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寻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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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头疼欲裂，夏枝在混沌中醒来，只感觉浑身上下都不是自己的，太疼了。以至于他都没有心思观察自己身处何处。
这不对劲，他心里知道这很不对劲，他的身份让他比常人更能抵抗疼痛也更加谨慎，怎么会完全没有精力去关注周围环境呢？但像是有什么在阻止他的想法，不可避免地，他就是被疼痛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啊！！！”耳旁骤然响起的尖叫声让他终于找到一丝清明。他勉强将眼睛张开一丝缝隙，看到旁边女生在大声尖叫，她捂着脖子，手指缝隙仍不断往外渗着血。而她旁边，几个人正在悄然靠近，夏枝定睛一看，这几个靠近的人面部竟然只有一张嘴而没有其他器官。
夏枝一下子清醒过来，但他面上不显，依旧保持着不太清醒点样子。
那个女生尖叫到一半被那些只长了嘴巴的怪物一拥而上分食而尽。场面血腥到让人生理不适，一切都发生在须臾，但是他见过远比这更血腥到场面，倒是没有被唬住。他忍着疼痛开始观察周围。他身处一个封闭狭隘的空间，不时的震动表明这个像集装箱一样的地方正在高速且较平稳的移动。周围挤满了人，或许不算是人，他们很多脸上都只有一个器官甚至没有器官只剩一个肉瘤一般的东西挂在脖子上，夏枝甚至看到一只手在地上乱跑。随着他的观察，他感觉到周围这些奇怪生物的似乎开始注意到自己。
这不是感觉，夏枝看到这些怪物的头都开始偏向自己，他赶紧收住观察的目光，过了一会儿，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终于消失，他这才松下一口气。
我在哪里？夏枝脑中快速整理到自己出现在这里之前的信息，当时自己正在带队追捕一窝边境上的毒贩，为了这次抓捕他们已经提前蹲点了半个多月，根据卧底传来的信息，今天是收网的好时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记忆中最后一幕是对面代号为乌蛇的头目与自己同时开枪……
对！我打中了，那个角度乌蛇避无可避，他面无表情地想着，我打中了乌蛇，然后翻身躲开了他的射击，所以，我没有记忆缺失，我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显然，整理记忆对整件事情并没有帮助。夏枝感觉头更痛了，他下意识抬起头，却不小心瞥见对面一个只长了耳朵的怪物正拿一个注射器往自己的胃部不知道在打什么东西。他心下一颤，然后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收回目光低下头，因为他感觉到这些怪物的头又开始聚向自己。
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显然，带他来这里的力量也不准备告诉他做什么才能离开这里，总归不能是只想吓吓他。那应该有一个事件触发点，他想起那个尖叫的女声。
几个怪物分食完已经回到原位，这过程中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他低着头偷瞄向地上那个只剩骨架的尸体，尸体旁边有把刀，刀上带有血迹，看样子这个小东西就是这个怪物发声和被吃掉的原因，他默默记下。
思绪纷飞间，这个移动的箱子停了。他听到头顶传来类似汽车播报的声音“嘴城到了，请需要下船的乘客自行离开飞船。”
这句话信息量很大，首先他确定了自己所处的位置，一艘飞船；其次，嘴城是什么地方，他在现实生活中从未听说过，看样子这里肯定不是现实世界；最后，这里的播报用的是中文，不知道是这个地方迁就他还是所处这里的全是国人。
他想着这些信息，并没有急着下船。在未知的情况下，按兵不动就是才是最稳妥的选择。看到那些只长了嘴巴的怪物下车，他若有所思，嘴城，是这个意思吗？
这边他稳稳地坐在座位上，有人却是按捺不住。一个长全了五官，看起来像是正常人的小伙子一脸恐惧，捂住自己的嘴巴和眼睛跟在那群怪物后面准备下车。
