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高考 高考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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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高考还有三个月，所有同学都在紧锣密鼓地复习、整理报名资料，心里充满了对未来大学生活的期待。
——除了我。
“苏晨曦，跟我回老家。”躺在沙发上一边打游戏，一边发号施令的男人是我的“父亲”。
说是父亲，每年都见不到几次，除了逢年过节和他赌输的时候。
“爸，还有三个月我就高考了。”
一想到回去要面对那些恨不得把我和我妈扒掉一层皮的亲戚，又要浪费复习时间，我心里就一阵反胃。
“二宝也不太舒服，现在疫情这么严重，没事不出去比较好。”
我妈也走过来反对道。
“这是咱爸那边的邀请，我还要把IPAD给我的外甥带过去呢，他再过两天就生日了。”
“可是我的自行车，你说的，三百块的，我挑好了……”我小心翼翼。
我还以为他前两天挑IPAD是良心发现了，原来不是为了我啊。
“不管怎么说，这次绝对要回去，你舅家盖了新房子，我一定要去看看。”
“……”
客厅一片死寂，我拉着成明，看着我妈，我“爸”还躺在沙发上在刷着手机，丝毫没有起身收拾一下他身底下一地的瓜子壳的打算。
“啪！”
不知是多久，他终于受不了僵持的场面，面目狰狞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把一袋米粉举起来，猛地往地上一砸。
好像米粉和他有血海深仇一样。
也像打我的时候一样。
米粉的塑料盒子一下裂开成不规则的两半，又弹回原样，惨白的米粉散落一地，碎裂成一块一块的。
他抬起脚就用力跺着地上的米粉，拖鞋和地板碰撞发出嘣嘣的声音，米粉被踩成了一坨一坨乌黑的东西。
“回屋。”我轻声说，拉起成明就要跑回屋里。
“妈，回屋。”妈甩开了我的手。
我和成明刚锁上屋门，就听到外面清楚的两人的怒吼。
又吵起来了。
“苏晨曦，你给我出来！”他大吼一声，隔着门都能听到嗡嗡的回声。
听起来他去厨房拿菜刀了。
“砰！”随着嘶嘶声，木制的房门被砍出了一条缝，房间的锁咔哒了一声，但显得有些松动。
我和弟弟背靠着门，我能感受到我的手有些颤抖，弟弟紧紧拉着我不放，手心里出了很多汗。
不知道过了多久，吵架的声音才逐渐停息。
我悄悄拉开一条门缝，客厅空无一人，只有一片狼藉，很显然花瓶和碗被砸碎了，蓝白的碎片崩到了我屋门口，一推门就发出指甲刮黑板的声音，门上的菜刀还嗡的一声。
“走吧，出去躲一躲。”
我拿着手机和眼镜，在钥匙上抹了点铅笔灰，就悄无声息地出去了。
我们后来在外面待到黄昏才回去，实际上，我是一点都不想回去的。
但如果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必须回去复习，直到考上大学。
作为一中数学第一，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高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