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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的20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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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就很自卑,因为家里穷学习成绩也一般长得也不好看爸妈也经常打架。
因为某种原因我在现实生活属于那种心思极度敏感的自卑孩子。
我爸妈吵架归吵架但是他们能给我的全部给了我,我上的是他们力所能及能给我的最好的学校。
但因为我的自卑我一直在班里面当小丑,每次被同学嘲笑我都会用假笑来掩饰我内心的受伤。
他们会经常拿那些名牌衣服和鞋子在我面前炫耀。
那个时候我不懂事看见别人有我也想要,我跟爸妈闹着要买爸妈架不住我的纠缠给我买了。
第二天我穿着我的新鞋子去学校,被他们看到了就在那阴阳怪气。
下课我去厕所的时候有两个人故意对我的鞋上尿了起来。那是我第一次发这么大火我动手跟他们两个打了起来。
后来老师来了他们两个什么事都没有到是把我妈喊去了学校。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我妈那么的低声下气。我知道那是我妈怕我因为这件事被赶回家反省哪怕是他们想招惹我的。
那天晚上回家我妈眼睛都是红的还跟我说没事。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恶意。
就因为我的反击我在这个班级被彻底的孤立了。
就在中考结束我第一次接触到了网络,因为中考结束家里面也是给我买了第一台手机。
也就在那个时候我见识到了可以隐藏自己的世界。
在网络上我可以是多才多艺的留学生,可以是开跑车在海岸线兜风的富家公子。
中考结束我没有考上高中而是去了一所技校。
上了技校的生活让我感觉每天浑浑噩噩的,那样的日子一眼望不到头。
到后面我干脆直接辍学了,我爸妈听到我不想读书的消息也没多说。
他们说不想读就回老家去吧,帮爷爷干干农活混到18再出来上班。
爷爷生病家里面的农活全部落在了我的身上,那是我感觉最累的一年。
那年我才17身高一米七出头体重也才100斤。
最苦的时候就是秋天和冬天,家里面有板栗和山楂每次从山上往下扛的时候我最多只能扛50斤。
虽然只有50斤但是我还是有些步履蹒跚我太瘦了。
我们农村的暖气都是自己烧的,我们家烧不起煤只能去山上弄那些柴草来烧。
我推着装满100斤柴草的车一天都在山里面跑好几个来回。
我的手已经生了冻疮裂了好几个口子,有一次我没站稳把推车和柴草推下了山崖。
我瘫坐在地上心想自己真的没用,家里面本来就没多少钱爷爷的病已经花了十几万。
家里面本来就没什么钱又欠了外债。
但是变故发生在我18岁那一年,那一年我一如既往的去山上背山楂。
爷爷晕倒在了家里面我爸妈当时马上从天津回来带爷爷去市里的医院看病。
医生当时说是白血病已经严重到没有必要住院得地步了意思就是说可以领回家等着那什么了。
我爸面如死灰,回到家之后破天荒的带着我爷爷下了趟馆子。
但是在饭馆里面我爸一口饭没吃,我爷爷问我爸为什么不吃的时候我爸只是说不饿。
回家的时候我爸跟叔叔打了电话,叔叔马上从重庆赶了回来。
叔叔不相信爷爷的身体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带着爷爷去了广州一所专门研究血液疾病的医院。
检查结果是再生障碍性贫血,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但是爷爷的病情也没有好转,甚至到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
爷爷没有生病的时候身体很硬朗,家里面的农活以前都是爷爷干。
后面为了照顾爷爷我在广州买了一辆电动车开始送外卖,不管刮风下雨不管配送费多少钱我都会送。
在我19岁那年的冬天爷爷还是没能挺过去。
在爷爷的葬礼上我爸哭的痛不欲生,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我爸哭。
后面我干脆在广州工作。送外卖,服务员,甚至保安我都做过。
我爸妈的工作也越来越稳定,我也找到了一份薪职待遇不错的工作。
本来一切都在按好的方向发展,但是我21岁那一年我爸越来越吃不下东西了也逐渐消瘦起来。
天津的医院检查结果出来了,情况很不好有可能是肝硬化。
我也是连夜坐飞机赶往天津,医院说具体情况要去北京医院检查。
我爸只是把情况告诉了我,就连我妈都不知道。
第二天我就和我爸去了北京的医院,上午检查结果要下午才知道。
我两一人扫了一辆共享单车,我本来想带我爸去故宫看看但是我爸就是不愿意去他觉得浪费钱。
下午检查结果出来了是肝部纤维化病毒未扩散是肝硬化。
我一听到这个消息瘫坐在了地上,目光呆滞眼神逐渐没有光。
第二天我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我妈,我妈来了之后我把这些年我在广州挣的钱一共24980块交给了我妈。
我妈留在这里照顾我爸我则是会广州继续工作,不过我比以前更拼命了因为我爸治疗的钱还不够。
我下午下了班我又继续去送外卖,一直跑到11.12点才回家然后第二天一如既往。
家里面就我一个独生子现在我爸生病了那我必须要当起来家里的顶梁柱。
后面我爸的病情恶化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虽然我叔叔也给了几万块钱但是还差很多。
我开始在网上搞水滴筹,在去银行贷款。
我爸手术那天我在手术室门口心急如焚,医院早就跟我说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手术成功率不高。
几个小时过去了医生出来摇了摇头说尽力了。
我那个时候感觉我的世界崩塌了,我爸自从生了那个病除了刚开始我来看过到后面我几乎都在广州上班。
我很后悔为什么不多陪陪我吧多看看我爸。
我爸在北京火化了,我和我妈把骨灰带回了老家。
在安葬好我爸之后我和我妈站在我爸的墓碑前,我妈一直骂着我爸说他为什么要丢下自己。
我在哪里安慰着我妈,感觉眼睛湿湿的我用手一摸发现我哭了。
我赶紧擦干眼泪,对着我妈说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今年我23岁,我还是在广州上班住在城中村里面过的三点一线的生活。
经历了这么多我慢慢的不爱说话,有时候一个人就可以发一下午的呆。
我有时候也在想为什么我的生活会这么糟糕,我才23为什么要我经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