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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纽带 ...

  •   “这天气越来越热了。”邵秋拿着把扇子坐在阳台看夕阳。
      余建国在厨房忙活,“苗苗什么时候回来,你问她没有?”

      “问了问了,在路上呢。”

      话音刚落,余禾开门进来,“我回来了。”

      余建国从厨房探出头,“马上就好,洗手准备吃饭了。”
      阳台上的邵秋闻声回头,“怎么样,下班回家就能吃口热菜的感觉好不好?”

      “特别好,”余禾笑起来,把下班路上买的水果洗了放到果盘,“我都不想回去了。”

      “待着呗,给我和你爸作伴。”邵秋挑了颗葡萄放进嘴里,“这葡萄甜。”

      余禾点头答应。
      一周过去了,还没有眉目,她始终想不明白回到过去的媒介是什么。

      那本相册从前除了添加新拍的照片进去,打开翻阅的次数极少,尤其和娄脉分手以后,几乎成了摆件,就那么放在展柜里。

      最近这段时间翻阅次数多了几倍不止,余禾一闲下来就翻一翻,看一看。
      但始终没什么头绪。

      “吃饭喽!”

      余禾从沙发上起身,看着余建国准备的满满一桌子涮菜,“今天什么日子?”

      “今天不周五吗,你爸说给你迎接周末。”邵秋坐下,把料碗递给她。
      余禾哭笑不得,“我爸怪有仪式感的。”

      “生活没有仪式感怎么行?”余建国扣开罐装雪碧,一人发了一个,“来碰个杯。”

      “恭喜咱们苗苗工作辛苦了一周,又迎来了她舒适的周末!”

      “周末快乐!”

      余禾涮了片肉,“好吃,锅底好鲜。”

      “那可不。”余建国骄傲了下。
      锅底是他特制的,夏日涮肉不上火。

      “对了。”邵秋涮肉空档问余禾,“你什么时候在房间偷偷烧东西了?”

      余禾动作迟疑了下,而后答道:“之前不小心点着了。”
      “那怎么还有剪过的痕迹?”

      余禾不说话了。
      “你看你,吃饭就吃饭,说这些干嘛。”余建国打了个岔,“食不言对胃好,有什么事吃完再说。”

      邵秋说的东西,是之前余禾毁坏的照片。她没有把这些照片扔掉。
      当时虽然情绪上头把照片都丢进了垃圾桶,但后来想想,说不定还有用,于是她又重新捡起来,同相册一起收了起来。

      上周末回去拿相册顺带一起带了过来。

      余禾把肉丸子放进锅里煮,“之前弄的。”

      邵秋点点头,不准备在这上面与她纠缠,只说:“有什么事跟我和你爸说,我们都在,别一个人硬扛。”

      这话是真的,邵秋想说很久了。
      四年前说过一次,那时余禾说好,他们当她听进去了,后来也就没再多过问。

      但今天邵秋打扫房间,在余禾书桌上看到这些,她就知道那话余禾没听进去。

      余禾咬了咬唇,闷闷地“嗯”了一声,“我很好,别担心。”
      邵秋和余建国对视一眼,两人没再说什么,重新开了个话题,把这事揭了过去。

      …
      “早点睡啊。”邵秋说完关了房间门。

      客厅余建国小声指责,“你说你好端端地说什么烧东西的事,整得都不高兴。”
      “我这不是怕她想不开嘛,那照片还都不是别人,都是小脉那孩子,把照片都烧了,这不是……唉。”邵秋说。

      “烧的小脉的照片?”余建国看了眼紧闭的房间门,“都过去四年了,苗苗还没放下。”
      “毕竟谈了那么多年,换谁舍得?”邵秋白他一眼,“我担心的是苗苗一直不好可怎么办……”

      “一直不好就一直养着,什么怎么办,自己生的难不成还不管了?”余建国把电视声音调大些许,“再说了,又不是没钱养个大闺女,你担心什么。”

      邵秋:“我不是那个意思……”

