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三情》抑郁的小黄

2、云里藏妖（2） 虚云闭

　　虚云闭目，尽量忽略耳边的声响，只是他现在无能为力，只能静心诵经。
　　“对了，你现在还不能说话。”妖女的食指抚上他的唇，一带而过，媚眼带笑。
　　虽然只有一瞬，但虚云还是感觉到了。
　　很软。
　　虚云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加快了诵经的速度。
　　就在妖女打算准备进行下一步的时候，突然便消失了，虚云陷入一片黑暗。
　　虚云惊醒，望向门外，天已经蒙蒙亮，大概卯时了，梦里的一切，似真似假。
　　怎么会做这种梦……
　　虚云叹了叹气，起了床。
　　……
　　“臭和尚。”把老娘封在这里又怎么样，还不是让逃不开她的手掌心。她没想到，那和尚居然把这座山布了阵，人类进不来，她又出不去，只能通过这种方法了。
　　幸好当时机智，给了他一个好东西，不然得无聊死。
　　破庙外的树上，妖女侧躺在树枝上，姿势略微豪放，露出两只洁白的胳膊，一手撑着头一手拿个桃，狠狠的咬了口，以泄心中的愤怒。
　　……
　　“小师傅这么早就起来了啊，怎么不多睡会儿？”空悟主持拿着扫帚，应该是刚刚扫完地。
　　虚云微微欠身，双手合起，“主持，我们什么时候去您说的那个地方。”
　　空悟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诶，咱收拾收拾，马上去。”
　　空悟转身，准备离开。虚云看着背影，狭长的眼睛微眯，呢喃着，“你当真对我没有什么隐瞒么？”
　　空悟走的快，自是没有听到。
　　虚云不知不觉来到离清的住处，环顾四周，眉头微皱，这里真是，干净的让人生寒啊。
　　砰！
　　离清不慌不忙的收拾地上摔落的东西，眼神却时不时的瞟向虚云的方向。
　　寻声望去，是那个叫离清的小和尚，“小师傅，不请自来，多是叨扰。”
　　“真不会讲话？”虚云试探道。
　　“……”
　　离清不语，只是抱着拾起来的东西，一直盯着地面。
　　“抱歉。”
　　“那小僧问你，你只需点头或者摇头就行了，行吗？”
　　离清点了点头。
　　“这里发生异样的时间当真是半个月前？”
　　离清点头。
　　“其他师兄弟，离开了？”
　　虚云点了点头，又摇头。
　　“好，那我再问你，为何慈光寺四周乌烟瘴气，却唯独慈光寺不受其扰？”虚云顿了顿，眯眼“尤其是小师傅的禅房。”
　　离清猛然抬头，眼底尽是可怖。
　　“这事和小师傅有关，对吗？”
　　离清疯狂摇头。
　　不，不是他，不是他！好可怕，好可怕！对了，找师傅，找师傅。
　　离清撞开虚云跌跌撞撞的跑进禅房，用力把门关上。
　　虚云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反应剧烈，瞳孔紧缩。
　　他在害怕？为何，难道自己猜错了？
　　……
　　虚云来到寺门外，打量着周遭的一切。果然，四周与周遭相比，妖气弱的很，只是……
　　“小师傅在这啊，真是让老衲好找。”空悟的突然出现，打断了虚云的思绪。
　　“主持。”虚云欠了欠身。“不好意思，让您操心了。”
　　“对了，小僧放才发现这慈光寺与周遭相比，并未受到妖气所扰，本是个很好的避难处，为何众师兄却都离去了？”与周遭相比，这里本应该是这边最安全的地方，他们却全都离开，实在是可疑。
　　空悟望天叹气，“唉，这一切都要从那天说起……”
　　“那日，离情去山里拾柴火，大概是惹了不该惹的东西，回来后就一直碎碎念念什么东西，什么来着……嘶……”空悟挠头，似乎是有些记不清。
　　“反正，自那之后啊，每日便有人和离情那般情况，三日后就暴毙而亡……”
　　“可是，唯独离清没事，大家都说是离清干的，可是……”
　　“可是他可是连踩死只蚂蚁都会戒斋三日的人，怎么会做这种事呢。”住持掩面，声音带有哭腔。
　　虚云点头以示了解，之后又和空悟去了他口中所说的地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除了阴气重。
　　告别空悟后虚云回到了禅房，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平躺下了，睡姿端端正正，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好。
　　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渐入梦乡。
　　梦里，又是那个熟悉的场景，熟悉的身影，而他仍是盘坐在那。
　　“又见面了小和尚。”妖女再次搭上他的肩，来到他跟前。
　　只是这次他貌似可以开口了，“你想做什么？”
　　“勾引你啊，没看出来吗？我觉着你好看，喜欢你。”妖女两手撑地，跪趴在虚云面前，衣裙缠在地上和他的身上，她慢慢贴近他的唇，在不足两指的距离处停了下来，饱含深情道。
