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拿了反虐剧本后》唐好运

2、下山 “为什么

　　沈卿生站在山下已经是黄昏时分了，望着远方正冉冉上升的炊烟出神，这是她自三岁那年后第一次见到谷外的情景。
　　“倦鸟归林天色晚，炊烟袅袅入云霞。”原来书中描绘的场面是这样。
　　“姑娘，”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回头一看原来是个身穿褐色布衫的妇人。许是少有见到这样的人，又或者是今天的心情不错，她饶有兴致地观察了此人。被太阳晒得有些发黄的脸颊上泛着健康的红泽，臂间挎着的篮子像是刚采的新菜。
　　妇人走到她的身边：“姑娘看样子是天运门下刚下山历练的弟子吧。”
　　“嗯。”她收回打量的目光，重新将视野投向前方，刚才那细细的炊烟不知何时已经消断了。
　　妇人并不在意她冷漠的态度，继续笑着，眼里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我是住在山下的农人，今日来摘些野菜回去。这雨后的野菜呀，最是新鲜。”说着便轻抬了一下手中的菜篮。
　　距离变得有些过于近了，她一向不喜欢和别人太过亲密，尽管这么多年谷中只她一人。
　　“姑娘可累了，要是不嫌弃的话......”
　　“师妹！”
　　正当她想要抬手时雁山突然出现，有些凌乱的衣摆显示出一些慌张，“幸好赶上了。”
　　他手心盘着一条通体青绿的小蛇：“这是刚孵化不久的寻灵蛇，最适合用于带路。”
　　小蛇听见动静慢悠悠地支起身子，朝着沈卿生吐了吐信子。
　　可她并没有接收到小蛇的讯号，反而是后退一步：“多谢师兄，但我最不喜的便是蛇。”
　　像是没料到她会拒绝，雁山挠了下头，还是解释道：“放心吧，师妹，这蛇最是温和，认主后更是完全被控于你.......再说师妹独自在外，有它可以陪陪你。”
　　不知是那句话打动了她，沈卿生伸出来手来，小蛇便顺利去到了她的手心乖乖晃了晃脑袋。
　　见她收下小蛇后雁山松了口气：“那就祝师妹一路平安了。”说罢便向她辞别后离开了。
　　“天色已晚，姑娘可否愿随我到家中休息一晚，明早再继续赶路。”见人走后妇人又凑上去继续询问，不过看这姑娘性格清冷的模样，多半是不会同意了。
　　“多谢。”沈卿生摸了摸小蛇的身子，滑溜溜的感觉从指尖上传来，然后朝着妇人微微点头，毕竟，她今日的心情实在是不错。
　　“好，好。”妇人激动地连说两个好字，赶忙走在前面带路：“姑娘若不嫌弃可以唤我一声居婶儿，我们的村子就在前方。”
　　沈卿生只是专心看着小蛇，青绿的身子在余晖的照耀下闪着淡淡的金光，却是称的她的手更像是一块暖玉。
　　“姑娘，到了。”她们站在木门的前方，门上深深浅浅的划痕表现出它已经使用多年。居婶儿率先推门进去，将菜篮放好后就朝着屋内大喊：“大丫，二虎！”
　　话音刚落，两个孩子欢乐地从屋内跑了出来，却在看见沈卿生的时候顿住了脚步，双双依偎在居婶儿的身旁，三人站在一起的画面莫名让她想到了黄人像。
　　居婶儿拍拍孩子的头：“让姑娘见笑了，这俩孩子见到姑娘仙容光顾着害羞，都不知道开口说话了。”说完又拉着孩子的手：“来，叫姐姐好。”
　　“姐姐好。”稚嫩的童声响起，喊完又缩回到居婶儿的旁边，只留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
　　一般女人看见此景都会有所触动，可沈卿生对此毫无感觉，只能说是有点吵闹。
　　僵况没有持续太久，居婶儿招呼着孩子自己去外面玩后，带着沈卿生往边上的屋子走去：“今晚就委屈姑娘住在这儿了，虽是简陋，但我时常打扫，还算是干净。”
　　她简单地看了下屋内，只有一个木凳和一张床。床上放着整齐地放着被褥，看起来不像是常用的模样。
　　“姑娘，你先坐着。”居婶儿拿起抹布擦了擦手，想往外走去“我去把家里的鸡杀了做顿饭。”
　　“有劳了。”沈卿生挂出一个笑容，把居婶儿看的踉跄一步，还说孩子呢，自己都半老徐娘了还不淡定。
　　“谈什么麻烦。”说着便前往厨房开始准备。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她坐在木凳上微微出神，后又举起手。刚才小蛇自动环在了她的手腕上，正像一块翡翠镯子。
　　感受到沈卿生的注视后，小蛇顺势滑到，炯炯有神的眼睛直直盯着她。
　　“叫什么好呢？”她自言自语道“小绿？”
　　想到这个她的面色并不是太好，蛾眉轻皱：“小绿。”随即又舒展开来，透出愉悦的味道：“我的小绿。”
　　小绿似乎也很满意这个名字，在她的掌心摇头晃脑起来。
　　短暂的安静后，居婶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姑娘久等了，快来吃饭吧。”
　　昏暗的烛光下，她们围坐在桌前，刚出锅的鸡汤冒着白烟，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相坐在桌边，圆圆的脸蛋地咧着嘴笑。
　　“粗茶淡饭，姑娘可千万别嫌弃。”居婶儿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沈卿生显得与这里格格不入，对自己来说不错的饭菜对她来说可能便是糟糠粗食。