      “爸、妈,电视声音小点,睡不着了!”余禾在房间嚷。
      “诶,好嘞,你爸他耳朵听不见。”邵秋拿遥控器把声音调回来。

      余禾倒不是真睡了,只是电视声音本来正常,陡然大了起来,给她吓了一跳,打断了她的思路。
      方才她坐在书桌前,翻看装在盒子里的废片。

      邵秋没有偷翻她东西的习惯,这些照片好好地放在盒子里,大概是邵秋打扫卫生时不小心碰掉,里面的东西掉出来被她看见,她才问了一嘴。

      这些照片其实不全都是娄脉的照片,还有一些是风景照、他们两人的合照,只是背后有娄脉手写记录的字迹,她才挑出来损毁试验的。

      虽然没有任何效果。

      窗户是开着的,夏夜的风中裹挟着好闻的味道,她停下来静静吹风。
      这样的夜晚,应该还有一个步骤,才更加惬意,余禾想了想,起身去了浴室。

      是洗澡。
      洗完澡再坐在窗边吹风,别提有多舒服,尤其明天还是周末,想想就觉得幸福。

      余禾洗完澡包着头发,站在布满水雾的镜前,擦了擦镜面,然后下意识摸了一下胸前。
      空落落的,少了点东西。

      她的锁骨很漂亮,要配点挂饰才对,比如项链。

      余禾顿了顿,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她站在原地不敢动了,生怕自己一动就把这点念头动没了。

      项链项链项链……
      好熟悉,她闭上眼睛细想,她应该是有一根的,就在不久前。

      谁送的。
      娄脉。

      娄脉送过她一根项链,她很喜欢,从他送给她那天,她就一直戴着,现在没有了。
      为什么。

      那是……
      回到过去时,娄脉送的。

      余禾惊喜,她想起来了一点。
      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屏息凝神不敢睁眼,她直觉还能想起来更多。

      除了项链,娄脉还送了什么?

      手链。
      不对,她从不戴手链。

      发夹。
      余禾顿了顿,随即排除这个答案。

      戒指?
      几乎是想到的一瞬间,她睁开了眼睛。

      就是戒指!
      娄脉送了她项链和戒指,她说她不喜欢惊喜,下一瞬娄脉就把戒指套在了……

      她的食指上。

      余禾举起手翻看,手上空空如也。
      她把戒指换到了中指还有,无名指。

      为什么要换到无名指?
      余禾自问,浴室小窗透进来一丝夜风,刚洗完澡的余禾哆嗦了一下。

      思绪就这么被打断,然后再也想不起来其他。
      很不合时宜。

      但这也算一个突破了。
      至少她想起来了一些东西,余禾高兴地走出浴室,吹干头发坐在窗边,脑子异常的清醒。

      她在想,娄脉为什么要送她项链和戒指,她试图继续回忆摸索,但没有更多思路了。

      欲速则不达。
      余禾这样劝自己,事情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不能急,说不定再等一等就能找到答案了。

      今天晚上她没有睡着。
      不同于以往的,她兴奋得睡不着。

      她觉得很快就有答案了,于是暗自计划,如果有下一次穿越的机会,她一定要提前做好标记,防止自己想不起来经过。
      不过如果能一直待在过去就好了,她可以改变一些事实。

      大脑不停运转,一直到凌晨五点,余禾才将将冷静下来。

      余禾平常周末起得早,今天快十二点了都没起,邵秋觉得不对劲,加上昨晚和余建国的谈话,她瞬间脑补了一连串画面。

      她做了好一番心理挣扎,然后敲了敲余禾的房门,没人应。
      邵秋一下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用气声唤余建国,“老余!”

      余建国回头就看见邵秋一脸紧张地站在余禾门前,“怎么了?孩子愿意睡懒觉你就让她睡呗,紧张什么。”

      “你看看这都几点了,平常这个点早就起了,你说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余禾打开房门,看见门前的邵秋,吓了一跳,“妈?你站我房门前做什么?”

      邵秋一时没心里准备,也吓了一跳,“哎哟喂!你吓我干什么!”

      余禾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干。”

      余建国爽朗笑出声,“我就说你,多余操心。”

      邵秋抚了抚心口,在余禾的搀扶下坐到沙发上,“好歹你妈我没高血压心脏病,禁得起你这一吓。”

      余禾莫名其妙,“怎么了这是?”

