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依剑笑江湖》孔三思

5、第五章 剑意、人生

　　西门剑羽站在桥头，对比那时西门剑羽在东瀛桥头看到的络绎不绝的人流有所不同，冬天的京都格外冷清，西门剑羽独自一人逛了一会便兴致全无。
　　回道亲军都尉府，房间的桌上放着锦衣卫的官服。西门剑雨无奈，自己现在一心想着千叶飞雪，本来想着倭寇的事情一解决就去找她，现在一不小心又当上了锦衣卫，可是现如今皇命难违，只有过段时间再做打算了。
　　夜里西门剑羽靠在亲军都尉府的屋顶，任由雨雪落在身上，今天的夜空罕见的现出淡淡的月光。头顶的月光似琉璃，宫墙外的飞雪似纷飞的柳絮。西门剑羽情不自禁的喃喃道。
　　“南墙倾城琉璃月，北城纷飞柳絮雪。”
　　就在西门剑羽走神之时，穆百川的声音倏地响声。
　　“年轻人，你看起来心事重重啊！”
　　穆百川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西门剑羽的身边。西门剑羽赶紧起来行了一礼。
　　“前辈！”
　　穆百川微笑着拍了拍西门剑羽的肩，示意他坐下，穆百川做到也在西门剑羽的身旁坐下，随后两人并排做在一起，西门剑羽首先开口道。
　　“今日，多谢前辈手下留情了！”
　　穆百川摆了摆手，示意西门剑羽不必放在心上，况且到了穆百川这个年纪，胜负、名利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而后穆百川看向了夜空，不知为什么西门剑羽从穆百川的眼里里似乎看到了一股落寞的情绪。
　　穆百川突然道。
　　“风雪之月，罕见。”
　　西门剑羽听后有些摸不着头脑，随后看了看星空。
　　“这有何不妥吗？”
　　穆百川接着道，
　　“月亮虽然美，但这样的风雪天，月亮应该隐于云层之后，就像我辈皇宫供奉外人看起来高高在上，皇权之下。然一入皇宫深似海，从此江湖是路人……。”
　　西门剑羽听出穆百川意有所指便道。
　　“话虽如此，可是多少英雄豪杰没有机会到达前辈这样的境界，便归于黄土岂不更加可惜。”
　　穆百川回道。
　　“我辈修行之人到底在追求什么呢？难道是在这皇宫之内困守终生吗？人生又到底在追求什么呢？”
　　穆百川接着正色道。
　　“我辈修行之士当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不似这般屈于皇权，为人爪牙。”
　　穆百川顿了顿又道。
　　“不知何时起，老夫的修为已无寸进，也许这就是天命吧！有得便有失吧！”
　　西门剑羽没想到平时高高在上皇宫供奉，也有这样的一面。
　　穆百川又看向了西门剑羽道
　　“你一定很好奇，老夫为何跟你说这些吧？”
　　西门剑羽道
　　“前辈请说，晚辈愿闻其详？”
　　穆百川接着道。
　　“今天老夫见到了你，就好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老夫平生没有子嗣也没有传人，老夫觉得跟你甚是投缘，想收你为义子，将太极剑传授于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西门剑羽激动的道。
　　“晚辈求之不得，”
　　随后西门剑羽立刻行了一礼。
　　“义父！”
　　穆百川和蔼的扶起西门剑羽道。
　　“不必多礼。”
　　接着穆百川当即就教授起西门剑羽太极剑来。
　　“看好了。”
　　太极剑共有六十四式，穆百川接过西门剑羽的配剑，左手捏起一个剑诀，将六十四式一一演示了一遍，
　　接着穆百川又传授其中剑意，太极剑剑招式之中带有消解之意，连绵不绝，有如丝线一般缠住对手，似攻似守。
　　跟着西门剑羽学着暮百川将剑招一一展示了一遍，直到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西门剑羽才恭敬退去。
　　穆百川目送西门剑羽离开之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希望我传你这太极剑，能在关键时候助你度过难关吧！”
　　原来穆百川深谙命理，来之前他就为西门剑羽占卜过，得到卦象如下。
　　“上六，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依卦象穆百川推算出西门剑羽近来有一劫难，而且西门剑羽和他的剑一样太过锋锐，穆百川希望西门剑羽学了这太极剑之后，能够靠着太极剑的剑意，能够磨去西门剑羽的锋锐，这也是穆百川如此急切的将太极剑传给西门剑羽的原因。穆百川年岁穆已是百岁之上，困守在这深宫之中，他已无所期待，他只希望有人能将之本领传承下去，也不枉人世来过一场。
　　接下来一连数日，西门剑羽每日都来找穆百川学剑，剑法中不足之处，穆百川一一解惑。闲暇之余，西门剑羽也会赔穆百川下下棋棋，在这孤寂的皇宫里，也算聊以慰藉了，有时穆百川也会和西门剑羽讲解命理，穆百川每次说道命理的时候，西门剑羽都将信将疑，因为西门剑羽坚信人定胜天，如果人生一切都是天命安排好的，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穆百川也不强求，因为他明白一个人若要了解天命，是需要时间和经历的。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直到西门剑羽已经太极剑的剑招全部学会。穆百川才放心下来，自言自语道。
　　“既然已尽人事，接下来便只有听天命了。”
　　西门剑羽疑惑道。
　　“这世间，真的有天命吗？”
　　穆百川笑而不语，
　　“天命是个很神奇的东西，你觉得它有，它就有，你觉得没有它便没有。你找它的时候它就会出现，你不找它，它也不会消失，它一直都在那里，不会增加，也不会减少。……。”
　　西门剑羽越听越觉得玄乎，但又觉得穆百川的某些话与太极剑似乎有些联系，比如那句。
　　你觉得它有，它就有，你觉得没有它便没有。你找它的时候它就会出现，你不找它，它也不会消失，它一直都在那里，不会增加，也不会减少。
　　抛开武学，穆百川的话中，似乎还孕藏者深奥的道理，回去之后就连夜里睡觉时候，西门剑羽的脑海里还一直回忆着穆百川的话，虽然并不能完全理解穆百川的话，但内心中有些想法也在不知不觉的在改变着。
　　太极剑是穆百川晚年所创剑法，太极剑的剑意便是从命理之中悟出来的，单以强弱、胜负的角度来说，太极剑并不是穆百川最厉害的绝学。却被皇室供奉们称为人生之剑。
　　有时候人生并不是以胜负、强弱来决定一个人的，反而是成为天下第一着最终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因此太极剑才称为人生之剑，太极剑的厉害之处在于它已经超脱了输赢，看透了人生，这比任何武功都要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