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从他手下出 ...
-
从他手下出来,清北、雅思出国的,不计其数。
他自己投资文化出版公司,还经常参加教材编选,他编纂的教辅火遍全国,被民间誉为‘教辅之父’。而每年高考前,陆持的高考押题,更是无价之宝,多少人排队求着要,还得看陆持选择。
生在这样的陆家,陆月溪自然一直被陆持要求,每次考试都要考到第一。大到期末考,小到日常测验。一旦丢了第一,她就会被关进地下室。
那个地下室很安静,没有一点声音。
关小孩子一天一夜不给吃喝,死不了人,最多饿到浑身没力气,在恐惧濒死的边缘,再抱出去,在客厅里给她好吃好喝,又对她再次强调,他们只要年级第一,考不到第一就关黑屋。
陆月溪很怕黑,也怕静,一直到猝死前,她晚上睡觉都要亮一盏小夜灯,整个高中,也就高二时候被关过一次,后来再没有了。可灾难突如其来,年级第一的她,从第一次联考开始,忽然失去了记忆力。
所有学的东西,当天记下,第二天忘光。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每天都在重复学习,重复遗忘,她恐惧得不敢睡觉,想硬熬到高考。可猝死,就是最终结局!
.
陆月溪在医院养了半个月,熊可沁来得越来越少,陆持更是再也没有出现。
等她情况稳定,陆家的司机把她接回家。
刚进客厅,已经觉得气氛不对。而熊可沁走出来,别墅二楼陆月溪住了十八年的房间里,有人好像也听到声响,推门走出来。
她穿着陆月溪最喜欢的纯白睡衣,眉眼和陆月溪有两分相似,只是头发更长,个头更矮一些。陆月溪刚被送进医院,她就被陆持接回来了,直接住进了陆月溪的房间。
看到陆月溪,陆月冉好像也吓了一跳,“妈妈,妹妹回来了,那我从房间里搬出来吧。”
熊可沁嘴唇动了动。
站在书房门口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他身形修长神色冰冷,就像是一樽灰色的,谁也不敢违抗的铁律。他看着轮椅上的陆月溪,像看无用的废物,眼里没有一丝感情,“不用搬,那么好的房间,只给学习好的住。既然人已经废了,那就去住废物的地方,不要浪费家里资源。”
熊可沁呜咽一声,含着眼泪。
而陆月溪看着陆持,看着她,就这么毫无反抗能力的、被下人抬进地下室。
地下室没有一点光。陆月溪怕得不敢睡,后来也是睡多醒少。但她脑部出血、行动不便,自己起不来身,想上厕所都不能,憋到膀胱要爆炸,终于忍不住向门口喊人,从陆持、熊可沁、再到陆月冉、下人,挨个的喊,可她嗓子喊哑,楼上也没一个人下来看她。
只能闭着眼,默默哭着,解决了。
节点还有30天!
陆月溪开始撑着:她嘴唇干得爆皮也不喝水,可是,家里佣人送下来的饭,顿顿是稀饭、炖汤;家里分了佣人专门负责她的起居,佣人每次给她换褥子,从地下室出去,佣人都会很大声和人说话,“是,又湿了,臭死了。”陆月溪生不如死!
可后来,地下室门没关紧,陆月溪听到陆月冉在门口吩咐佣人:“给她多喝点水,以后就挑爸爸回来辅导我的时间,给她换。”
陆月溪怔住了,她从没想到,陆月冉竟是这么恶毒!她们同班,就算是同父异母,她也对她一点半看不起……她竟然恶毒,这样对她!
在这些生不如死的日子里,作为母亲的熊可沁,从没下来看过她一次。
.
如此过了最后的日子,倒计时1天,陆月溪被带进客厅。
提前一天,佣人给她洗得很干净。而一大早,陆月溪就被带上去,轮椅放在餐桌旁,和一家人一起吃饭。
今天饭菜格外不同,而更不同的是一家人。
熊可沁精心化妆、又穿了漂亮的手工旗袍,暗紫色的旗袍贵气十足,她肤色白,又很端庄,被旗袍修饰,身材丰腴又雍容一些,她气色很好,看来这段时间她过得很好。只是眼神飘忽,不敢看陆月溪。
陆月冉吃的是油条、鸡蛋和豆浆,身旁放着笔袋、准考证。另一旁,冰冷威严的陆持,吃过饭,亲自出去开车,送熊可沁和陆月冉两人。
陆持,“快点。”
“月溪,今天月冉去考试,我们这两天会很忙。如果有事情,你直接叫李妈。”熊可沁迅速起身。
而陆月冉跟在后面,擦嘴拿起笔袋看陆月溪一眼,忽然又靠过来附耳低声,“妹妹,二楼房间很好我很喜欢。最近我成绩进步很大,很有希望冲击清北。说起来,还是要多谢你,如果不是你病了,爸爸根本不会把我当女儿,更不会每天晚上提前回来,在书房对我单独指导!”
“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考,把握好机会,夺回我该得的一切!我会让爸爸以我为骄傲,把你跟你妈直接赶出陆家!我会让你们母女尝尝我和妈妈在外面、从小到大的苦,等着吧,这一切,不会远了。”
恶意低语,陆月冉说完,快步走了。
.
陆月溪独坐在空荡客厅。
看着客厅电子屏,六月三日,高考倒计时的电子屏,归零。
“小姐,我来喂你吃饭吧。”佣人过来,端起陆月溪的碗,又忽然不容拒绝的探了陆月溪身下,笑道,“没湿,小姐昨晚很能忍呢。”
这45天!带给陆月溪最多仇恨的是陆月冉。可最让陆月溪恨不得生啖血肉的,却是面前这佣人!
“滚!”她狠狠的瞪着佣人,爆皮的唇上早就破了,渗出丝丝的血。
可佣人才是最势利的,她伺候陆月溪的这段时间,早就知道了,陆月溪在这个家,是最没人在乎的,哪怕死了,大家也只会叫好!少女发怒,对她来说却像待宰小羔羊一样,嗤笑一声,捏着陆月溪下巴,直接把一碗温了的稀饭灌下去。
末了,也不收拾,直接把满身残羹的陆月溪抱下去,丢在地下室的窄床上,懒懒散散扬长而去。
【倒计时 0天!】
时间到了,躺在地下室的窄床上,从头发到身上满身稀饭,却动也不能动弹的陆月溪,对此一无所知。
死而复生没流过一滴泪的陆月溪,倒在窄床上,想起楼上送陆月冉高考的父母,忽然间满面是泪!
她好恨!恨这不公的世界,恨假模假样的陆月冉,恨冷酷的陆持,恨放弃她的熊可沁。恨势利欺辱她的佣人!
更恨……这本书!凭什么,几句轻飘飘的话,就决定她一生,凭什么?!凭什么?!
熟悉的白光再次在陆月溪眼前炸开,等白光消散,陆月溪被一片光线刺得睁不开眼,忍不住挡了挡。
“陆月溪,裴城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