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别重逢》A猫咖

1、001：相识 初遇人海

　　2022年12月21日
　　某市下了一场大雪
　　一位中年男子从酒吧走出来，身着的白色羽绒服看不清雪落下的位置，更感受不到融化的那刻。雪还在下，像一片荒无人烟漆黑生活里的亮光。
　　他没有围围巾，一头垂至肩的金色短发衬着他淡蓝色瞳孔，按照模样已然分不清是少年还是青年。
　　姓名：控镜城
　　年龄：26
　　身高：187
　　职业：歌手
　　他走了几步，忽地停下了，前方路灯下站着一位身高179的男人，黑色短款羽绒服，左手插在兜里，右手拿着手机不知在看什么。
　　路灯下，橙黄色的光打在他身上，几十片不知名雪花飘到他浅棕色的头发上。
　　姓名：计榕
　　年龄：25
　　身高：179
　　职业：医生
　　控镜城停在原地，眼里似乎上了一层水雾，看不见前方的风景，也看不见他。
　　终于，欲望冲破了防线，他毫不犹豫的跑过去。
　　“计榕……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计榕闻声回头，吓了一跳，控镜城离自己不到半米，羽绒服紧贴着自己的衣服。不知是不是天气原因，控镜城双目在这时看起来红的要命，像个索命的恶鬼。他愣了一瞬，悄悄往后退了几步。
　　“控镜城，到现在了还想骗我吗？。”
　　控镜城迟钝几秒，皱起了眉，眼里含着泪，委屈道：“久别重逢，不抱一下吗。”
　　“抱你妹！”说完直接踏上斑马线，控镜城只能无奈的停在马路边，因为七年前，他也是这样，亲眼送计榕过了这条马路，计榕就再没回来过。
　　九年前-7月25日
　　十六岁少年悠哉地躺在沙发上嗑瓜子，前方不远处的大屏电视机播放着当代最火的电视剧，《青春与热恋》
　　他睁大了双眼，瓜子也不嗑了，因为电视剧BE了！他微微蹙眉，“什么破玩意。”刚拿着遥控器准备换台，紧随着一声“儿子”传入客厅，他放下遥控器应了一声。
　　“啥事？”
　　厨房里的女人染了一头棕色长发，已经三十七的年龄，面容更是不输年轻女子。她正在洗手池里洗着白菜，听到少年回答，便再次开口。
　　“到楼下超市买瓶酱油，晚上给你包饺子吃！”
　　少年挠了挠头，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厨房，往里面探了探头，“妈，这种事交给小妹就好了，等她写完作业让她下去买呗，这天下去我怕考熟了回来。”
　　女人脸色一变，转过头怒斥少年：“计榕！你也知道这热，你还让你小妹去！”
　　计榕抱臂靠在门框边，跟女人讨价还价他最擅长，但今天自己亲爱的妈妈是真生气了，因为自从小妹计黎出世，全家人呵护的那叫一个仔细，生怕喝口水呛到。
　　“去还不行吗，你这么凶吓到小妹怎么办？”
　　“别拿你小妹当挡箭牌。”
　　计榕被怼的说不出话，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于是他拿起挂钩上的备用钥匙，随便带了个白蓝相间的鸭舌帽就出了门。
　　走廊里要比家里凉快的多，路过几家邻居到了电梯旁，显示器显示一直停在六楼，摁了几下始终没见电梯下来，一边等一边玩手机。
　　几分钟后，电梯下来了，门开的那一刻，连带着电梯里站立的人都惊了。
　　电梯里少年生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双眼似大海般透彻，手里抱着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电风扇，身着的纯白色短袖也被染上了灰尘。
　　计榕认得他，是一年前复课的A班精英，叫控镜城，有幸在学生会里见过几面，当时看背影以为是个女孩，一眼就心动了，还因此写了份情书，现在看起来自己都无地自容。
　　他硬着头皮进了电梯，但他没认错，控镜城脖颈中央有颗痣，像是只属于他的荣誉一般。
　　他比计榕矮半个头，带着风扇往角落里缩了缩，生怕这大风扇扇到计榕帅气的脸庞。就这样跟着计榕到了一楼，在他刚踏出一步时，控镜城在他身后颤着唇喊了句：“计榕！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可谁知道控镜城嘴里的再见到底是约定，还是离别。
　　计榕脚步顿了几秒，面无表情地走出电梯，心里却在说：有毛病。
　　-
　　两人第一次谈话是在一年前的七月份，那天是控镜城复课满一周，下午两点，他从主任办公室里拿走晚自习要考的卷子，出了门撞见计榕偷偷摸摸的钻进广播室。
　　于是给门拉开一条缝朝里面看，计榕的背影挡着他的视线，只凭动作仍旧看不出在捣鼓什么。
