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
“妈妈，打雷了，我害怕。”
“不怕因因，爸爸妈妈快到家了。”
“嗯嗯，妈妈，我想你们了。”
“妈妈和爸爸也想因因了。”
……
“妈妈……”
“轰——隆——隆”
曾因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起。外面的雷声不止，一阵比一阵大，炸人耳朵的雨放肆地打在窗户上，一阵雷，一闪光，外面天光大亮，照亮她苍白的脸色，还有窗户上看起来狰狞可怖的水纹。
她翻身，下意识地拿起手机要打电话，却在出前停下。姑姑她那应该没有雨，她应该已经睡了。
慢慢地，曾因放下手机，抱紧身边的玩偶缩进被窝里，然后快速反复地背：“忽闻水上琵琶声，主人忘归客不发。寻声暗问弹者谁，琵琶声停欲语迟。移船相近邀相见，添酒回灯重开宴……”
第二天中午放学，钟玥拉上覃昊就直奔医院。推开病房门，就见女孩坐在床上，手里捧着语文课本，本来是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们，但瞧见钟玥的脸色，她又讪讪地笑了。
钟玥是真的服气了，叉着腰直接气笑，“转学第一天就请假，您是真福气，大白天也能从楼梯上摔下来，还给摔骨折了。”
曾因张口欲言，又被覃昊打断。
“她那眼睛是用来看的，不是用来看的。”覃昊嗤笑道。
曾因：“……”
别人不一定懂，但她一定懂。
曾因反唇相讥：“你的眼睛连狗也不看，就用不着拿你眼睛来看我了，没见过美女吗？”
覃昊：“没有钟玥美也敢自称美女，谁给你的胆。”
曾因：“玥玥当然是最美的，但我给你十个胆你都不敢站位旁边，叫什么？”
覃昊：“暴力……”
“覃昊。”
曾因、覃昊：“……”两人立刻消声。
从小到大，即使一个是大魔王，一个是魔王，但两人对钟玥是绝对的听言从计，特别是曾因，每当她开始躁动，要爆炸的时候，只要钟玥一摸她的脑袋，她就像被顺了毛的哈士奇，乖得很。
别看钟玥是个古灵精怪的女孩，但她生气时比谁都可怕。
曾因撇嘴：“玥玥。”
钟玥叹了一口气，抬手揉她的发，“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晚上背书背得太晚，精神萎靡了啊你。”覃昊翻了个白眼。
曾因瞪他。
“因因，下次雷雨天要记得打电话给我。”钟玥抱住曾因，用脑袋蹭着她。
“嗯。”
“其实，来找我也可以，我家离你家比较近。”覃昊笑。
曾因垂眸弯唇。
这样的气氛真的不像他们三个该有的，但也是因为彼此关心，他们才会这么多年都没散。他们是亲密的朋友，能透过现象看到真相。
钟玥：“对呀，如果我没能赶过去，覃昊也是能排上一点用处的。”
曾因颔首，覃昊也轻叹一声，无奈地笑。
钟玥和覃昊离开后，姑姑的电话打进来了。
姑姑的语气听着很焦虑：“因因，照顾好自己，姑姑马上赶回去。”
曾因立马开口制止：“姑姑，没事的，你在那边忙就好了，玥玥的妈妈要接我去他们家住。”
“姑姑还是要回去看看你。”
曾因不开口了，因为她知道姑姑已经做了决定。
“好，那我和玥玥说一声。”
当曾姣赶到医院时，已经是傍晚了。她看着床上熟睡的曾因，赶路半天的疲惫感忽地在心头上消散。她走到床边，轻轻开口：“因因。”
床上的人眼睫轻颤，缓缓睁眼，声音有些沙哑，“姑姑。”
“姑姑在。”橘黄的余晖轻轻洒在曾姣的脸庞上，为她的轮廓打上更加温柔的线条，“姑姑来了。”
曾因眨眨眼：“好。”
后来几天，曾姣请了假在医院陪着曾因。
也不知道曾姣在哪买的轮椅，硬是让曾因坐在上面，带她下楼走走，曾因哭笑不得。
“姑姑，我要是去学校的话，可不会坐轮椅去。”曾因笑。
“放心，拐杖什么的装备，姑姑都已经给你买好了。”曾姣拍拍胸膛。
曾因：“行吧行吧，谢谢姑姑了。”
曾姣抬手点曾因的额，佯装生气，“和姑姑还说谢谢，翅膀硬了是吧？”
“翅膀硬了也不会离开姑姑的。”曾因笑得很开心，眼睛弯弯的。
曾姣笑。
“曾因。”
一个男孩穿过马路，向她们走来。
曾因微愣。
曾姣也愣了片刻，随后低头问：“他是谁？”
曾因抬头看她，认真解释：“他是我的一个同学，姑姑别误会。”
反倒是曾姣先笑着安抚她，“姑姑哪会误会，咱家小姑娘也要成大姑娘了，有男孩子追着也正常。”
曾因摇摇头。
没一会儿，李维何到她们面前，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他先和曾姣打了招呼，“阿姨好，我是曾因的同学，她今天请假了，我和其他同学整理了一些课堂笔记，特地拿来给她。”
曾姣对他礼貌地笑，“谢谢你。”
曾因望着他，看起来有些呆。
李维何把笔记本轻轻放在曾因的腿上，顺势蹲下，抬头望她，勾唇道：“好好休息，等你回来。”这张乖戾的面容也莫名其妙因为夕阳而变得柔和了。
真是奇怪，为什么人世间的模样总能因为夕阳，被渲染得柔和无害。
没等曾因回应他，他就起身离开走向远方。
曾因看着他的背影，没能立即回神。
曾姣打趣道：“这男孩长得挺俊的。因因，和新同学要好好相处，也别委屈自己哦。”
曾因低头轻轻应：“嗯。”
打趣完，曾姣也还是不放心，又交代：“咱们女孩子还是得更爱自己一些，别轻易被好看的外表骗了……”
意识到姑姑又要开始演讲了，曾因赶忙打断她，“姑姑真是唠叨。”
曾姣啧一声：“因因对什么都很平淡，但对好看的人是特别容易失去免疫力的。还记得你小时候第一次和姑姑出去玩，看见一个帅哥哥，硬是追着人家半天，最后人家还特乐意地请我们吃饭。还有，游乐场那会儿，你看见已经装扮迪士尼公主的……”
“姑姑！”
“哟，长大了就知道害羞了，小时候可是匡匡追上去的。”
曾因红着脸臊死了。
这些黑历史，她姑绝对可以再念个几十年。
早知道以前就该掩饰掩饰，这么明目张胆的事不能让再多人知道了，否则她塑造多年的形象都给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