夏枝用余光看着，突然发现几个只长了耳朵的怪物头偏向这个小伙子，他眉头一皱，在那个小伙子路过自己的时候借助他的身体挡着怪物轻拉他的衣角，小伙子一下子症住了，差点没叫出声，反应过来借着玻璃的反光看见后面马上围过来的耳朵怪物，赶忙在夏枝旁边站住，假装自己只是换了个位置。
他没有踏出船门，这些怪物也就停在了原地，距他不过半米。小伙子吓得不轻，也不敢感谢夏枝，就默默低着头看地板。
经过这几个事件，夏枝大致清楚了这飞船上的生存规则。
应该是不能让长嘴巴的人发现自己能说话，让长耳朵的人发现自己能听到，那么类比，不能让长鼻子的人发现自己能闻到，不能让手或脚发现自己有触觉？很奇怪，眼睛呢，明明是五感中最重要的一感，但是好像没有长眼睛的人？夏枝向周围偷瞄，在这些乘客把头完全转向他之前，确定了车上没有长眼睛的乘客。看样子可能是不能让所有人发现自己能看见，他大概确定。
很快，车到了下一站，头顶那个无机质的声音又开始播报“耳城到了，请需要下船的乘客自行离开飞船。”
待那些耳朵全部离开，夏枝出声问向旁边青年“这是哪里？”在极端安静的情况下待了这么久，突然出现的声音让那个青年差点跪下。他震惊地看向夏枝，诧异于他怎么说了话还没被杀掉。“别看了，那些怪物看过来了。”夏枝轻生提醒。
擦，差点又忘了，这个青年连忙低下头，“为什么现在可以说话了？”他还有些胆怯，恨不得贴在夏枝耳朵上讲，夏枝不喜欢这个距离，跟人靠太近让他很没有安全感。他不着痕迹地向旁边移了一小步，“嘴城和耳城过了，只有嘴巴和只有耳朵的怪物下车了，我想大概意味着对我们说和听限制的解除。”青年这才恍然，但又有些不可置信“你有线索对吗？大佬带带我，我还从来没和有线索的大佬一起打过本。”他看向夏枝，眼里满是崇拜。
夏枝有点懵，“线索？”这简单两个字，让青年眼里的光“啪”地熄灭了。“卧槽，不是吧，大佬你是新人？”夏枝从线索和新人两个词迅速分析出来自己的处境，“我们是在游戏里？”那个青年苦笑一声，“还真是新人啊，我就说我运气不可能这么好。”顿了顿，他终于想起来自己连夏枝的一个问题都没回答。收拾好心情，他开始慢慢讲到：“我叫莫砾，谢谢你刚才的救命之恩啦，我们现在是处在一个游戏里，不过这个游戏里死了是真的会死的，就是在现实世界被抹杀存在的那一种死法。这是我过的第三个本，没想到这么难的本居然会有新人。”他看向夏枝，“不过刚进来就能推出生存法则的，开始就进这个本也不奇怪，大佬你是真厉害，这情况还能冷静分析。”夏枝没有理会他的彩虹屁，“夏枝。”他简单介绍自己，算是对青年第一句自我介绍的回应。
莫砾看着年纪不大，像是大学生，对着夏枝这冷冰冰的样子也不尴尬，自顾自地跟他套近乎。“大佬你虽然是第一个本，但是我相信你前途不可估量，以后发达了可要带带我这种菜鸡！”他先是一通乱夸，看着夏枝没啥表示又开始介绍起这个游戏：“这个游戏不知道是被谁创立的，我们参与的人都叫它‘机遇游戏’。”听到这个充满希望的词，再看着这遍地的血和周围的怪物，夏枝挑挑眉：？莫砾像是看懂了夏枝的疑惑，继续跟他解释道“别看这个游戏处处是杀机，但是参加了这个游戏可以获得的东西太多了，无论是金钱、名望、时间甚至是生命，只要你想，没有什么是它给不了的。”说到名望时，莫砾没忍住抬了一下头，眼里有着深深的渴望。
夏枝低着头，没有说话，这并不影响莫砾继续慷慨激昂地讲下去。
因为一个小举动救了的青年，夏枝在还没有进莫砾所谓的“游戏大厅”的时候就已经对这个游戏有了大概的了解。
这个游戏会拉执念很深的人进入，当你对某样东西的执念深到一定程度，你就是游戏的选择目标，至于这个程度，莫砾说目前没有人清楚。
进入游戏后第一场游戏是试炼，没有提示没有线索，玩家就像无头苍蝇一样被丢在这里，运气好解开谜题去到游戏大厅，开启自己以命搏机遇的游戏生涯，运气不好就死在这里，甚至不清楚自己因何而死。
进入游戏大厅的人可以选择自己要开的副本，通过刷副本可以升级，相应的级别可以选择相应的副本。莫砾进去是d级玩家，通关两次后选择了这个c级副本，是一个四人游戏。很明显之前那个死掉的女生是一个玩家，如果刀不是莫砾刺的，那另一个玩家就是刺刀的人。夏枝有些怀疑的看向莫砾，遇到他的目光，莫砾一下明白了他在想什么“大佬我没有用刀！”他哭笑不得，“我没有在游戏里自相残杀的习惯。况且我那个角度可不能准确地扎到那个女生！”
夏枝回想莫砾的站位，确实，当时莫砾和那个死去的女玩家之间还隔着自己，按理来讲莫砾不可能越过自己杀人。不过他当时的情况太奇怪了，也可能是自己根本没有精力关注谁插的刀。虽然大概率不是莫砾，夏枝依然没有放松警惕，这游戏里杀人可是真的能抹杀人的存在而且出去还不会被追究的。但是他脸色不再有怀疑的神色，示意莫砾继续讲。
