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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喝醉 “好甜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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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收拾好东西,在一楼大厅会合。
宋安棠坐在沙发上,他刚换了一身衣服,衬衫衣领下的扣子有两粒没扣上,露出小半截精致的锁骨。
周瑾辰只看了一眼,没敢再看下去,心里发着颤地想给宋安棠扣上。
存天理,灭人欲。存天理,灭人欲……
万袁虔找赵忆拿了瓶矿泉水,猛灌了一口:“若若姐,中饭去哪儿吃?”
“订了家餐厅,预约好位置了。你们有什么忌口的吗?或者是不喜欢吃的?”
“我没什么忌口的,”万袁虔盖上瓶盖,将矿泉水递给赵忆,“就……多来点辣的,我这人喜欢吃重口味的,不过你别点太多哈,老宋他吃不了什么辣。”
“嗯,记下了,你们呢?”
宋安棠没说自己不爱吃的,毕竟太多了说不完:“清淡点,我芒果过敏。”
“我没什么忌口的,你随便点吧。”周瑾辰说道。
赵忆:“没忌口。”
白棋城:“除了羊肉,其他都行。”
傅说:“我随便。”
郑若若知道自己的同桌方茹也没什么不能吃的,就依着这几个人的忌口什么的,点了十几道菜。
“那边准备菜也要半个小时左右,我看了一下,我们步行去那儿最多25分钟,要不咱们走着去?正好散散步,弥补一下今天的运动量?”
大家一致同意郑若若提出的建议。
于是乎,一行人踏上了25分钟的干饭之路。
路边开着一簇一簇的野花,不整齐,但是清香扑鼻。
赵忆跟万袁虔走在前面,白棋城跟傅说走在他俩后面,周瑾辰跟宋安棠跟在后面,郑若若跟方茹走在最后——别问,问就是美女拍照你别管。
一阵风吹过,花香满天飞。
宋安棠抵不住,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周瑾辰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估计被人骂了。”
“谁敢骂你呀,”周瑾辰笑了笑,“你是不是花粉过敏?”
“啊?不知道,应该吧。”
周瑾辰没再说话,暗暗记下了。
宋安棠从兜里拿出个口罩戴着,也给周瑾辰递了个口罩。
周瑾辰接过黑色的口罩,无奈的笑了笑。
“宋大少爷,我不过敏啊。”
但依旧把口罩带上了。
万袁虔拿着一包薯片,转过身找宋安棠。
“呀,老宋,你俩这……一黑一白的……戴口罩干嘛?”
“他……花粉过敏。”
“这里有花粉?”万袁虔闻了闻,“没闻到啊……”
“你就能闻得到吃的。”
“哎呀,老宋,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嘛,”万袁虔把薯片递过去,“尝尝,还挺好吃的,青柠味儿的。”
“……别了吧,你那个杨梅味儿的够难吃的了,醒醒吧。”
“万袁虔,想不到你还是某事的忠实粉丝啊?”周瑾辰知道宋安棠不怎么能吃酸,一想到宋安棠之前尝过杨梅味儿的薯片,就忍不住想象他的表情。
“你们笑啥呢,”傅说戴着米白色的遮阳帽,牵着白棋城的衣袖,“不会吧——青柠味的薯片?”
“对对对,可好吃了,你要来点儿吗?”万袁虔忙把薯片袋子递过去。
傅说尝了几口:“可以啊钱钱,没想到你还是个美食家?”
“挺好吃的吧?”
“还不错。不过你吃过那个梅子味儿的吗?那个也很好吃!”
“啊……”万袁虔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
周瑾辰忍不住笑了一声。
宋安棠:“……”
几个人走着走着,走到了餐厅门口。
郑若若终于放下了相机,带着大家走了进去。
定的是一间包厢,八个位子,正好坐满。
宋安棠摘下了口罩,丢在了垃圾桶里。
周瑾辰也摘了口罩,放在自己的兜里。
“哇塞,看起来好好吃啊。”万袁虔冲身边的赵忆眨了眨眼,“学委,你可别抢我菜啊,我,干饭人。”
“嗯,不跟你抢。”
一众人吃得尽兴,傅说和万袁虔吆喝着上酒。
“上什么酒啊,都未成年呢。”郑若若及时止损。
“没有!我和老宋成年了!”万袁虔不满的抗议道。
“我跟白棋城也成年了!”傅说也附和道。
“我……真不能喝啊,你们醉了怎么办?”郑若若有些动摇,但不多。
“没事的,”方茹扯了扯郑若若的衣袖,凑近她耳边说,“白、周、赵他们肯定有分寸的,至于傅、宋、万……这不是有三个男的在旁边吗?”
