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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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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江一般人会很少,都是一些学习较好的人所留,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已经入秋很久了,空中只是飘来源源不断的冷气,只要稍微吐气一些,便有无数透明的哈气渗出,但再冷的天气也阻止不了一些吃瓜群众。
悲曳死死的握紧拳头,刚要挥手,却停留在半空中一动不动,他另一只手生硬的抓着那个男生的衣领,丝毫没有要放手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吵。
有一位男生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我去,这不是高二(8)班的悲曳吗?今天遇见他真倒霉。”
“这不会要打架吧?”
“看这气势,有可能。”
“这谁啊,没见过,这么嚣张?”
切切私语的声音,不但没停,反而越来越厉害,悲曳都听的一清二楚。
男生的双手几乎用尽了全力反抗,可不见一点效果,他呼吸急切的说:“大哥…我…什么都没做啊?”
“放屁!”悲曳语气很是愤怒。
“你先松开,我们好好谈谈,成不?”男生满脸恳求。
“哼?”他不屑的笑了笑,全是嘲讽。
旁边的小卖店门口,站着一个极小的人,可能是太远了,也可能是他近视,成傲语拼命地呐喊:“悲哥,你别做傻事啊!”
声音又大又响,可是他却只能听见短暂
的回声。
成傲语看事情不对,想都没想就跑了过去。
他拼命的抓住悲曳马上要挥上的拳头。
“喂,悲哥,你赶紧松手!”
悲曳没理会成傲语手上的力度变的越来越大,男生的脸通红一片,眼睛也时不时的翻白眼儿。
“啊!”男生很痛苦地叫着。
“闭嘴!给老子安静点儿。”
男生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眼神再也没有半点恳求。
悲曳大声骂道:“苏诉,你真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调换林岑的试卷,害他被叫去办公室,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你都知道了?”
苏诉已经没有多余的地方可呼吸。
成傲语赶紧拿出手机,拨打给林岑。
“喂,林哥,出事了!”
“什么事?”林岑声音平淡似水,天生好听。
“悲哥,他打架了!”
“……”
“林哥?”成傲语又问了一遍。
“在哪?”
“衡江附近,离天示小卖部不远。”
苏诉已经被掐到极限,他用尽气身的力气,勉强甩开他俩。
悲曳彻底怒了,直接一卷打在了苏诉的脸上。
一旁的人纷纷围观,眼看噪音快要招架不住了。
俩人几乎有半个小时,马上也到上课的时间,几乎有一些人都散场了。
“住手!”林岑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打够了没?”很明显林岑已经有些怒了。
看他们都没回话,他又说了一句:“没打够?”
悲曳心虚的放开了,脸上虽然写着不屑,但身体却很诚实。
林岑看向身后一排人,用眼神扫了一遍。
瞬间清场。
他抓着悲曳,直接往医务室走。
“干吗?”
“……”
“你是不是瞎啊,看不见我为你报仇?”
“不需要!”
“要干嘛啊?”
他过了好半天才说:“消毒!”
“不用你的可怜,放手!”
林岑根本没理会他,而是加快了脚步。
医务室里空无一人,只有些轻微的潮湿味。
“伸手。”林岑找了些碘伏和棉签
“嘶。”悲曳快速抽开又说,“疼死了。”
“忍着!”林岑语气加重了许多。
“你从哪儿找的碘伏,疼死本大少爷,你负责。”
林岑只是轻轻漂了一眼,手上的动作也轻了不少。
“快上课了,你不用管我。”
他突然起身,用棉签拈了拈,准备擦脸上的伤口。”
“为什么打架?”林岑随口一说。
“我乐意。”
“……”
嘴角的伤口,被打的很重,甚至轻微的出血,他动作很轻,手也不抖。
悲曳正好对上了他的双眼,心里却是说不出来的杂乱,眼神也撇到了某个角落。
“我只是给你消了毒,只是外伤,过几天好了。”
“哦。”
走廊外道很安静,只能他俩听见脚步声,他们应该知道已经上课了。
悲曳撸起袖子,漂了一眼时间,心想,“都已经上课十分钟了,又要被陈老头啰嗦了。”
“报告。”林岑说道。
跟在他身后的悲曳默不作声。
陈决的脸比翻书还快,死死盯着他俩,就连眼神都是强烈的压迫。
“切,有什么了不起。”悲曳小声抱怨。
“老师,对不起,不管悲曳什么事,您惩罚我吧。”
他惊愕的看着他,没在说什么了。
“他脸上的伤是怎么弄得。”陈决问道。
“我不小心划伤了他。”林岑语气很坚定,丝毫看不出来说谎的痕迹。
陈决语气很重地说:“悲曳,这次看在林岑的面子上,放过你俩,下不为例!”
悲曳回到座位,把手机拿出,放在桌洞底下发消息。
[为什么帮我?]
林岑看见后桌悲曳在发消息,本来不想回,但身体却忍不住。
[好好听课!]
[赶紧说!]
[……]
[你就这么想帮我,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你自己身上?]
林岑放下手机,头轻轻靠在冰凉的玻璃上,他也不知道怎么回。
悲曳把手机调成关机,心不在焉,这一节课他什么都没听。
“悲哥,你没事吧?”成傲语拿了一瓶可乐,递给了他。
“谢了。”
“他能有啥事儿,打架狂。”朱负顺势搭上了成傲语的肩膀。
悲曳没理他们,拖着疲惫的身体,靠在了栏杆上,清凉的风,总算让他的心里有了一丝丝好感。
时间犹如梦境一样快,但感受却不同。
悲曳独自一人来食堂吃饭,他体质不是很好,也吃不了多少,荤菜那边已经是人山人海,他选了点素菜,坐在一个隐蔽的位置。
成傲语,朱负刚好看见,就像见了宝贝一样,快速扑了上去。
“悲哥,怎么吃饭,不叫我们?”朱负疑惑的问。
成傲语看见悲曳吃得格外清淡,忍不住地说:“悲哥,你吃得太清淡了,怎么都不吃肉啊?”