不同等级的人可以选择参加游戏的间隔时间也不一样，d级是两天一个本，c级是五天，据说a级以上可以按年来计算（因为以莫砾的等级还没办法接触到知道这类消息的大佬）。
在游戏里死掉的人在现实生活中的存在会被抹杀，这点是玩游戏的人们推断出来的，因为没有人见过死掉的人，游戏失败同理。
因为莫砾是个理工大学学生，所以凡事喜欢知晓细则推敲逻辑，所以在短短三场游戏，两个去往游戏大厅的间隙才能知道这么多消息。
听完莫砾的讲解，夏枝轻声对他道谢，莫砾听到咧嘴一笑“谢什么，以后我可还要靠大佬罩着呢。”
听到这人左一句大佬右一句求带，夏枝终于是没忍住，笑了。倒是惊得莫砾连连看他好几眼，惹得旁边那些怪物头跟向日葵似的来回转。
夏枝轻咳一声，莫砾才收回自己看新奇的目光。
两人交谈着，下一个站又到了。这次是触站，一群手脚爬了下去，果然跟夏枝的推测差不多。
但随着手脚下车，夏枝他们站的地方宽敞许多，他的心却越来越紧，游戏按理来说都是由简单到复杂，但随着一个一个车站的到达，对他们的限制越来越少，这游戏还有什么意义？
“操！我忘了跟你讲这场游戏的通关条件。”旁边的莫砾低声惊叫，果然，夏枝心想，我们漏掉了条件。
“进游戏前，游戏通关条件写的是‘活着走出无处不在的眼睛之城。’那我们岂不是到眼站下船然后蒙着眼睛走出去不就啦！”他有些激动，“看来这个c级游戏也不过如此。”丝毫没有刚刚差点被杀掉的自觉。
夏枝完全没有他这样轻松，他整理着已知的线索，不断回忆他们漏掉了什么。
他借助玻璃反光观察船舱，忽然，他发现那些没有五官的肉瘤上面张开了一条细细的缝隙，缝隙中，没有生机的眼白正朝着这边。
时间！他想起来了，他们漏掉了时间！
一个游戏，必然是有时间限制的。而他们所在的这个副本一再减少的约束，旨在让人放松警惕，以至于忽略了游戏必有的限制条件。
夏枝惊出一身冷汗，再看向玻璃的时候，发现那些肉瘤上的缝隙变得更大了，已经隐隐快露出里面黑色的瞳仁。此刻，所有的半露的黑色瞳仁都死死地盯着夏枝。
他连忙收回目光继续盯地，旁边莫砾还在没心没肺地碎碎念这次通关也太简单了吧，他拍拍莫砾，“我们下一站下车。”
莫砾不解：“大佬，我们要到眼站呐，肯定是终点站，这下一站应该是鼻站吧？”夏枝微微仰头示意他看玻璃，当看到那些肉瘤上诡异的缝隙的时候，莫砾没有问题了：“好嘞，下一站就下。”
很快，鼻站就到了，他们俩混在一群只有鼻子的怪物中间离开飞船。夏枝能感觉到下船时那群肉瘤的视线死死聚集在他们背上。还好，只是看看，没有行动，看就看吧，反正看看少不了一块肉，夏枝苦中作乐地想。
刚下船，夏枝就闻到一股强烈的让人作呕的血腥味儿，他忍住捂住鼻子的冲动，顺手拍下了莫砾马上要摸到鼻子的手，看着前面鼻子怪物转过头去这才继续前行。“卧槽，我差点又忘了。”莫砾一阵后怕。
他俩顺着怪物流往前出站，几次抬头看路后他们发现只要一抬头这些怪物还是会聚过来，旁边的莫砾抱怨道“这本过完我都要得颈椎病了。”夏枝也感觉脖子一阵刺痛，“行了，活着都不错了。”他打断莫砾的抱怨。“确实，这还得多谢大佬啊！要不是你这么敏锐，咱俩坐到眼站可就下不了车了。您这救了我三次了啊！”莫砾有些激动，都快要贴夏枝身上了，夏枝默不作声地往旁边挪了挪，与这一言不合就贴贴的兄弟保持距离。
可能是多说了几句话，吸入了太多这边的气体，莫砾感觉喉咙鼻子都很难受。“大佬，怎么我现在喉咙烧得慌？”
夏枝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制止了莫砾说话，他也感觉到鼻喉都有轻微的灼烧感。“看样子这就是鼻城我们需要解决的难题，md这些只长了鼻子的怪物怎么一点不觉得难受。”他没忍住爆了句粗口，一旁的莫砾噗地笑出声，被夏枝瞪了一眼。
果然，越往站外走这里的气体越有刺激性，刚踏出站的一瞬间夏枝就喉咙一甜，眼看就要喷血，他看向周围又有聚集趋势的怪物，忙把血咽了下去，只是嘴角还是溢出一点血，也被他默不作声地用舌头舔掉了。旁边的莫砾倒是没这么严重，只是有点呼吸不畅，站一旁脸色通红。
夏枝一直压抑着自己的疼痛，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一下的冲击，被他强压下去的感觉全都涌上来了，他眼前一黑差点就要倒地。
