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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入戏 高考在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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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在即,师兄也难得正经起来,坐在桌子旁盯着我。
“小姝不要紧张,师兄已经跟上面打好关系了。”
“能的你,违法的知道不。”
“对了,找的谁?”
“玉皇大帝。”
我抬头看了一眼比考生本人还紧张的小张同志,随后便别开了眼。
因为,太辣眼
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穿旗袍“旗开得胜”,竹子表示“节节高升”,红色代表好运,然后就穿着一件开叉叉到腰的大红色旗袍,拿着一根竹竿,头上系着根红绳,好一个妖艳见货。
“啧”师父推门,刚进屋,看到这一幕,略显嫌弃的摇了摇头,随后便原路退了出去。“喂?老张?”屋外忽然穿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窗边一个黑影闪过,白光亮起。
“咔嚓”“哎呦,忘记关闪光灯了。”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果然,某些人连黑历史都是高清的。
姝:“师兄,你这181的身高,穿这身,啧啧啧,真帅!”
琛:“去你的,是181.5!”
呵,男人。
师父正了正色,一脸慈祥地走进来问我想要去哪所学校。
政法?公安?还是医科大?我也不知道。隐约记得,曾经有人对我说,他长大要成为一名警察,最近一直有梦到这个,可惜我看不清那人的脸。可能是男孩,也可能是女孩,直觉告诉我他长得可能比我还秀气
我默了片刻,看了眼墙上的海报,冲师父笑了笑:“学医吧。”
师父笑了笑,眼底微光波动,一把拽起师兄的衣领:“张少琛,你小子昨天对我的雷击木做了什么,咱俩好好探讨一下...”
高考那天很快就来了,师兄这次倒是正常不少,他拍拍我的肩膀,低声对我说:“加油,老张打算等你考完,就把解氏正式交到你手里。”
我了然,对他们挥了挥手,走进了考场。
题目还算是有些难度的,但相比于其他考生的焦头烂额,我明显要轻松许多,直到数学最后一道大题。
可恶,当初怎么着也要跟师傅学学小六爻!
高试结束后的日子美好而又安详,偶尔有些鸡飞狗跳。
那天,师兄回公司开会,我便打车前往剧场。在门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我眯起眼睛,正打算细看,急促的来电铃声便打断了我的思绪。
北:“哎呦小祖宗化妆快来不及了您老倒是快点呀”
姝:“好嘛猴急吃不了热豆腐,猴都不急你急啥嘛,来了这不是”
我顾不上那么多,急急忙忙冲进剧院,全然没注意刚刚那个男人看到我的脸后拿炙热的目光。
这次的曲目是霸王别姬。
哦,对了,我,谢姝语,是北京城里小有名气的玉面小花旦,至于为什么我一个前·千金大小姐,现·风水师爱徒唱得一手好角儿,这是后话了。
随着鼓点缓缓步入戏台,我像往常一样瞥了眼台下,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观众席,我不得有点出神
“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受风霜与劳碌,年复年年。恨只恨无道秦把生灵涂炭,只害得众百姓困苦颠连。”
“枪挑了汉营中数员上将,纵英勇怎提防十面埋藏,传将令休出兵各归营帐。”
乐声很快将我拉入戏中,这场明明唱了很多次的霸王别姬我却莫名的不在状态。
戏已开腔,八方来听。一方为人,三方为鬼,四方为神明。我努力的将被那黑衣男人拉走的心绪扯回来
“妃子,快快随孤杀出重围!”
“大王啊,此番出战,倘能闯出重围,请退往江东,再图复兴楚国,拯救黎民。妾妃若是同行,岂不牵累大王杀敌?也罢!愿以君王腰间宝剑,自刎于君前。”
“妾随大王,生死无悔!”
随着虞姬自刎,戏缓缓落幕。我急忙拎着剑跑向出去,戏服都没来得及换。
“师妹,这里!”
当我拎着剑赶到外面时,那人已经离场。我没看错,那人就是海报上的人。没记错的话,他叫季清衍。他和妈妈说的,我曾经的邻居哥哥同名,虽然那场大火烧光了关于他的一切痕迹,他也随之失踪了,并且我也记不得他的样子。但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找他。我有预感,我好像找到他了。
琛:“师妹,为什么你一个前·千金大小姐会学唱戏啊。”
姝:“请把前去掉,谢谢”
我将剑扔给师兄,随手拉开一张椅子,喝了口茶:
“其实说来话长,虽然我妈曾经是个医生,但她幼年外公外婆因公殉职后,便被一位姓季的先生收养。那先生唱得一手好角儿,当时一眼瞧着我妈,嘿,接班儿的这不就来了?打那之后,我妈变跟他姓,名唤季清秋,跟着他女儿季婉芸成了他的关门弟子。后来季婉芸和我妈都参了公,芸姨儿子打小就对这些不感冒,我便接了班,承了那一身好手艺。”
这些都是我妈告诉我的。她还说,虽然那男孩对京剧不感冒,但我天天缠着他唱,他便也静静地听着我唱。我妈说,我小时候还说他听了我的戏,长大了我要娶他。
听到季婉芸这个名字,师父脸上的笑容明显僵硬了片刻。我皱了皱眉,边听师父轻声问道:“那男孩后来去了哪儿?”
“失踪了。”
“师父认识他?”
“秘密。小姝儿,你记住,我是你这边的。”
倒也不是我怀疑师父,毕竟他养了我五年。只是那天晚上,爸爸跟我说,到下一个路口等他,然后便出事了,他又恰好出现收养了我,一切都太巧合。也没有谁会随随便便的去帮助一个陌生人。
七岁之前的记忆全靠妈妈讲述我才知道,但我自那以后到十二岁的生涯里,确实没见过这人。
但他花了大力气帮我保住了群龙无首的解氏,他这些年待我和师兄也极好。
至少,他不是坏人。
我信他。
至于为什么我会傻傻的跟着陌生人走,拜托,我是孩子,不是傻子!能多活一秒是一秒,而且爸爸说我去下一个路口,我去了,他出现了。剧烈的火光闪过,他紧紧抱着我,我好像看到爸爸在对我招手。我没有选择了,便随着他去了北京,然后,我变成了谢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