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认真了谁输》做我的太阳das

35、1

　　第一次见她是什么印象呢？
　　是眼睛，那双眉目，我想了好久也没想到恰当的词来形容。
　　见惯了少数民族那深邃的眸子，第一次见到她，眼前一亮。水灵灵的眼睛，双目是令人羡慕的桃花眼，稍稍转目，尽显传情。
　　我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个南方姑娘，同时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课本里丁香姑娘那般的湘南女子味。

　　既然是湘南女子，那必然是温婉的，然而让人大跌眼镜。

　　满嘴脏话，心高气傲是她给我的第一印象。
　　物理老师偶尔会占用早读讲题，而他最讨厌迟到的人，所以干脆把迟到的人关在教室外。这也让我第一次对她留下深刻的印象。
　　老师讲到了一个很难很有争议的题，教室里的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突然窗口有个男生叫嚷起来，这个男生是她的同桌，头大，叫恒。
　　恒勉强从窗口探出一对眼睛，一顿输出对这道题的解法。
　　突然另外一道声音传来，还是在窗户外，是个清脆有点可爱的女声，她反驳恒道：
　　“操，你是二逼吗？这公式里还有个R方……”
　　女生后面讲得有点抽象，我听不懂。只见她努力跳起来，偶尔可以从窗口看见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

　　全班哄堂大笑，这俩二货是班里出了名的一对同桌，说他们不努力吧，他们竟然趴窗口听课，说他们努力吧，他俩又经常一起迟到。
　　最后题目还是那女生对。

　　作为一个女生，我第一次见这么豪放不顾形象的女生。
　　“真是个神奇的存在！”
　　能考进这所学校的女生哪个不是家里的重心，我长到这么大，为人处世都是规规矩矩，是老师家长口里的活泼可爱的小天使，是同学眼里的万人迷。
　　偶尔，我也会想，偶像剧里那种被人孤立讨厌的女生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显然，她就是那种存在。她很傲气，全身带刺，这与她温婉的容貌完全不同。
　　班级里的语文老师有时候心情不好，会专门布置一些专门为了罚而罚的任务，像是什么出师表抄20遍。
　　每次老师这么干，我都只能微笑着在内心喊：
　　傻逼！

　　“你傻逼吗？”
　　班级里某个角落一道划破天际的声音说出了所有人心声，转头看去是那个乖巧温婉的面孔。
　　“搞这些，不是纯属浪费时间吗？”
　　那个女生一脸烦躁地把书一盖。我默默为她感到害怕，心里不知道该说她牛逼还是傻逼。

　　老师的脸气得像个紫茄子，这是个大学刚刚毕业就来任教的新老师，瞪了半天眼，保留最后一丝理智说：
　　“不想学可以现在出去！”
　　这话是吓唬人的，当然不是真的让女生出去。
　　但是，“啪！”女生抽出课本径直出去，连她同桌恒都被吓傻了。女生走出去之前还跟老师说了句：
　　“爱谁谁抄，反正我不抄！”

　　那女老师最终是带着哭泣的哽咽声讲完那一堂课的。
　　年轻女老师本来就是因为我们班语文成绩没考过别的班才生气罚的，我并不欣赏这番做派。
　　但她一哭瞬间像是个受害者，全班都站在了老师这边，班主任年级主任也都站在女老师这边，这时候那个说出大家心声的女生反而像个加害者。

　　我一边给女老师递纸巾，并且在课后安慰老师，一边在心里默默觉着这个老师真讨厌。
　　心里怎么想并不影响我去装出一副讨人喜爱的样子。最后还因此深受语文老师喜爱，总是小仙女小仙女地叫我。

　　而那个女生呢？检讨、叫家长和受罚自然一样也跑不了。
　　全班的孤立更是少不了，就算有人不想孤立她，此时也必须孤立她。毕竟，她是‘坏孩子’。
　　不过那女生倒是看起来不在乎的样子，似乎早料到了。

　　这让我想去试试和这个女生说说话，毕竟从来没见过这么‘恶劣’的女孩子。
　　但现实并没有如我所愿，那女孩子总是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唯一跟她玩得好的就是她同桌了。
　　他们同桌两人总是在一起刷题，一起讨论。

　　他们大概率会成为一对！
　　我当时是这样想着的，这并没有给我带来多大的触动，毕竟我和她是连话都没说过的人。
　　如果非说我有哪点关注过她，那大概就是成绩单出来时多看了眼她的成绩。
　　很奇怪的偏科，简直是南极到北极的偏科。物理全年级前几名，其他全年级倒数几名。
　　好奇葩的一女生！

