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背面》haste

1、再次相见

　　“以后我保护你。”

　　一阵琴声传来，小男孩推开门，看到一个一头蓝发的女人坐在钢琴前弹奏，琴声优雅动听，女人回头:“阿韫，来妈妈这里。”
　　小男孩走过去，一群人闯进来，女人立刻把小男孩推进衣柜，只见那群人把女人拉到一边，毫不怜惜地打她，小男孩不敢出声，捂着嘴看着女人，女人比了个嘘的手势，暗示男孩不要出声，直到女人被打死，男孩也没出声，那群人当中的一个男人朝衣柜走来。
　　宋之韫忽然惊醒:“又是这个梦，妈妈，我想你了…”他没有停留，起床换好衣服，准备到医院上班，虽然快迟到了，但他依旧不慌不忙，因为早班没什么病人，自然不用慌张。
　　到了医院，白念跑上来:“宋医生，你来啦，刚刚来了一位伤者，好像还是个缉毒警呢，伤得好重，身上多处中弹，可都没有伤中要害处，好像是对方刻意这么做一样，身上有淤青，头部受伤严重，不过不致死，现在已经在抢救室了，希望他没事。”
　　“嗯，知道了，缉毒警察就是这样，被毒贩无休止的折磨。”
　　“就是就是，真可恶。”
　　“还有吗？”
　　“刚刚还有一个，伤得不怎么重，只是肩膀中弹的警察，说是找你的，我也不知道，好像叫什么……谭…谭琰，对。”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嗯！谭琰在13楼靠楼梯口的那个病房，你可以去看看。”
　　“嗯。”
　　“我先去忙啦！”
　　“嗯。”
　　病房——
　　宋之韫到病房，看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站在窗边，似乎是察觉到了宋之韫的到来，那人转身:“宋医生，还记得我吗？”
　　“不记得了。”
　　“你这么说我好伤心啊，十三年前还记得吗？”
　　“不记得了。”
　　“你…算了，十三年前，你母亲刚去世不久，我爸爸把你从火海里救出来，我们两在警局相见，我还说过，以后我来保护你，想起来了吗？”
　　“没有，我…不记得了。”
　　“行，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谭琰，刑警大队队长，你好。”
　　“我叫宋之韫，你好。”
　　“宋医生，来帮我看看，我肩膀好疼，你来帮我看看嘛。”
　　宋之韫靠近，发现了谭琰身上的疤痕:“这疤痕怎么弄的？”
　　“宋医生，我们当警察的，难免和罪犯发生摩擦，所以你也别见怪。”
　　“嗯应该是绷带绑太紧了，才会觉得不舒服。”
　　“还是宋医生专业。”
　　“除了我以外，专业医生还有很多，非要央求见我，应该不只是叙旧，对吗？”
　　“还是宋医生聪明，你母亲的案件，你是唯一的一个目击者，你可以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我什么都不记得。”
　　“那么，邻居说是你母亲发疯放的火，你是否有印象？”
　　“我母亲是有抑郁症，中度焦虑症，但，她不会在我还在屋里的情况下，做可能伤害到我的事情。”
　　“求你回想一想。”
　　“我只见到几个人围着母亲打，然后记不记得了。”
　　“好的，这么久了，终于证明你母亲不是自杀了。”
　　“为什么会认为我母亲是自杀？”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我父亲就一直以为你母亲不是自杀，可当时的警察一致认为是自杀，父亲犟不过，只好草草结案。”
　　“嗯，谢谢，希望你能帮我找出凶手，为我母亲讨个公道。”
　　“那必须的，别忘了小时候我说的，以后我保护你。”
　　“嗯，以后你保护我。”
　　走出病房，白念有匆匆跑过来:“宋，宋医生，又来了，在急诊室，主任让你快点，快，快走。”
　　“走。”
　　急诊室——
　　又是一个缉毒警，不过这次是他自己跑到医院的，撑着一个满是弹孔的身体，真不容易，总共27处中弹，头部轻微损伤，手臂脱臼，腿骨断裂，腹部中刀，但未伤及要害，在场的所有医生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宋之韫心里五味杂尘，他忽然想到谭琰，有一天他可能也会这样，但那是为了自己，那该怎么办？
