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计划》Sphtdf叔叔

3、人类的悲喜并不想通 如果北大真

　　“北大。”
　　北大没被这一声大名震住，可能是习惯了一些个刁蛮家属对他的称呼，只是眼睛也没抬轻笑着应付不知从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最多也只会想：这小孩不喜欢被说教，冒犯人家了。
　　“小朋友，我会帮你看看你朋友的情况，我刚才看他有些脱水了，你要和我一起去病房吗。”北大用最客气的方式寒暄了下眼前这个小他一轮的高中生准备起身向病房走去。
　　“好。”清华也只是应道。
　　北大可能还有些恍惚，刚才那个刺头小子摇身一变成了应和自己的乖乖学生，也罢，不给他添麻烦就行，本来活就多到要加班了。
　　穿过嘈杂的走廊，看着眼前的人侧过身微笑着给周围的护士患者打招呼，就让清华有种不适——这混蛋和上个世界一样，装模作样。
　　至少清华心里是这么想的。
　　打开房门就有一股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北电打着点滴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誰回电话，看见北大和清华一起进来进来后还点头示意了下。
　　“北老师，3号病床打好点滴就可以办理手续开药出院了。”
　　“好的，辛苦了上戏，其实你不用各个病房地转，护士们能处理好。”
　　“没事的，能转到本院是大好的机会，也多亏了北老师当时帮我办理调转手续，太感谢了。”
　　“那也是你工作能力出色，转专业本来就不是什么容易事，而且你刚作为实习生还能次次创佳绩，来本院工作再合适不过。那是你自己给自己的机会，我也就是抛砖引玉……”
　　看着眼前的“师徒二人”互相客气，清华也没了兴趣，径向病床走去。
　　“清华，多亏你了，要不然我要脱水死了。”北电刚装起手机，装模作样地摆出一副娇滴滴的模样往清华身上靠。讨打得很。
　　“得了吧你，我看你也没死啊。”清华被逗笑，回怼了他句。
　　“诶，看见那对儿医生了吗？”北电贱兮兮地怼了怼清华的胳膊示意他看病房门口还在寒暄的北大和上戏。
　　“我不是瞎。”
　　“就刚才，我就听那个女医生‘老师老师’的叫那男的。啧，什么关系啊，搁这儿给我上演师生禁/忌之恋呢啊。”北电连眼珠子都不带乱瞟就打了通八卦，脸不红心不跳地讨论这小道消息，演员的职业素养，下流的兴趣情操。
　　“那女医生是那男的的学生？”清华都被搞的有些紧张，愣是不把目光投在那两人身上。明明也没说什么不得体面的话。
　　“没……我不也是猜的吗。还有…你跟那男的有仇吗，刚才见了他一副吃人的表情……”
　　……清华没有吭声。北大一系列自然反应反倒让他觉得不自然。他现在只能静观其变，那个破系统和死了一样，要它帮忙的时候又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什么提示都没有的情况下他不能打草惊蛇，如果这个傻逼是装的那么自己有的是时间收拾他，但如果北大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同样有重要角色任务在身那可能就会麻烦一些。最麻烦的情况也不过是——北大如今是系统里的人，在或者说，他忘记了平行世界的所有内容。
　　但这些都是之后的事情了，人的视野是可以拓展的，他们作为那个世界的人能接受这个世界，那么反之也是相同的道理。而这段时间是让他搞清楚如今到底是哪种情况。
　　“3号病床要换点滴了，我过去记录一下情况。”上戏在与北大交流的间隙低头瞟了一眼腕表对北大微笑道。
　　“好的，辛苦。”
　　“下班后聚？”显然上戏向北大做出礼貌的邀请。
　　“那得先得下班啊～”再听见带着无奈的尾音扬长而去的声音时，北大已经转身离去准备下一场手术了。
　　毕竟作为医生哪能天真地期待下班呢。
　　清华看着那个瘦高的女医生向这里走来，下意识地站起来挪了位置。这个女医生的动作干净麻利，如果按照他们对话中的信息说，她应该是非本专业医生，并且来本院不久。医生和护士要学的东西并不相通，但观察，她很擅长做基层护士的工作，前台也处理的井井有条，不在穷忙活，但又哪里都有她的身影。
　　“你们刚才在讨论我吗？”她正在帮北电挂上新一瓶点滴，仰头俯视着北电和清华。这并不是患者对医生本能的抗拒，也不是社交距离上的压迫感。是一种警告式的距离感。
　　“啊…没有啊医生，我觉得你很漂亮。”北电的回答牛头不对马嘴，但清华没有吐槽的资格，因为他那一瞬间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他并不恐惧，而是怔住了。如果按这个世界的规则说，她给人一种传统Alpha带来的感觉。北电回过神来恨不得暴打他脑中的刻板印象。
