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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少女在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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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在说话时，嘴唇无意识地微微撅起，看起来有些委屈似的，杏眼怯生生地看着他，不像在道歉，反倒像在撒娇。
祁靳食指和拇指无意识地搓了搓，喉结滚动了一下。
道完歉，半晌没等来少年一句话，洛伽伽忐忑不安，迟疑地问:“你……你可以原谅我吗？”
“嗯。”
洛伽伽：？
洛伽伽：！
她眼睛明显地亮了一下，看起来像是高兴的不得了的样子。
祁靳悄悄移开视线，不去看那双过于明亮的眸子。
“钱我会还给你的。”
想了想，祁靳补充了一句：“我现在身上没有那么多钱。”
洛伽伽才不在乎那一百块钱呢，大魔王答应不和她计较比一百块重要多了！！！
她想起祁靳现在家境不富裕，连忙摇头说：“不用不用，不用你还，反正钱也不是你拿的。”
祁靳却特别坚持，“钱是从我手中没的，我必须还给你。”
洛伽伽无奈，“那你想怎么还给我？”
少年沉默了一下，迟疑地从口袋中拿出手机。
是那种，已经被市场淘汰，连她爷爷都不用的，老人机。
洛伽伽脸上难掩震惊。
她忽然想起，祁靳用着不合群的老人机这件事，总是被同学冷嘲热讽，津津乐道。
全校几乎所有人都参与过这样的嘲笑，包括洛伽伽。
每次被嘲笑的时候，少年总是垂眸一言不发，仿佛没听过似的，有人抢他的手机去四处展示时，他也从不阻挠。
但是很显然，嘲笑捉弄过他的人，都被这个大魔王记在了黑名单上，在后来他掌握权势之后，都一一报复了回来。
想到这里，洛伽伽心中倒抽了口凉气，连忙收敛起脸上的震惊。
对上少年平静的目光，洛伽伽慌张又心虚。
“对，对不起，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少女耷拉着脑袋，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向他道歉。
“没事。”
祁靳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目光了，见她惊慌失措道歉的样子，忍不住蹙了下眉。
“你把手机号留给我。”
洛伽伽忙不迭点头，伸手接过手机。
交接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洛伽伽手猛地颤了一下，迅速缩回去。
祁靳的手顿了顿，缓缓放下。
她以最快的速度存入了自己的手机号，还给了祁靳。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洛伽伽说完，不等他点头便转过身。
“等等。”
少年叫住了她。
洛伽伽迟疑地转了回来，怯怯地看着他，“怎么了？”
大魔王改变主意，还要把她记在黑名单上？
“刚才谢谢你。”
洛伽伽眨眨眼，思绪停顿了几秒才转过弯，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刚才她在这几个社会青年面前假装报警的事情。
她顿时松了口气，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不客气，这是举手之劳。”
“毕竟我们都是守法良民，对吧？”
祁靳掀唇，极快地笑了笑，点头。
洛伽伽看见他笑了，愣了一下。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从祁靳脸上看到这么纯粹的笑容。
少年时在校园内偶然瞥见，他总是敛着眸，木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后来她成了他掌中雀，见到的也大多数他面对合作伙伴的商业假笑，以及面对她时讥诮的冷笑。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她心里发毛。