莫砾眼看着不对，连忙扶住夏枝，等他缓和半天这才勉强立住。“大佬，你这身体不行啊，咱这出去还没找到通往眼站的路呢你就得没在半路上了。”他随口一说，随即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呸呸呸，不说这话，晦气。”然后在一旁木栏杆上拍了三下。
夏枝有些好笑，作为一名缉毒警察，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说身体不行。不过这疼痛到底是怎么来的……他没时间细想，这里的气体多吸几口感觉就要少活几年，拉着莫砾就往站里走。果然，越靠近飞船停靠的方向空气是越好的，他俩一直不敢用东西遮住口鼻，只能硬扛着鼻腔的灼烧感。用莫砾的话讲“我感觉我在吸硫酸。”
“看样子我们得在站内寻找去眼城的办法。”调整了一会儿后，夏枝开口。“这站外的空气不可能有人能活着通过，但是游戏不能设置必死局，那我们必须在站内寻找过去的方法。”他微抬头，看看一旁的莫砾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看到他看过去又一秒收了目光，大大咧咧到“大佬你真聪明！那现在我们的搜寻范围减小了不少。”
夏枝来不及细想莫砾的那个眼神，这又是有时间限制的关卡，他已经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体在越变越浓稠。
他们出发朝着飞船行进的方向走去，毕竟这个关卡时间看起来很紧，应该也不能用过于复杂的方式进行解密。
果然，低着头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空气不在刺鼻，夏枝抬起头迅速扫了一眼四周，没有人，或者说，没有任何东西，他们走进了一片死地。
这里没有刺鼻的空气，但是却完全不能让人放下警惕，因为这没有任何生物，那些让人作呕的怪物完全不见了踪影，天上飞的地上爬的刚刚还有的蚊虫蚂蚁都不见了，甚至于地上连灰尘都没有。
他俩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但是没有任何方向可循。
莫砾苦笑：“害，好歹这里可以抬起头走路了。”他刚抬起头，准备揉一揉自己备受折磨的脖子，又猛地一下低下头来，脸色惨白。“别抬头。”就说了这一句话，竟然有血从他嘴角流下。
听他这么说，夏枝也没有以身试险的打算，只是用余光偷瞄四周，只见周围的墙壁上，栅栏上以至于目光所能及之处，都开始密密麻麻地有缝隙出现，仔细看，这哪里是缝隙，竟然全都是一个一个的眼睛。现在他们都在慢慢张开，里面的黑色瞳仁，都在死死地盯着夏枝。
虽然不知道这些眼睛没有肢体可以怎么攻击人，但是看莫砾刚刚抬头那一下就开始口吐鲜血，想来可能是一些精神控制类的攻击。夏枝不敢再慢慢走，因为他看见地上竟然也开始慢慢冒出一些眼睛缝隙。
他拉起一旁因为抬个头战斗力被废一大半的莫砾就往前快步走去，因为两人都很虚弱，倒也走不了多快。但是说来奇怪，那些眼睛在他们动起来之后，反而没有攻击的倾向。
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反正没有攻击总归是件好事，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他们到了眼城。
标志是前面的站牌，远远看过去没有字，是一只巨大的眼睛，看得夏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眼睛也太大了，占满了整个站牌，里面的每一个红血丝都很清楚。然而他俩却不敢多看，只是浅浅地扫过一眼便装作没看到的样子继续向前，在路过那个站牌的时候夏枝听见叽里咕噜的□□蠕动的声音，他强压下自己的夹杂着好奇的恶心感，逼迫自己不去看那东西，想也知道那个眼睛从站牌一侧渗进另一侧在继续窥视着他们。
感觉一道黏黏糊糊的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身上，论谁也不会好受到哪里去，二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胜白菜，走得踉踉跄跄不说，那叫一个身心俱疲。他们低着头一路向前，差点没撞一门框上。
“哟，这破地方还有活人呐”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寻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