　　俩小孩虽然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但没有了刚见时那般拘谨，亮晶晶地眼睛看着她。要知道今天下午他们出去可劲儿炫耀了一番，自己家又来了个仙人，还是他们见过最美的仙人！
　　“多谢，”沈卿生并没有坐下同食的打算“我早已辟谷。”
　　“噢，”居婶儿拍了下手“忘了姑娘是修仙之人，真是一时糊涂了。”
　　沈卿生摇摇头，表示无事，然后又回到了屋内。
　　目送着仙女姐姐离开后，孩子们的眼睛重新回到桌上，二虎最先按耐不住：“娘，可以吃饭了吗。”
　　大丫也期待地望着，居婶儿看了一眼门外，又看了眼孩子们：“吃饭了吧。”
　　两个小孩开始大口地吃着，居婶儿慈祥地看着她们，却还是不时往门外张望。
　　“娘，爹说他去打猎要明天才可以回来呢。”大丫一边大口吃着饭一边开心地说道“把这个大鸡腿留着爹爹回来吃。”
　　二虎嘴里含着饭只能发出嗯嗯的声音表示赞同。
　　“好。娘知道了，快吃吧，乖。”
　　沈卿生独自回到房中，从沈鼎给的储物袋中掏出一本旧书，这是她自己装进去的。纤细的手指沿着书封边缘细细抚摸，却并未翻开查阅，而是又将它收好，转手掏出了一块灵石放于桌面。这个足以保证这一家人数十年的生活。
　　烛火被夜里的凉风吹得跳跃，沈卿生的眉眼也在这光影中忽明忽暗。倏地一下，落了个满室黑寂。
　　“姑娘。” 居婶儿在外呼着，见许久都没人应答便轻轻推门进来，却看见屋内一如之前的摆设并未有丝毫入睡的痕迹，只剩下桌上淡蓝色的灵石静静地躺着。
　　晨光大亮，这时沈卿生已经出了林子，望着眼前的两条岔路不知如何选择，她摸了摸小绿的头，却没有打算让它出来带路的意思。
　　也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因为被困在谷中太久，她的反向感差的出奇，走哪里完全是随性而为。
　　既然此行没有目的地，那她也不用去分辨什么方向，随意选择了一条看起来比较长的路就走了过去。
　　清早的空气中夹杂着泥土的味道，露珠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绚丽的光彩，只是路上突然出现的一具横尸有点煞风景。
　　身面上褐色的麻布短衫干干净净，脖颈处却血肉模糊，倒在一起的还有几只麻灰色的兔子，这不像是被人所杀。
　　沈卿生没有多管闲事的想法，挥手将尸体移到路边后便继续往前走，可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来。
　　“你不打算走吗？”
　　她随手捏出一个灵诀甩向斜方，地上马上出现了一个焦黑的空洞，要是打在人的身上，那滋味可就不好说了。
　　“小娘子何必如此动怒，”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从地里冒了出来，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想不到这沈鼎之女竟有如此一副好皮囊，正好便宜了他。
　　“在荒山野岭的一个人可曾害怕？”绿豆般的小眼睛配上那额外突出的牙齿，眼珠还随着他的话语不停地在沈卿生身上滑动，猥琐之意易于言表。
　　“你是，鼠妖？”观察着男人形态的沈卿生给出结论，言语中渐渐变得肯定，“獐头鼠目，尖嘴小耳再加上一对绿豆眼，是鼠妖没错了。”
　　见她并不理睬自己，反而自顾地调笑着他的外貌，鼠妖面露凶狠：“原想让你再多活两日，现在看来倒也不必了。”说罢，一道绿光突然向沈卿生袭来。
　　她退后两步，避开了攻击。“个子不高，脾性倒还不小。”
　　鼠妖闻言更是恼怒，不断加快变幻着手里的术法，先前怜香惜玉的想法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招招都想置她于死地。
　　而沈卿生似乎并不当一回事，轻松地仿佛就像是在散步一般。
　　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对方实力的鼠妖当即就想放弃攻击跑路，却被沈卿生给拦下，“不礼貌，我还未曾出手呢。”
　　莹白的光芒一闪而过，只见鼠妖倒在地上，胸口处出现一个血洞。
　　拳头大的洞口不停往外渗着暗红的血液，鼠妖捂住胸口痛苦地喘着气，“你...怎会如此.....如此...”话还未说完便双眼一翻断了气。
　　沈卿生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看见他化为原型。没想到人身看起瘦矮，原型却是肥硕。同样将他移到路边，只不过是随意地一丢。
　　自从前小绿走后还是第一个愿意向她出招的活物呢，虽然只是百妖集中末等之流的鼠妖。不过，这鼠妖果然如书中所写一般好认，就是太过于丑陋，看久了辣眼睛。
　　后知后觉感受到动静的小绿探出头来，发现是个老鼠便摇头晃脑，似乎是想下来将它吞吃入肚。
　　沈卿生把手放在它头上轻轻抚摸着，小绿也听话地平静下来，继续伏在她的手上，只是显得有些没精打采。
　　突然想起来什么，沈卿生拿出随身携带的储物袋，从里拿出灵石“乖。”
　　她将灵石举到小绿的头前，看见它乖乖地吸食起灵气，眼眸微微眯起，透出笑意。
　　被吸走灵气的灵石在沈卿生指间化为粉末，她轻轻掸了下灰尘，继续向着前方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