　　本来是不会有所接触的，但是到了高二，我俩突然成为同桌。
　　当时我那些好姐妹还纷纷同情我：好好的，怎么老师非要这么调座位？你以后也太惨了吧！
　　我虽然附和着，但心里却有些跃跃欲试。
　　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第一次坐在一起时，我感觉她很生冷，不打招呼也不说话。
　　我转头偷偷看旁边的人时，正好她也转头看我，四目相对，我正想微笑一下以示友好，结果对方快速收回目光。
　　……
　　我愣了一下，刚刚没看错的话，是害羞了？
　　预想中这个人应该回一句：[看什么看，傻逼！]
　　我都做好了被骂后依然保持美好有礼貌形象的准备了。

　　所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憋了两个星期，我终于耐不住好奇，今天就是被打被骂也要去挑逗一下旁边这个闷葫芦。
　　这人这么刺，我偏要去拔一下逆鳞！
　　上课，我趁不注意，偷偷将手摸向她大腿，面上还是假装在听课。
　　感觉对方轻抖了一下，不知道是震惊还是愤怒，反正我不打算放手，来个你死我活吧！

　　不仅如此，我还回头冲她笑了一下，挑逗意味十足。
　　她面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瞪得圆溜溜，像一只警惕的猫。
　　似乎是为了拿开我的手，她的手摸过来，指尖相触，我决定豁出去了，今天就挑逗你怎么了！
　　一把擒住对方的手，心中默默感叹：她的手好像个小孩子的手呀！人小小一只，手也小小一只！
　　这里面最有趣的环节莫过于等她的反应了，但她竟然没有反应！直接逆来顺受了！

　　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交流嘛！

　　从这以后我开始得寸进尺，不仅摸手，其他地方也摸，像脸、脖子、腰……她乖得让人觉着不可思议。
　　她只是每次在被挑逗时兀自睁着大眼睛看着我。
　　这黑漆漆的眸子像是带了美瞳，眼珠很大，露出的眼白很少，睫毛就像少数民族一样长且浓密。要不是这纯粹的南方人的脸，我都怀疑她是不是民族混血。
　　我终于想到怎么形容这双眼睛，杨幂，这双眼睛有点像杨幂在仙剑时的狐狸眼，但又不全像……说不上了……
　　也许是她的眼睛和我的眼睛长得完全不一样，我喜欢盯着这双眼睛。

　　她在我面前有点呆呆的，甚至可以说像木头，我很难在她脸上看见什么情感反馈，一点也不像之前怼天怼地的样子。
　　有一次中午午休，我趴在桌子上半睡半醒，突然感觉有人碰我的手。
　　这个木头终于有主动的反应了！
　　我故意继续装睡，因为太过期待她的动作，嘴角有点压不住。

　　手上传来另外一只手小心翼翼、偷偷摸摸地抚摸，然后是一个柔软的触感，是嘴！
　　她亲我！
　　其实也可能是在闻我的手，但我更相信是在亲我！
　　我的妈呀！难怪！难怪她对老师同学那么凶，对我这么乖！
　　从小到大，身边追求的男生挺多的，被女生喜欢还是第一次，大概是新鲜感上头，我也想去亲亲她！

　　随后的日子，我不断观察着同桌，她的小动作无不证实我的猜想。
　　她开始好好打扮了，不像以前一样邋里邋遢了，衣服鞋子总是干干净净的。
　　这不是喜欢这是什么？

　　虽然但是，她是打算一直瞒着我吗？
　　我看着对自己百依百顺但一点都没表示的同桌发愁。
　　哎！怎么处理这事呢？
　　正好最近有个追求者表白了我。
　　长得还挺不错！这么主动又风趣的男生谁不爱呢？干嘛去头疼一个木头？

　　我也算圆了我之前就想高中谈恋爱的幻想，恋爱一时是真的上头，恋爱使人降智也是真的。
　　这个男生总是想让我这样，不让我那样，觉着烦，顿时觉着没意思。
　　后来就因为买不买水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分手了，还大吵了一架！
　　这场恋爱连班主任都没有惊动，算什么校园恋爱！
　　我的设想中，起码也是应该走到被叫家长那一步，然后被班主任劝分什么的……

　　没意思！实在没意思！看着剩下那几个追求者越发觉着无趣。
　　还不如回去玩同桌！

　　随着考试临近，我越发觉着这几个男生很烦，不想分神去在这几个人面前装好人。
　　摸了摸旁边同桌的后脖颈，心中某个刺激的想法突然大胆起来。
　　“你和我谈恋爱吧！他们太烦了，还是和你待着舒服。”

　　同桌依旧是瞪大双眼，眼里满满是不可思议，但同时也有几分悸动。
　　心里轻哼笑，抓住那份悸动浮现的瞬间，大胆地亲了一下她的脸。
　　女生的脸原来这么软，怪不得前任喜欢亲。
　　我这个同桌大概是脸部皮下小血管少，看不出脸红，哪怕长跑剧烈运动也见不着脸色改变，但那双眼睛却完全藏不住事，诧异、悸动、窃喜，一览无余！

　　同桌当然答应了，我就没设想过她会拒绝。
　　比起被男生眼戳戳地控制，我更喜欢控制别人。