洛伽伽犹豫了一下，说：“其实你可以多笑一笑的。”
祁靳怔住，“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我一看到你臭着一张脸就很害怕啊混蛋！
洛伽伽内心疯狂叫嚣。
“因为你笑起来好看呀。”
唔……这话也不算昧着良心吧？
洛伽伽脚底抹油，溜了。
——
洛伽伽一口气跑出了祁靳的视线范围外，直到感受不到那股压迫感之后才停了下来。
她拍拍胸脯，呼了口气。
“吓死我了。”
【祁靳现在对你没有敌意，宿主打算正式攻略他吗？】
脑海中突然响起之前那个小孩子的声音，吓了洛伽伽一跳。
缓过神来后，洛伽伽回想起大魔王可怕的样子，身心都是拒绝的。
她抹了一把头上冒出的汗，冷哼一声：“我攻略他？我有病吗？”
【……】
“他现在对我没有敌意，不代表以后不会对我有敌意，我要离祁靳这个变态越远越好，才不当他的黑月光呢。”
【嘀～拯救世界系统已绑定！为了拯救世界，请宿主尽最大的努力阻止祁靳黑化，祁靳如果黑化，宿主也会死翘翘哦！】
洛伽伽愣住了。
什么叫强买强卖？
她算是亲眼见到了。
这就是明目张胆的威胁绑架！
洛伽伽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股血腥味从体内涌上喉咙，她下意识抬手捂住嘴。
张开手，低头一看。
噢，原来她咳出血了。
洛伽伽气愤的说不出话来。
【……阻止祁靳黑化的方式有很多，不一定是让他爱上你，你也可以试着和他做朋友。】
和大魔王做朋友……
洛伽伽：“呵呵。”
洛伽伽：“我要解除绑定。”
【系统一经绑定，除非宿主死亡，否则无法解除。】
【宿主不要忘了，你能重来一回，也得益于系统的帮助。】
明明是小孩子的声音，口吻却那么严肃。
洛伽伽无奈叹气，“好吧，我会尽力的。那么我该怎么做？”
【当前祁靳的黑化值在持续增长，当黑化值突破临界值之后，祁靳就会黑化，宿主的任务就是想方设法降低祁靳的黑化值，直至归零，并且不会再增长。】
好不容易活了过来，却背负上了拯救世界的大包袱，小命还和祁靳那个大魔王挂上了勾。
洛伽伽垂头丧气，无语问苍天。
手机铃声响起，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是徐媛媛的来电。
洛伽伽接了起来。
在“喂”了一声之后，电话那头的徐媛媛便询问她在哪里，没等她回答，就开始抱怨她一声招呼都不打转身就走，害他们等了很久，脚都站酸了。
一通埋怨之后，徐媛媛告诉她，他们现在在某家高级咖啡厅里等她，让她现在过去。
洛伽伽简直想笑。
她现在过去干嘛？给他们买单吗？
电话那头，徐媛媛说：“我把手机定位发给你。”
洛伽伽毫不犹豫地拒绝：“不用了，我已经回家了，你们也回去吧。”
说完，她迅速挂断电话，不给徐媛媛继续埋怨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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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另一头，徐媛媛瞪大双眼看着已经黑下去的手机屏幕。
黄睿看了她一眼，奇怪地问：“怎么了？”
她下意识想张口告诉他，洛伽伽居然挂了她的电话！
但话到了嘴边，徐媛媛理智回炉，咽了下去。
不行，不能让他们知道洛伽伽不但挂了她电话，还拒绝了她的事情。
徐媛媛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放进包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她手上用小汤匙搅着杯里的咖啡，垂着眼说：“伽伽说她突然有点不舒服，先回家去了，不过她给我转了账，说是为了放我们鸽子的事赔罪，请我们喝咖啡。”
其他人不疑有他。
顾静雯一口气把咖啡喝了个干净，抬头兴奋地看着她，问：“伽伽给你转了多少钱啊？我们喝完咖啡下一轮去哪？”
说完，她眼神直勾勾盯着徐媛媛的包，似乎在等着她把手机拿出来，给她看洛伽伽的转账金额。
这家咖啡厅的消费不低，平时如果没有洛伽伽和他们一起，他们是决计不会光顾的。
光是他们几个人点的咖啡和甜品，就花了徐媛媛大半个月的零花钱了。
