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天师当老公》花花小久

4、调查

　　霍千泠努力回忆了一下当天的情景。
　　当时社团活动，一群女孩去逛街，听说李思思要买舞鞋，大家便陪着她去逛专门的芭蕾舞服装店。
　　她看中一双红色的芭蕾舞鞋，好像很喜欢，但又不买。
　　霍千泠不明白她为什么喜欢的不买，就直接帮她付了钱，当作送给她的礼物。
　　“果然是你！你别狡辩了！我妹妹都说是你送的！你到底为什么要害我的妹妹！”勉强听完霍千泠的话，李彤彤又要暴跳如雷，被张玉宇冰冷的视线一扫，她缩了缩脖子，咬牙切齿坐回座位里。
　　张玉宇看了一下挂在刚刷墙壁上的摆钟，下午三点钟。
　　“在哪里买的鞋子，麻烦你带一下路。”他这话对着霍千泠说。
　　霍千泠赶紧点头。
　　坐车的时候，张玉宇把李彤彤安排在后座，霍千泠在副驾座，张玉宇打开车门坐起来，发动引擎。
　　黑色奔驰，挺朴素的一辆车。
　　“你可以先睡一会。”看到霍千泠唇色苍白，张玉宇知道她是严重睡眠不足。
　　霍千泠摇摇头，离那个服装店大概半个小时的路程，她怕睡着不愿醒来了。
　　“吃一颗。”张玉宇一边打方向盘，一边拉开抽屉，把一颗彩色糖纸的糖递给霍千泠。
　　霍千泠不客气地接过，拆开丢进嘴里，味道很独特，有点像加了糖炒过的红茶味道，甜而不腻。
　　而且她的脑子逐渐清明，太阳穴也不痛了。
　　霍千泠吃完一颗，还想吃，这不是糖，是灵丹妙药吧？
　　“还有吗？”扭头，眼巴巴地看着张玉宇。
　　“你想流鼻血？”张玉宇面无表情看前方的路，音色清冷。
　　从见张玉宇开始，这个人就是这个表情，冷冷的，事不关己的模样。
　　霍千泠讪讪收回目光，也不知道她表哥是怎么认识张玉宇，那么冷冰冰的，看起来不像是有朋友。
　　“你真的信红舞鞋杀人？”霍千泠问。
　　“信。”张玉宇言简意赅。
　　“怎么杀呀？”霍千泠疑惑。
　　张玉宇不想回答她的话，专心致志开车。
　　霍千泠自讨没趣，不再说话，瞥一眼后排座的李彤彤，李彤彤刚好在盯她，或者说一直在盯着她。
　　完全把她当杀害李思思的凶手了。
　　半个小时后，服装店到了。
　　服装店的面积不大，只有一个女老板。
　　霍千泠带张玉宇和李彤彤来到卖红舞鞋的货架上，还有一模一样的红舞鞋摆在那里。
　　“不太一样。”李彤彤皱眉，“我妹妹那双的鞋头要窄一些，颜色要更暗红一些。”
　　霍千泠却说：“我们买的就是这个，一模一样，我记得很清楚。”
　　张玉宇触摸红舞鞋，闭上眼，感受周围的妖气波动。
　　没有任何异动。
　　“你们有什么问题吗？”老板看他们行为奇奇怪怪，小心地过来询问。
　　霍千泠往后靠在货架上：“我和我朋友三个月前来这里买过一双红舞鞋，现在我朋友穿着您家的红舞鞋离奇死亡。不知道您家红舞鞋有什么蹊跷之处呢？”
　　老板一听有人出事，脸色登时紧张起来，声音有些发抖地说：“我们是正常进货的，厂家也是正常的，你们不要无理取闹！”
　　“您还认得她吗？”张玉宇朝霍千泠看一眼。
　　霍千泠的长相极为漂亮，气质明艳动人，看过一眼印象就特别深刻，虽然已经过了三个月老板娘还是一眼认出她来。
　　当日她和一群女孩进来买衣服，一个身材也高挑，但气场很弱的女孩子看中了一双红舞鞋。
　　老板娘记得那天女孩走出店门的时候和另一个买了同样红舞鞋的客人碰撞，买的鞋子掉在地上，盒子散开。
　　大家手忙脚乱地收拾一通。
　　“有当时的监控录像吗？”霍千泠问，“能不能调出给我们看看？”
　　老板娘摇头：“监控录像只存一个月，新的覆盖了旧的。”
　　当时霍千泠走在前面，李思思被人碰撞的时候她并没过去帮忙，只是站在原地等。
　　她没注意鞋子是否被掉包，她记得那个女人戴着墨镜、口罩和红色鸭舌帽，根本看不清模样。
　　但身材高瘦，举手投足间很有气质，应该也是芭蕾舞者。
　　“你们的朋友出事，跟我没有一点儿关系。”老板娘忍不住强调，开个小店，她不想惹事。
　　“抱歉，打扰了。”张玉宇礼貌地跟她道歉，便离开了服装店。
　　接近傍晚的阳光微弱，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从屋内到屋外，温度又低了几度。
　　霍千泠看向李彤彤，她已经平静下来，但脸上的绝望更加明显。
　　“张老师，还能找到跟我妹妹撞在一起的女人吗？”听完老板娘的话，李彤彤又把凶手锁定到那个奇怪的女人身上。
　　她认定红舞鞋杀人，但却找不到红舞鞋，也找不到把红舞鞋给她妹妹的人了。
　　不是霍千泠，是另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调换了红舞鞋。
　　她现在想恨，也找不到人来恨。
　　她蹲在路边，埋首进膝盖，哭得肩膀发抖。
　　霍千泠皱着眉，她不太会安慰人。
　　张玉宇也不会。
　　他俩面面相觑几秒，撇开脸，沉默地陪李彤彤站了一会。
　　霍千泠想起那张凶杀案现场的照片，李思思没有穿鞋子。
　　当时她没反应过来，现在看来，确实有些异常。
　　等李彤彤的情绪慢慢平静，张玉宇说道：“会找到凶手。”
　　李彤彤遽然抬头，脸色苍白，眼睛红肿，长发也凌乱地黏在脸上，很是狼狈。
　　“你真的能帮我找到凶手吗？”李彤彤重复地问，或许只是在寻求一个安慰。
　　“能找到。你先回家休息，陪陪你的父母，有什么情况立刻联系我。”张玉宇没有再看她，摇手拦了一辆车，把李彤彤扶起来，送到后座，跟司机说了地址。
　　李彤彤紧紧攥着手搭在膝盖上，神游天外，并没有听见张玉宇在说什么。
　　一个微凉的东西落在她的手背，李彤彤惊得肩膀剧烈抖动一下，视线扫过去，是一块三角形黄符，配有红绳。
　　“随身携带，绝对不要离身。”张玉宇叮嘱。
　　李彤彤把黄符挂在脖子上，藏进衣服里。
　　“谢谢你。”她低着头，小声地道谢。
　　哪怕只是相信她，也让她憋在心里的情绪得到了发泄。
　　摆摆手，张玉宇让司机把车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