“但是这跟他们有什么……”郑若若突然明白了什么,和方茹对上视线,都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哦~。”
“服务员,上酒!”
——
宋安棠中途接了个电话,他爸打来的,说他们今年不回家过年。
这才十月就提前说他们不回家了。
宋安棠没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说不想他们是不可能的,没有一个孩子想在没有父母庇护的条件下长大。
宋安棠深吸了一口气,回到了饭桌上。
周瑾辰看他脸色不好,凑过来问了一句。
“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什么。”
“你……”
周瑾辰还想安慰安慰宋安棠,却被宋安棠另一边的万袁虔打断了。
“老宋!咱俩……喝一杯……嗝……”
“你喝醉了?”宋安棠看了一眼万袁虔身边神色淡淡、一副漠不关心样子的赵忆。见赵忆只轻轻扶住了被万袁虔扒住的椅子,宋安棠无奈的摇摇头。
“你找赵忆喝去吧,他的酒量看起来不错。”
“不……不行,学委他未成年……不能……不能喝酒……”
“所以你就来祸害我?我酒量看起来很好?”
“……呃……嗝……”万袁虔愣了愣,眨巴眨巴眼睛,转头找赵忆。
“老赵……你喝点不?嗝……”
“你别喝了,你真的醉了。”
“我……我没醉……嗝……”
“钱钱!我……我陪你喝!我……嗝……我可以……”傅说挣脱了白棋城的束缚摇摇晃晃的跑向万袁虔,路上还差点儿摔了一跤。
白棋城实在看不下去,横抱起傅说,朝郑若若打了声招呼,抱着人回酒店了。
不止郑若若,整个包厢的人都看愣了。
宋安棠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有些发酸。
被人宠的感觉很好吧?
空旷的别墅住得真的不舒坦。
宋安棠猛灌了一大杯酒,周瑾辰来不及阻止,转眼间,那杯子已经见底了。
“你……虽然你成年了,但你一次性空腹喝了这么多…………”
“闭嘴。”宋安棠皱了皱眉,一整杯酒喝下去立马见效,他体内的暴躁因子正在疯狂蔓延。
周瑾辰知道他心情不好,但还是顶着宋安棠要刀人的目光,收走了那个酒杯。
——
“那什么……他俩回去了,要不咱们……也撤了?”郑若若跟方茹是这个包厢里为数不多没沾酒的人。
“嗯。”赵忆拉着昏昏欲睡的万袁虔,走出了包厢。
郑若若和方茹也跟着出了包厢。
周瑾辰看人都走了,转头问宋安棠。
“还能自己走吗?”
宋安棠没说话,站起身,看似大事儿没有,实际上连路都走不直。
“算了,我背你吧。”
周瑾辰背着宋安棠,选择步行回到酒店。
——
打车不过几分钟的事儿,白棋城跟傅说就到了酒店。
白棋城还是抱着他,被前台的姐姐盯着上了电梯。
“哇塞,刚刚那个是两个男的吧?”前台1对着前台2尖叫道。
“好甜啊——闺蜜这次我真的磕到了!”
——
白棋城将傅说轻轻放在床上。
傅说脑子里一团浆糊,但也有几分清醒,看见是白棋城,出口调侃了一句。
“哟,小城子?快扶朕起来……”
“你哪儿学来的?”
