蓝色挑染，夜泊石作装饰，面容苍□□致，眉心缀着花钿，唇色浅淡。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拥有极端美貌的女人，除了皮囊的美丽，还有一种封印也无法掩饰的锋锐。

　　围着冰转了一圈，眼尖的派蒙发现白袍的缝隙里有什么东西。空凑过去一看，直接倒吸凉气，这个角落看上去怎么那么像傩面！

　　等等，他似乎搞错了什么，这个美女很可能是一个夜叉！被冰封……说不定她还活着！而他的一位朋友，正好也是夜叉。

　　激动的心情促使空向朋友发出大声召唤：“魈！”

　　青绿色带着点点黑芒的风刮过，少年仙君的形象显现。三眼五显仙人，魈，听召而来。

　　“何事？”魈的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危险之后停留在空的脸上，语调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我们怀疑冰中的是一位活着的夜叉。”派蒙凑上来邀功，“魈，你能帮忙打破它吗？”

　　夜叉一族历史悠久，后期全族跟随岩王帝君四处征战，在厮杀中逐渐落幕。作为善战、好战的种族，最开始的他们不会集群生活，总有族人飘零在外，没有夜叉敢说自己认识所有的同族。眼前的这个，他也不能确定。

　　魈看向坚冰，仔细感受一番之后得出结论：“这是一个古老的封印，已经有了缝隙。我可以打破它，但里面未必是活物。现在，让开。”

　　和璞鸢上燃起青绿色的火焰，飘摇的火无法掩饰玉石的光泽，挥舞起的武器击中封印的薄弱处。封印应声而碎，女人的身体却违反常理地继续维持原本的姿势漂浮。

　　空拔出武器和魈一起戒备。他们都感受到了，原本的锋锐感越发强劲了，仿佛脖颈上真的横着利刃，死亡的气息铺面而来，深入骨髓。

　　那身白袍原来是一块披风，如今展开，露出下面的白衣轻甲和蓝色腰带上悬挂的最重要的傩面。女性的胸口处是深沉的黑色，边缘是拉长的水滴状，仿佛有黑色的喷泉从中心喷出。不，那是干涸的血！

　　女夜叉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眸是琉璃色，瑰丽梦幻，带着甜美的气息，睫毛纤长浓密，毫无神采的样子使她有一种奇异的迷茫和脆弱感，与身上传来的危险感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的武器是一把血色长刀，刀柄和护手上缠着翠绿的纹样，切割时真的恍若天边的一抹血色闪电。长刀与和璞鸢撞击时的震动分明，两张傩面的主人对峙，通过武器角力。

　　她借着力道弹起，收刀，拉开距离。擦着和璞鸢的枪尖飞过大片雪花，和四周的纯白混合在一起，不知所踪。

　　下一刻刀似惊鸿，顺着风的缝隙游动到空的面前，刀光就是刀尖迸溅的鲜血，势必要带走同样的血。空汗毛倒竖，抬剑格挡。

　　武器相接，刀上的纹样前所未有地闪亮，身后显现出一个蛇尾人的形象，四周开始弥漫雾气。

　　魈看到了那个形象，面具下的脸庞绷紧，心脏毫无理由地收缩，藏在记忆角落里的痛苦、愤怒、杀意倾泻而出，勾的业障从四肢百骸里钻出。

　　那正是梦之魔神的模样，魈永远都不会忘记。又一个和梦之魔神纠缠的夜叉！

　　对方的状态过于奇怪，只能以后再论。他闪身抓住空，带着派蒙消失在这片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