　　“北电，17岁，男性Alpha，轻度脱水，有低烧现象。”至于原因上戏也没有过多阐述，但这并不是令人羞耻的东西。“你正处于青春期，正是荷尔蒙分泌旺季。抑制剂能在一定程度帮助你消耗或者缓解荷尔蒙‘堆积’，对你的X器官以及其他器官没有坏处。但如果你要靠自身机制消化，那么你只能陷入一个兴奋B起然后不得不强制平静的死循环。最后导致的一个结果就是前列（）腺炎。很麻烦。”上戏的语调很轻松，因为性永远不是一个让人避讳的问题，它是人的一部分，是需要人学会理性对待和积极学习的重点。
　　其实在她谈吐间，让北电不禁理解了表演课中男性演员们真正要展现出对女性的爱慕是因为她们的柔软与理性。她们大概是世间最不媚/俗的生物，北电脑海里不禁冒出这句话来。微微上扬的尾音讲述的知识给青春期的男孩好好上课一节课，也包括清华。
　　“按时注射，不要过于依赖，但也要相信科学。”上戏扭头而去，还有更多病人等着她。
　　北电和清华两人一坐一站愣在原地，还是清华先打破了没人说话的僵局——“你在这等着，我去买两瓶水。”
　　“点滴快了。”北电下意识往上看了看还没过半的液体。
　　“等输完液我就渴死了。”清华已经走到病房门口，还特意交代了北电自己马上回来。他其实是想赶上上戏的步伐，这个女医生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但并不是病房之恋一见钟情。从刚才她和北大的闲聊中大概得知了她主专业是化学激素，但并不是性学，她很熟练不同激素混合并且装瓶，非流水线人员不可能熟悉流程——因为药品不可能医院现配。她涉及的一些性知识要么是她专门修过关于传统性别的课程，要么是本专业就是ABO性别医生。排除后种可能——这个医生很有可能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或者她并非ABO性别。
　　太疯狂了。一切都是想象和边边角角信息引起的推测。清华现在一点证据都没有。他穿梭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有患者和焦急的护士，他绕过障碍径直向本能认为的路线急走。直到他刚过一个转弯口就看见从道路尽头拐过来的北大。他满脸写着如释重负这几个大字，应该是刚完成什么小型手术，招待完常来做客的死神。清华变了计划，既然不能唐突地观察一个异性的举止来获得一些微小信息，那就冒险试探一个不知是装疯卖傻还是只想努力生活的社畜好了。
　　“北大医生，辛苦了，要下班了吗？”清华避开了硬生生的路线，反而在洗手间跑了几圈才让去搭讪，但这种战术对于身经百战的社会人群毫无技术含量。清华不管多大年龄不管在哪个世界，情商不低，但很难高起来……不过成年医生是不会跟一个高中生计较这么多的，他更怕的是这小鬼想找他什么麻烦。
　　“我买了水，北大医生辛苦了。”清华不懂人际关系，但他懂得在不破坏自己的计划下打草惊蛇，哪怕生硬些也无妨。“不了，你是今天那个学生吧，你朋友怎么样了？”他们两个停在洗手台口，北大疲惫地解开了大褂里蓝色衬衫的两颗扣子。“快打完点滴了，准备再屯一些抑制剂。”
　　“年轻小伙子啊都是，我见你就没事……不过挺好的。”
　　如果不是北大无意地提醒了一下，清华到现在都不习惯自己是Beta的性别。毕竟在他那个满地是Beta习以为常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气味太过于正常。不习惯的是这个称呼罢了，毕竟在这个世界里像野生动物一样的性别差异还有发/Q/期才是普遍存在。
　　“嗯，我觉得很好，也不麻烦，”确实是如此，“北大医生真的不喝吗？我专门多买了几瓶，水不算贿赂吧。”也不知道清华这人算机灵还是不机灵，北大本想再次推脱，但这最后一句话就很有灵性——贿赂。言语可以锦上添花但不必shit上添花的原则让清华直接丢得彻底。北大也只好礼貌性接下了那瓶矿泉水。对北大来说是骂娘之举，对清华来说是破解这个破系统到底安排了什么破剧本的第一步的伟大之举。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清华是一个对任务敏感迅捷的人，捕捉信息的能力也是同样厉害。他和北大是同一天来到系统，医生介绍上北大的年龄和上一个世界相同，不排除有错位时空的存在，因为清华来直接年轻了一轮。但既然从不同世界穿梭，北大被赋予了全然不同的第二性别与职业。计算适应这个世界的时间，北大适应性再强也只能勉强接受并习惯自己Alpha的性别。可职业怎么回事。被逼着做数十场手术麽……虽然换成北大是有可能完成的，但几率不高。
　　这并不是个另清华松一口气的信息——如果北大真的成了来自这个世界的人，那么系统改怎样破除，实验无法继续。毕竟这个世界里的不确定性因素太多。他没办法保证一个待在自己世界里的普通人突然接受并且前往其他世界——哪怕他们本就来自那里。

　　“哥…你渴死我了。”北电在电话那头没好气。
　　“嗯，我不渴。”
　　“你去哪里了？你种水去了吗？”
　　“你在病房等我——”
　　“来门口吧，我都已经取完药了。”
　　“……”
　　当然清华不会告诉北电他的心路历程，北电当然也不会告诉清华在他离开的那半个多小时里自己和上戏的闲聊。那能让他兴奋不久。

　　——半个小时前——

　　“上戏医生？”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