“什么学不学的……”
“……”
“来呀。”
“……”
傅说看白棋城没反应,心里燥得慌。直接扯着衣领把人带下来。
白棋城愣了愣。
这几天他本来想压着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感觉的。
每次傅说一接触他,一跟他说话,心里那种感觉就来得莫名其妙。
可是情到深处,真的压不住。
白棋城推开傅说,心里有些慌乱:“你干什么……你喝醉了……你……”
白棋城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
傅说趁白棋城一个不察,翻身把他压在了身下。
“我没醉……我好得很……”
白棋城怕傅说摔下去,扶住了他的腰。
他的腰好软。
白棋城忍不住捏了捏。
“嗯……你干什么……”
“傅说,你真的喝醉了。”
“我真的没喝醉……”傅说趴在他身上,凑到白棋城耳边。
“白棋城,我好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白棋城……你喜欢我吗?你告诉我……”
傅说滚烫的呼吸刺激着白棋城的耳朵,热气仿佛顺着耳朵进了心里。
白棋城心里那根理智的弦断了。
白棋城把傅说压在身下,凑近堵住了那张不断叫着他名字的嘴。
直吻到傅说喘不上来气、满脸通红,才放开了他。
“我喜欢你,傅说,我喜欢你……”
“嗯……再亲我一下好不好……唔——”
两个人相 .吻. 了很久。
“嗯……白棋城……你……”傅说往下面一看,脸颊发烫。
白棋城轻咳了一声,准备起身去冲冷水澡。
傅说一把把人扯回来,白棋城差点砸在傅说身上。
“你干嘛去?”
“我……我去冲个澡……”
“大中午的冲什么澡?”傅说想到了什么,低头往白棋城下面看去,“别冲澡了,我能灭火……”
“你……别闹……”
“我没闹。我点的,我管灭。”见白棋城真的准备起身,傅说直接伸手摸去。
白棋城闷哼一声,把傅说那双作恶的手压在他自己头顶上。
“你别闹,我真的忍不住。”
“你别忍了……我成年了,好哥哥。”
白棋城听到这一声“好哥哥”,魂都快被勾走了。
白棋城脑子里不再想其他任何东西,低头再次吻住了傅说。
—河蟹—
——
赵忆好不容易把人扛到了床上,这位小祖宗就又开始作妖了。
“嗯……好热……”
万袁虔扯了扯领口。
“你……”
赵忆急忙抓住了他作乱的手。
“别碰爷……爷是你惹不起的玫瑰……啊哈哈哈哈哈哈……嗝……”
“你也没喝多少啊……酒量这么差。”
“诶,不对,我酒量……一点儿……也不差……哈哈……嗝……”
“……”
“哈哈哈……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嗝……被爷的才华征服了……哈哈哈……”
“我t.m被你的酒量征服了。”赵忆叹了口气,给万袁虔盖上被子。
“我不盖……嗝……一点儿都不冷……爷要……嗝……爷要继续战斗……嗝……小忆子,别拦着朕……朕要同宋……宋爱卿……不醉不归!不醉……嗝……不归……”
赵忆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你都跟谁学的?”
“小忆子上酒!哈哈哈哈……嗝……快点儿……嗝……朕,不醉不归!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
“快去给朕倒酒啊小忆子,哈哈哈哈哈……嗝……”万袁虔见赵忆没动,凑到他身边贼兮兮的说道,“小忆子……你不会……偷喝酒了吧……嗝……哈哈哈哈哈哈……嗝……快去倒酒啊小忆子!小忆子小忆子小忆子……唔——”
赵忆实在是受不了这张唧唧歪歪的嘴了,直接用嘴堵上了。
世界突然就安静了,万袁虔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赵忆……亲他了!
万袁虔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赵忆快速的离开,别过脸去,但耳朵还是红的。
万袁虔酒都被吓醒了,支支吾吾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赵忆。
“……那……那什么……我……我睡了啊……你……晚安。”
话音刚落,万袁虔就用被子把自己一整个包住,心嘭嘭直跳,脸上的红色根本褪不下去。
赵忆深吸了一口气,关了小卧室里的灯,睡在了沙发上。
——
周瑾辰背着宋安棠慢慢地走在回酒店的路上。
暖风徐徐地吹着,宋安棠闻着花粉,打了个喷嚏,把脸埋在周瑾辰背后,轻轻蹭了蹭。周瑾辰心里只跟猫爪子挠似的,又痒又心动。
“我爹不疼娘不爱的……我……是不是一点都不好啊……”宋安棠突然一反常态的打破了沉默。
周瑾辰没想到宋安棠会说这个。
“怎么了?今天看你心情不太好。”
路上有很多行人经过,都只是对他们投来了艳羡的目光。
“……我爸妈今年不回来了……我过年……一个人过……”
“没事儿,我陪你过,兄弟在呢,一生一世一起走。”
宋安棠好像笑了一声,但又好像没笑。
风还是吹着,吹散了酒气,晚上的街道灯亮着,他们的影子拉长又聚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