　　“你在这干什么呢？”
　　同班同学姜汤浩拍拍控镜城的肩膀，语气附带疑问的问道。
　　控镜城吓出个激灵，回过头急忙用食指抵在唇上，轻声道：“嘘，嘘，你小声点，我在观察人类如何快速进入禁区且不惊动世人成功逃脱的。”
　　“奥……奥。”姜汤浩蒙圈地点了点头，越想越乱。
　　人类进入禁区？成功逃脱？那是什么鬼。
　　半懂半懵的江汤浩抿了一下唇，只好跟着控镜城说的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话说他到底是不是女的？
　　控镜城：“……”
　　控镜城那句话，门内的计榕听的一愣一愣的，甚至连他都不知道控镜城那段话怎么理解，毕竟主人公是自己。
　　透过门缝，一个唯美意境的少女背影出现在计榕眼中，难不成偷窥者是个女的。
　　他边想，边走过去开了门，随着声音响起，他也下意识回过头。
　　计榕看他的眼神好像在说：还真是女的。
　　控镜城半弯个腰，偏过头对上计榕的视线。
　　友好地挥挥右手，“同学，你好啊，我是A班的控镜城。”
　　计榕：“哦。”他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另一只手很不自然地垂着，犹豫半晌才开口，结巴地回：“我…C班计榕。”
　　-
　　计榕大计黎三岁，哥哥17妹妹14。她扎着高马尾，走在路上时不时踢踢脚下的小石子，嘴里不停抱怨：“臭哥哥，还不来接我。”
　　控镜城在站牌处等公交车，黑色书包单肩背着，远处走来一个小女孩，看着挺眼熟。
　　这不是计榕小妹吗。
　　他掏掏兜，兜里还有几颗没吃完的大白兔奶糖，计黎慢悠悠地走，等的控镜城有点着急。
　　“小妹，还认得我吗？”
　　计黎闻声抬头，差点与控镜城撞在一起，蔫吧的小脸瞬间扬起笑意，捂着嘴说：“你是，楼上的漂亮哥哥！”
　　控镜城把几颗奶糖放在计黎手里，笑道：“这几颗糖哥哥送你吃。”
　　“嗯……”计黎低着头，没人知道她的小脸通红，也没人听得见她现在砰砰直跳的心脏。
　　一路上基本没跟控镜城说几句话，一直都是脸红了又红。
　　她在想，跟比自己大三岁的邻居哥哥恋爱是什么感觉，羞地把头垂的更低。
　　到了小区楼下，控镜城让她在楼下等一等，自己跑到超市买了四瓶可乐，一并塞给计黎。
　　“啊…？”计黎抱着可乐蒙了圈，控镜城解释地说：“帮我给你哥哥带去，别说是我给的。”
　　她点了点头，跟着控镜城上了电梯，到了五楼，刚迈出电梯门，计榕也从门口跨出，兄妹俩对视一眼。
　　“呃……”计榕尴尬，但是他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打游戏误了时间，“我……”
　　“哥哥！”计黎小跑到他前方，一手抱着可乐一手指着他胸脯问：“你一定会说忘了对吧？”
　　计榕理不直气也壮，“我踏出这个门，是对你的尊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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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可乐哪里来的？”计榕垂眸，全身上下打量一遍计黎。
　　“学校老师发的，我多拿了几瓶。”计黎笑眯眯地撒谎，脸不红心不跳。
　　“哎呀，别问了赶紧走，我都饿了。”随后推着计榕的背进了房门。
　　每当控镜城听到计榕这个名字，心里莫名的心酸，因为算起来，这已经是计榕第三十次拒绝他的邀请，但他意念坚定，他不信攻不下来计榕。
　　一年，两年，或者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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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七点，计榕吃过晚饭去散步。控镜城就站在窗户边看楼下的计榕。
　　灵机一动，穿个外套就出了门。
　　匆匆忙地跑到楼下，计榕早就不见踪影，他长叹一口气，转过身刚迈出一步，身后就有着人声，好像是在说：“控镜城？”
　　他转过头，刚才还无一人的街道上，计榕迎着路灯暖洋洋的灯光向这边走来，看得清他右耳朵带着蓝牙耳机。
　　走过来的第一句就是问他：“控镜城，你到底想跟着我多久。”
　　控镜城没回话，从外衣兜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计榕，害羞地说：“加微信吧！”