“关你屁事。”悲曳漫不经心。
“……”
“可真是聊天终结者。”朱负吐槽。
林岑刚好在选座位,成傲语招手示意他过来。
他刚刚坐下,就感觉这里的氛围非常死气沉沉。
悲曳低头吃菜,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林岑从高一就知道他经常挑食,容易生病,可是他每次都是不在乎的样子。
“你们在这装聋哑人呢?”江续问道。
“江哥,大救星啊。”朱负就像看见了希望一般。
江续坐在朱负身边,调侃着悲曳:“暴脾气,你这就不对了,干吗搞得那么死气?”
他没理会,过了好久才说:“还不是被你所传染。”
江续愣了一下,仿佛刚刚被人刀一样。
林岑往他的盘里夹了一块五花肉,手无意间碰到了他的手,并不是正常人的温度,而是冰凉的。
悲曳知道他的心意,他夹着肉看了好久,强忍着恶心吃了下去。
午休,所有人都回到了宿舍睡觉,可唯独没看见两个身影。
林岑刚得知下午晚自习延长半个小时,正要回宿舍,在楼道的长椅上看见一个熟悉的侧脸。
他正在很专心地发消息。
[悲哥,你和林哥什么回来午休?]成傲语疑感道。
[我不睡了,至于他——]
[可是宿管阿姨来了怎么办?]
[凉拌]
[……]
[悲哥,你可真有良心!]
[那你为什么不睡?]
[没什么]
悲曳摁灭了屏幕,上面照着他稍微发白的脸庞
他头靠在椅子的后面,叹出一口长长的气,眼睛盯着某个角落发呆。
“小曳?”林岑疑惑的问道。
“嗯?”他慢慢抬头,脖子还有些发麻。
他坐在他旁边,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不去睡觉?”
悲曳刚想回答,被强烈的胃疼感说不出来话。
“不想。”他的声音哑了很多,也不是很自然。
他低下头,努力让自己变得没那么难受。
“胃疼?”林岑眼中多了些许关心。
“你才胃疼,你全家都胃疼。”
“……”
林岑一向很了解他,胃一直就不好,也不知平时打架的野蛮劲儿是从哪儿来的?
他从校裤里拿出了一个很像糖果的瓶子,里面的东西也像极了糖果,却又好像不是。
“吃了。”他伸手示意他吃下。
“什么啊?”
“糖。”
悲曳半信半疑地拿了一颗尝了尝。
“味道好怪!”他表情微皱。
林岑没说话,心想,难道是中午就胃疼了?真不该给他那块肉。
悲曳的脸渐渐有了血色,疼痛也不是很历害了。
“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他没说,只是回了一句:“下午晚自习延长半个小时。”
没人知道,林岑瓶中的糖,是胃疼片,他懂悲曳不喜欢吃苦,所以找了好几家药店才勉强找到,味道稍甜的。
可能天空也感应到了时间的呼唤,将自己一点点奉献给了时间,让原本云淡风轻的天气,变成了黄晕,再变成了深夜。
晚早习原本是八点结束,改成了八点半,这让本就没有奈心地悲曳,变得更加烦躁。
他偷偷地拿出手机放在桌子下面,发了一条朋友圈,刚想摁灭,转眼看到了一堆评论
[悲哥是不是有心事了啊?]朱负很是调侃。
[那必须的]汇读也在下面回复。
[那个…好像悲哥应该是有人格分裂吧]
[抓到学霸上课玩手机]
[哈哈哈哈哈哈,这个6]
[小心悲曳打死你们几个]
[……]
[真谢谢你们了]悲曳笑了笑,转头盯着那帮人。
晚自习结束后,大家都回了宿舍写作业,林岑被叫到办公室帮老师分卷子。
悲曳刚回到宿舍,就被一种很压迫的学习氛围干扰。
“你们吃老鼠药了?”悲曳问道。
“悲哥,你不懂,这叫学习通了。”朱负光荣地说。
“呵,我看就脑残犯了。”
“……”
“我去洗澡了。”
哗啦哗啦的水声响了半天。
林岑刚回来灭灯的时间也快到了,他身体已经有些劳累过度了,坐在椅子长休息了半天。
悲曳一出来,许多水雾跟在了他的身后,无形又有形,他裹了一条白色浴巾,整个人如同神仙似的。
“林岑,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都快熄灯了。”
他站起身直径向浴室走去,浴室里的雾气还湿湿的,余留下来淡淡沐浴露的清香。
片刻之后,林岑才出来,也正好到了熄灯的时间,他头发上还有一些透明的水珠,悬挂空中。
林岑刚躺下,看了看下铺的悲曳,貌似睡了,貌似没睡。
他打开手机,看见悲曳上自习课时发得朋友圈,上面写,想知道一个人的秘密怎么办?
林岑犹豫了半天才给悲曳单独发了一条消息。
[睡了吗?]
[没]
[还生气吗?我应该给你一个答复]
[呵呵,你自己想]
[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和你玩]
悲曳放下了手机,宿舍再次变得黑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