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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我是一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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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株曼珠沙华,生长在奈何桥边,遥望着忘川之水和那大片大片的的血红色曼珠沙华。
在桥的木屋边,住着孟婆,每一天她都会采一把曼珠沙华,汲一桶忘川之水,步履蹒跚的走回木屋,熬制出浓稠的孟婆汤,然后将那一碗碗汤端出来,对着那些匆匆经过奈何桥的人唤道:“行路的人哦,停下来喝完孟婆汤解解渴吧。”
而那些人也真的停下来,脸上或带着无奈,或遗憾,或愤然,或悲伤,最后终究会结果孟婆的汤,饮尽,然后继续上路,我不知道那些人后来怎么样了。
可是,我却是知道他们丢了最珍贵的东西,就如同我一样。
我不知道自己在这奈何桥便究竟生长了多少年,或许千年,亦或许万年,我只知道我就妃色,仅此而已。
我以为我也会被孟婆采取,熬成一碗孟婆汤,被某个路人饮入腹中,从此茫茫然而不自知,然后孟婆却每一次都不会采到我,我就这么看着孟婆一日一日坐着同样的事情,看着那忘川之水寂静无波的慢慢流向雾霭弥漫的远方。
那大片大片的曼珠沙华绝望凄美。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静静的立在那里,等着孟婆来采,孟婆不来,我就一直等着,等着,我以为我会一直如此,直到他来了。
我不认识他,只是看来他了,那孟婆慌忙的躲进木屋中,我抬起头,柔软的枝叶触着他的袍角,眼前的人,浅灰色的眸,浅灰色的发,一袭玄衣华服,如此好看的人,孟婆怎么会怕他呢?
他蹲下身,温凉如玉的手指轻抚我的脸颊,浅浅的呼唤:“妃色。。”
那一瞬,我觉得自己那干涸的眼里竟要滴下泪来,突然很想去抚摸他的眉,他的眼,那浅灰色的眸里流溢出的温柔竟是如此的浓烈,深沉。
他兀自的呼唤:“妃色,你可还记得我。。。”
我看着他的额际,那里端端生有一枚“破灭”的印记,原来呵,他是魔界的人,他的手像是捧着易碎琉璃般的抚过我的全身,我懒懒的闭上眼,舒适的叹了一口气。
耳边传来他浅浅的笑,鼻尖突然缭绕起浓郁的香气,我睁开眼,看着他温笑的那一瞬,身后所有的曼珠沙华竞相开放,朵朵绯丽,我惊诧。
他捧起我的脸,温热的唇落在我的额际,单单一个吻,竟那么的悱恻缠绵,我觉得自己微红了脸。
他低低的在我的耳边呢喃:“妃色,等我,一定要等我。。”
说完,我感到一股灼热,几乎要将我灼伤,他睁着浅灰色的眸站在那一片血红色的曼珠沙华中间,冲我温柔的浅笑,下一刻,撕裂的疼痛从我身体里传来,我兀自的拼命挣扎。
我的泪瞬间落下,那所有记忆的片段在我脑中交织闪过,我记起了,我本是天帝的么女,爱上了魔界的魔君,遭到众神谴责,遭受仙魔相恋的天谴,跳下诛仙台,形神俱灭。
恍惚中,我看到了初次相遇的情景,在那仙界与魔界相交的混沌之地,那魔君救起了为了追逐灵狐而深陷雾妖潭的我。
他一袭玄衣,嘴角扬着好看的笑,浅灰色的眸凝视着我:“你便是妃色吗?”
我看着那立在曼珠沙华中的人,泪水大颗大颗的滴落,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失去意识的那一瞬,望着那人,我轻轻的唤出那万年不曾呢喃过的名字:“夜寒。。。”
这是哪?睁着迷离的眼,周围是一片黑暗,我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四面涌来的风吹的我的发丝凌乱的飞扬,吹起我轻盈宽大的水袖,似要乘风欲舞的蝶,恍惚中,一双眸静静的注视着我,温柔,怜惜,爱意盈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