　　手术结束，所有医生都被吓得腿软，见过很多的病人，不过像这么严重的，也就这一次，刚刚那位都没这么严重。
　　宋之韫体力不支，晕了过去，醒来发现一个医生在跟谭琰说着什么。
　　“据我们的初步判断，宋医生得的是失忆症。另外的还得深入调查才能知道。”
　　“失忆症？”
　　“失忆症是由于脑部受到创伤而引起的一种疾病，主要分为心因性失忆症和器质性失忆症。”
　　“所以？”
　　“宋医生是器质性失忆。”
　　“说重点。”
　　“器质性失忆症是由大脑受伤或病变而引起的记忆力丧失。”
　　“举个例。”
　　“如阿尔兹海默症就是脑神经退行性病变造成的失忆。还可见于大脑受到外界的剧烈碰撞如车祸等，造成脑积血，血块压住部分记忆神经导致失忆。”
　　“所以？”
　　“……”
　　“怎么了？”
　　“所以，宋医生可能得了阿尔兹海默症。”
　　“那种病不是只有老人会有吗？”
　　“理解错了，阿尔兹海默症的平均年龄是65岁，但不代表年轻人不会有，宋医生最有可能是车祸导致。”
　　“那该怎么办？”
　　“一种是家属的悉心照顾，使患者保持生活自理能力，适当运动。”
　　“还有吗？”
　　“遵医嘱，吃药，大部分的阿尔茨海默病还会出现一些精神方面的症状，比如幻觉、妄想、焦虑或者是抑郁等，可以在医生的指导下使用抗精神病的药物，比如帕罗西汀、氟西汀等。”
　　“可以告诉我宋医生的病史吗？我想我有义务知道。”
　　“是的，根据宋医生的病史，宋医生患有重度抑郁，重度焦虑，幻听幻视等，目前已经在进行治疗。”
　　“我明白了，您去忙吧，这里交给我吧。”
　　“好。”
　　医生走后，谭琰看着装睡的宋之韫:“不错，还会装睡。”
　　宋之韫睁开眼，谭琰看着他空洞的眼神，心里一阵难受:“我知道，你刚刚已经听到了，不用我多说了吧，宋医生。”
　　“嗯。”
　　“你…一直话这么少吗？”
　　“不知道。”
　　“你还记得你之前有没有出过车祸吗？或者别的什么？”
　　“不记得。”
　　“行吧，你睡得也挺久的，我送你回家吧，晚班应该不是你的吧。”
　　“不是。”
　　“那，走吧，那什么，手上带的别忘了。”
　　“嗯。”
　　谭琰和宋之韫刚下楼，白念走来:“宋医生，等你好久了，走吧，谭警官要送你回家吗？”
　　“嗯，他送我。”
　　“那我跟你们一起好不好？”
　　“好。”
　　“耶！”
　　宋之韫坐在副驾驶，白念坐在后面:“怎么今天不太对劲啊？宋医生，你怎么了？”
　　“没什么。”
　　“晚饭还没吃呢，要不去林奶奶那儿吃小龙虾吧。”
　　“嗯。”
　　到了店里，“林奶奶，58一斤的小龙虾，来两斤。”白念喊到。
　　“好嘞，小念又和阿韫来吃虾啦，你两真是越看越顺眼，哈哈。”
　　“说什么呢，才不是，我跟宋医生只是朋友，你别乱说。”
　　“好好，不说。”
　　谭琰看着宋之韫的模样，越看越心疼，随后又看向白念，她也是这么看着宋之韫，两人相视无言，又看向宋之韫。
　　“虾来啦，吃吧。”
　　“谢谢林奶奶。”
　　林奶奶看了看宋之韫:“阿韫？还记得我是谁吗？”
　　“不…不记得了。”
　　“…好吧，叫我林奶奶就好。”
　　“嗯，林奶奶。”
　　林奶奶看了一眼，又忙自己的去了。
　　“宋医生，我给你剥虾吧。”谭琰看着宋之韫说。
　　“不用，我自己来…”话没说完，一只剥好的虾就送进嘴里。
　　“我剥得快，又不饿。”
　　“谭琰。”
　　“啊？怎么了？”
　　“谢谢。”
　　“我不是说过吗？，以后我保护你。”
　　“嗯。”
　　宋之韫家——
　　把白念送回家后，谭琰又把宋之韫送回了家，“等等，宋医生，今晚可以在你家借宿吗？”
　　“嗯，进来吧。”
　　宋之韫回到房间，洗了个澡就睡下，谭琰来到宋之韫的房间:“宋医生。”
　　“怎么了？”
　　“安眠药。”
　　“嗯，谢谢。”
　　宋之韫吃了药又睡了，谭琰帮宋之韫把被子盖好，在宋之韫的额头留下一个吻后，回到书房，也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