　　虚云赶紧闭了眼，不去看这场闹剧，心里不停的念着佛经。
　　“你！口出秽语！”虚云嘴上说着，只是脸上渐渐攀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哈哈哈哈，你当真是有趣。”
　　虚云觉得，当时没有直接收了她简直是太不明智的决定了，如今却受尽这种梦魇所扰。
　　当时为什么没收了她？
　　是了，当时她虽口口声声说什么吸食精气，可她身上却干净，他也便不做收拾，未曾想却着了道。
　　……
　　“哈哈哈哈哈……”破庙外，一阵阵爽朗的笑声传来，林里的鸟儿受了惊，扑哧的飞走了。
　　这笑声与刚刚调戏虚云的人简直判若两人。而且随着她的动作，树上的桃花花瓣也不时的往下掉落。
　　……
　　虚云又一次的醒来，扶额并且揉了揉太阳穴，衣物有些凌乱，貌似是睡得很不好，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看来这件事得赶快解决了。
　　这几天虚云一直在查，时而去周边的村子问问情况，时而去那口枯井，时而又在慈光寺内探访。
　　只是每日在梦里，不堪那妖女所扰。
　　昨夜甚至……
　　想到这，虚云恼怒捶床，真的是胡闹。
　　虚云去找了住持，和他聊了几句，只是他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也不知他听进去了几句话。
　　这真不能怪他，这几日，每夜都是那种梦魇，那妖女时时进入他的梦里。
　　来这之前，他几乎不会做什么梦。
　　而且随着这几日来看，对于这个妖女他并没有反感。这才是真的让他心烦意乱的。
　　想到梦里的种种，虚云心里又赶忙念起经。
　　“小师傅？小师傅？”住持觉得眼前的人似乎心思并不在这里。
　　虚云回过神，“不好意思，您继续说。”
　　……
　　回到屋内，虚云整理了这几日来所得到的信息，但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到底是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脑子里突然闪过离清的脸，这几日他发现离清晚上都住在住持室内，演时离开。
　　但为何一个小和尚住在住持室内，或许里面真藏了什么，可之前他也偷溜进去过，并未发现什么。
　　看来还要再去一次。
　　深夜，等人都入睡了，虚云偷溜出禅房，来到住持室内，看着周边一望无际的黑，心跳个不停，手心也出了汗。
　　好在，房内似乎燃了灯，借着光，虚云摸索到门外，在门上戳了个洞，一到陌生的声音传入耳里。
　　不是哑人。
　　“师傅，师傅……”声音十分机械，没有丝毫生气。
　　“不是我干的，为什么不信我啊……”离清捏着手里的草人，抚摸着，似乎是什么珍宝。
　　摸着摸着便发出磕磕绊绊的笑声，呢喃道:“所以当初捡我回来做甚……本无一物，却惹尘埃……”
　　突然离清狂躁了起来，狠狠的扯开草人，摔在地上，双眼张大充满猩红，就连瞳孔都在放大，兴奋的扬起嘴角，呼吸也很急促。
　　突然，又跪在地上，捧起稀碎的草人，“对不起师傅，是我，是我不好……”
　　“我控制不住它……一切……一切都是它的错！”
　　放好草人，离清看向床上的住持，睡的正香，只是没有呼吸，安详至极。
　　“又不行了吗……”
　　他没用，只能借它的力量，以这种方式，让师傅待在他身边，他看向自己的手，无奈又绝望。
　　一股妖气从他的手里冲向空悟体内，而他的周身也散发着同样的气息。
　　“你看看，你根本离不开我，你我本就是一体。”这话一遍遍在离清耳边回荡。
　　“住嘴！”
　　“都是你害死了师傅！”许情绪过于激烈，许是法力用的过度，离清晕倒在地。
　　而床上的住持，此刻传来了呼声。
　　虚云目睹了房内的一切，眯了眯眼，看来比想象中的要严重啊。
　　虚云退去，隐入黑暗，离开。
　　就在此时，离清睁开了眼，眼神木纳，缓慢转过头，看向门处，虚云离开的方向。
　　良久眼睛才回过神，起来，收拾收拾桌上的草人摆好，便在住持身边铺下床，睡下了，对刚才的事，似乎自己并未干过一样。
　　虚云回到房间，从里衣内拿出折好的纸，在之前纸上理好的思路上，又添上了几笔。
　　离清，妖。空悟，逝。
　　立马，他又把逝给划掉，这件事还得查。
　　他点起灯，把纸烧尽，清理了灰末。
　　翌日
　　他又去了山下的村子，那些日只是问妖物问题，村民闭口不谈，今日他的话，到时让眼前的人震惊。
　　“你……你说什么呢？空悟住持那日去请高僧的晌午便去世了。”
　　“不会……”似是想到什么，那人惊恐的缩回身子，砰的把门关上。
　　门上的灰尘让虚云忍不住咳了咳，看来，证实了。
　　虚云望向慈光寺的方向，眯眼，慈悲又危险。
　　看来，这寺庙，只有那只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