徐媛媛脸色微变，勉强笑着说：“下一轮我就不去了，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家去了。”
闻言，顾静雯有些意犹未尽，嘟囔了一句：“你也不舒服啊……”
见她脸色似乎真的不太好，其他人没多想，为她拦下一辆出租车目送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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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拒绝徐媛媛又挂了她的电话之后，洛伽伽痛快地舒了口气。
曾经她真心把这些人当成朋友，直到后来叶家败落破产之后，看到他们冷漠又刻薄的嘴脸时，洛伽伽才幡然醒悟。
当时她身无分文，四处碰壁。
昔日和睦的亲戚视她为洪水猛兽，与她姐妹相称的好友对她避之不及。
人有时候总是要站在最低处才能看清一些东西。
在她风光阔绰的时候，徐媛媛这些人一口一个好姐妹，眼珠子却黏在她的钱上，把她当成移动的ATM，甚至借着她的关系让他们的父母从她父亲手上捞了不少好处。
在她落魄狼狈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向她伸出手拉她一把，更甚者还要落井下石。
徐媛媛就是个中翘楚。
洛伽伽刚才能心平气和拒绝她，绝对是用了百分之两百的肚量。
收拾了一下心情，洛伽伽给司机林叔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她所在的地址，等着他开车过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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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记忆中熟悉的别墅前，洛伽伽眼眶热了起来。
爸爸在她高中毕业后肺癌去世，爷爷受了打击从此一蹶不振成了植物人，爷爷一共只有两个儿子，她爸爸去世后，属于爸爸和爷爷的股份都落到了二叔手里。
掌握了洛氏集团大权的二叔一家在一夕之间变了一副嘴脸，把她赶出家门，面前这栋别墅易了主。
想到这里，洛伽伽的手捏成了拳。
林叔停好车走过来，见她站在原地不动，奇怪地问：“小姐，您怎么不进去呀？”
洛伽伽回过神，笑着摇了摇头。
她上前几步，抬起手，正要按门铃，门就开了。
洛伽伽与开门的女人四目相对。
女人叫何悦，是她的继母。
她妈妈在她刚刚记事的时候出了意外去世了，一直到她十五岁，叶父都没有再娶。
洛伽伽本以为洛父会一直保持下去，但在某一天，家里突然出现了这个女人，洛父还告诉她，自己会娶她。
年少时的洛伽伽骄傲蛮横，根本接受不了自己的爸爸要娶别的女人当她母亲的事实，在家中大闹了一场，从没给过何悦好脸色。
因此在她上高中之后，与爸爸的交流就变得越来越少了，有的只是洛父一笔笔的转账记录。
洛父也试图和她坐下来好好谈谈，但话题只要一触及继母，她就什么都听不进去，打心眼里排斥，谈话到最后往往会演变成争吵。
吵的最凶的一次，她转头就收拾东西搬进了学校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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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伽伽把何悦视为她与爸爸闹矛盾的源头，心中对她愈发厌恶。
不管她对何悦的态度多么恶劣，何悦总是很温和，像个包容小孩子脾气的平易近人的阿姨。
年少时她听信徐媛媛等人的谗言，只当何悦是在惺惺作态，对她不假辞色。
可后来她们被二叔一家赶出家门，流落街头，遇到想占她便宜的流氓时，向来温和的何悦却不知从哪爆发出了力量，把她死死保护在身后。
哪怕最后她落入祁靳那个大魔头手中，何悦也没有放弃找人救她。
想到这里，洛伽伽定了定神，对同样愣住的何悦甜甜一笑，“悦姨，我回来啦。”
少女弯起的双眼如同两轮钩月，笑起来微微咧嘴，露出几颗莹白的牙齿，脸蛋透着淡淡的粉色，像个洋娃娃似的，嗓音甜而不腻，像不含添加剂的鲜榨果汁。