      “你烧那些东西把你妈吓着了,以为你在房间做傻事。”余建国说。

      余禾大脑宕机了一秒,随后捂脸笑起来,肩膀抖个不停,“怎么会。”
      “做你的饭去。”邵秋白他一眼,转头对余禾说,“你也别笑了。”

      余禾瞬间收声,比了个“OK”。

      邵秋狐疑地看着她,“你今天心情不错啊。”

      余禾心说这能看出来么。
      是能的,她平日里笑,眼里很少有带笑意,今天发自内心地笑,即便没笑也能看见她眼里的笑意。

      对比很明显。

      心情好就好,邵秋想。

      -
      七月一晃而过,余禾自从上次想起来项链、戒指的事情就再也没有想起任何东西,她逐渐怀疑起来。

      一点头绪都没有,灵光乍现出现的片段似乎一点用都没有。

      天气热,她回家早早洗了澡,按照惯例坐在窗边书桌旁,翻看相册,想要从中找到答案。

      上次偶然导致她穿越的照片还夹在相册里,周围都是她看过无数遍的照片,没什么新的发现。

      这张照片被烧过,残缺不全,余禾又把它取出来,仔细观察。
      照片里的内容她还记得,摄影师在给新婚夫妻拍婚纱照,样貌看不清,拍这张照片的人角度随意,一眼就能看出来是随手拍的。

      余禾把照片摆在笔记本空白页上,然后拿笔在下方依次写上青山下的火锅店、项链、戒指,试着找出四者关键。

      火锅店是穿越前后一致,都叫这个名,但现实中的21年叫做“唐大姐羊肉汤锅店”,她第一次发现现实未知的事情能够影响穿越事实,并猜测现实和穿越后的时空相互影响。

      项链和戒指是娄脉送给她的,什么时间送的并不清楚。
      她圈起这两个词,打了个问号,看向残缺的照片。

      婚纱照。
      她在心里默念,想从中找到关联,默念第三遍时,她突然顿住。

      余禾换了一支红笔,圈起戒指和项链朝照片打了个单向箭头,想了想又画成双向箭头。

      婚纱照和项链戒指是有关系的,只是她不明白这张陌生人的婚纱照与娄脉送给她的两样首饰有什么关系。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随即划掉箭头。

      余禾放下笔,扭头继续翻相册,翻着翻着注意力被照片吸引了。
      她看着照片能想起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偶尔惊叹自己记忆力还没差到什么都想不起来的程度。

      翻到了她二十岁生日这一张,她在许愿。
      那个时候南姜他们不知怎么的,非得让她帮他们几个也许三个愿望,前前后后加起来她拢共许了十二个愿望。

      后面娄脉看不下去,等局散了才说帮她分担掉三个。
      余禾说这要怎么分担。
      娄脉告诉她这个简单,他许诺她三个愿望就行了。

      这算哪门子的分担?
      余禾不懂。

      最终还是答应了,只是一直没来得及对他许愿,后来再许愿也实现不了了。

      找不到答案,余禾关上相册,躺在床上准备入睡。
      这晚她失眠了,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开始假设情景。

      如果照片内容和她穿越原因有关的话,那么戒指和项链很有可能就是关键。
      可为什么呢?

      莫非和她后来许的愿有关?
      余禾大胆假设,倘若真的有关系,那么这个穿越就是为了实现她的愿望。

      可她没有许过关于结婚的愿望。

      她想了想把这个假设在心里画了叉,又综合了所有信息,在脑子里一个一个地匹配。

      “正的行不通,那就反着来。”余禾翻了个身。

      穿越过去被送了戒指和项链,以结果为导向,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送戒指的这个人希望通过这种方式传达信息。

      而这个信息恰好与照片内容相匹配,或者说照片内容是这个人的真实想法,在那个时间里他想这么做。

      这个人是谁?
      娄脉。

      娄脉想干什么?
      ……娶她?

      余禾被自己这个猜测吓到了,她倒吸一口冷气,想娶她为什么没有在她回到过去时完成,反而让她回到了现实。

      她暂时将疑问抛到脑后,梳理了猜测的逻辑。
      对面时空的人以照片为纽带,通过与照片内容相匹配来表达他的某种诉求,致使余禾穿越。
      而穿越的时间段,有可能是照片背后的时间。

      余禾起身,重新翻开相册,打算验证自己的猜想。
      于是她找到了刚才她许愿的照片。

      如果是这张照片,按照她刚才的逻辑,那么……
      她从包里掏出打火机,划燃。

      对准这张照片烧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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