　　计榕接过纸条，里面赫然写着一串字母，他很随便地攥在手里，笑道：“开玩笑呢吧，我们的误会已经解除了对吧？”接着，他当着控镜城的面，将已经二次揉捏的纸条丢掉。随着一阵风吹起，连带着纸条一同吹向远方。
　　“别来烦我了。”
　　带上另一只耳机后，直径走过。
　　控镜城不服，反应过来对着计榕背影大喊：“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计榕扯着嘴角笑了笑，“大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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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好一段时间两人都没再见面，控镜城那句“我们还会再见面”对计榕来说只是玩笑话。
　　—九月一日
　　地点·大庆第四中学
　　早晨六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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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点到七点是早读时间，计榕是住宿生，比其他不住校的同学要来的更早，他坐在班级里，打开语文书默背了起来，累了就支着胳膊望着窗外风景。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让计榕立刻警惕起来。
　　“咚咚咚”
　　又是一阵敲门声，这回计榕走到门口开了门。
　　控镜城站在门外，背着个黑色书包，朴素的校服在他身上穿出了另一种味道。
　　见门打开，控镜城友好地挥了挥手，“你好啊，我说过我们还会见面的。”
　　“操，你有完没完？”计榕怒斥道。
　　而控镜城表现的轻描淡写，他说：“我上学期好几道大题没写，从A班掉到C班了，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计榕做出一副，你随便说，反正我一个也不信的表情。他挡住控镜城进班级的脚步，皱眉问道：“你是狗皮膏药吗？”
　　“你要是觉得是，那我就是。”控镜城从书包里拿出手机，然后将书包背在前面。
　　打开微信给计榕展示了前不久进的班级群。
　　“高二C班班群”
　　计榕“啧。”了一声，不情愿地让出道路。
　　“我可是真的没写，不是故意掉下来的。”
　　“……”很显然，计榕根本不信，因为自从那份情书送出去，控镜城就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躲都躲不掉，这回好了也不用躲了，人直接找上门。
　　控镜城环视一周，发现自己的位置就在计榕后面，激动起来，看到桌上的书本更兴奋了。
　　“哇，你还早读呢。”他响亮的声音在班级环绕，似是充着回音，直击计榕脑瓜。
　　“……无语，不像你，天天还会再见面的～”
　　控镜城撅了撅嘴，完全看不出当时害羞模样到底是不是他，“我跟你说，你别老针对我。”
　　他边说边整理书本，从书包里拿出一瓶玻璃瓶装的牛奶，弯个腰放到计榕桌上。
　　计榕见状大声制止：“喂！我不要你的东西。”控镜城迟疑几秒：“表白不接受，就收下牛奶吧，我名字是控镜城，不叫喂。”
　　“……”
　　两人周围气氛尴尬到极点，控镜城就是遵守，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这条定律，所以在这一刻他心情特别逍遥。
　　计榕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犹犹豫豫最后只好坐回座位。控镜城把书堆的老高，枕着个黄色圆球抱枕趴桌上睡觉。抱枕名为：蛋黄。
　　计榕端着书，侧过脸瞥了一眼控镜城，心说：真不知道他这样的是怎么进A班的。
　　-
　　二十分钟后，同学们才陆陆续续走进班级，坐在控镜城旁边是个叫林羽乐的转校生，女生一双浅棕色的眸子，扎着高马尾，来到班级安静的一句话不说。
　　控镜城起来揉了揉眼打了个哈气，食指轻戳计榕后背，小声说：“计榕，你今年多少岁啊？”
　　“计榕你是不是一米七五？”
　　“计榕，你家什么时候搬去五楼的？”
　　面对这些问题，他一句不答，但也不是证明控镜城就能一直说。
　　他回过头，与控镜城对视：“……你是不是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