这是少女第一次对她露出这般无害的笑容，何悦愣了一下，心中忽然感慨起来，连忙点头回应，“哎，伽伽回来啦。”
洛伽伽打量了一下她的装扮，问：“悦姨要去做什么呀？”
洛伽伽从前根本不会关心她的去向，何悦以为今天她突然和她打声招呼已经是难得，没想到她会问她要去做什么。
何悦心情难掩激动，如实说：“果园里的黄桃熟了，我去摘一些回来。”
洛伽伽这才想起来，洛家在郊区的确有一大片果林，不过家族里的人都忙着企业，对果林并不感兴趣，只是雇了一批人帮忙看着。
而何悦却对这片果林很上心，常常会过去那边帮忙。
洛伽伽眼睛亮起来，“桃子？！”
何悦点头，忽然想起来丈夫和她说过洛伽伽喜欢吃桃。
如果是从前，即便知道她喜欢，何悦也不敢开这个口。
但现在……
何悦沉吟片刻，试探着问：“伽伽想不想一起去果园看看？”
洛伽伽忙不迭点头。
洛单文下班回家的时候，林叔正好也载着洛伽伽和何悦从果园回到。
洛伽伽内心充满丰收的喜悦，下车见到洛单文的身影，开心地朝他挥手。
看着女儿狼狈的满头大汗，洛单文有些奇怪。
但更让他惊喜的是女儿的态度。
自从何悦进门之后父女俩大吵一架后，洛伽伽已经很久没有对她笑过了。
见到女儿甜甜的笑容，洛单文心里软塌塌的，抬手给她擦了擦脸上蹭到的一块泥一样的东西，笑着问：“去哪弄得一身泥啊？”
这时，何悦正与林叔一起从车上搬出一箩筐水果。
洛伽伽眼珠子顿时黏在上面，“我和悦姨一起去果园摘桃子去啦。”
说完，她屁颠屁颠地跑到何悦旁边伸手帮忙。
洛单文一怔，连忙也跟了过去。
最后那一筐水果是洛单文和林叔一起抬回去的。
何悦本来想帮忙，被洛伽伽拉住了。
何悦疑惑地看着她，洛伽伽笑着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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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屋后，见何悦从筐中挑着水果，洛伽伽说：“悦姨，我想吃黄桃罐头。”
这句话洛伽伽已经在她耳边说了不下十遍了。
何悦从善如流地应了声好。
洛单文却是头一回听到，见女儿的态度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他困惑不已，趁着何悦拿着东西进了厨房，拉着洛伽伽去房间。
洛单文琢磨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能太直接，要是不小心伤害到女儿的小心灵就不好了。
“那个……伽伽啊，爸爸有些好奇，你今天怎么突然想和何悦阿姨一起去果园了啊？”
洛伽伽眨眨眼，直接说：“爸爸是不是想问，我之前不是特别讨厌悦姨，为什么现在突然不讨厌了？”
洛单文一顿，迟疑地点头。
“爸爸，之前是我不懂事，乱发脾气，害你和悦姨都不开心，我以后都不会了。”
女儿突然变得乖巧懂事起来，洛单文心里头反倒莫名不是滋味起来，想了想，突然严肃地问：“伽伽，你老实告诉爸爸，这是你的真心话吗？如果是有人威胁你，或者对你做了什么，你千万别瞒着爸爸。”
洛伽伽摇摇头，说“爸爸，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悦姨是一个很好的女人，对你对我都很好，之前是我太自私了，只考虑自己，忽略了爸爸的感受。”
“妈妈很早就已经去世了，爸爸一直都是一个人，很孤单，现在能找到一个人陪着你，我心里特别高兴。”
听着女儿软软的声音，洛单文眼泪不知不觉便流了下来。
他抬手擦了擦眼泪，感觉在女儿面前流眼泪还挺不好意思的。
洛单文老实说：“虽然爸爸一直说希望你可以懂事一点，不要让爸爸太操心，但现在见你真的懂事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难受。”
洛伽伽想了想，煞有介事地说：“可能这种感觉就叫做欣慰吧，有我这么乖巧懂事可爱体贴的女儿，哪个爸爸不欣慰呢？”
女儿一本正经的自夸着实把洛单文逗笑了。
洛伽伽眼珠子一转，趁机说：“爸爸可不可以满足你乖巧懂事可爱体贴的女儿一个小小的愿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